灰环任务结束以后，林宇暂时缩小了神启班的外出规模。
新开放的跨战区权限没有立即使用，公共委托也被他限制在已经进行过任务的周边区域。大部分培养重新转入封闭训练区，由林宇和林阳亲自设计环境。
他需要先弄清楚【神引之路】究竟做了什么。
如果这项权柄能够预知外界变化，减少外出任务便能缩小需要观察的范围。
如果它会依照培养需要干涉现实，将影响限制在先锋城内部，林宇也更容易兜住结果。
不过二十六人的训练没有因此停滞。
先锋城拥有完整的模拟战场，怪物、地形、资源、伤员与职责冲突都能通过设备制造出来。神引之路依旧会调整队伍和环境，学生们的序列也在缓慢提升。
林宇把每次训练拆成数据。
神引之路给出建议以前，外部条件是否已经存在？
建议出现以后，现场是否产生过无法解释的变化？
学员作出的选择究竟来自自身判断，还是受到道路影响？
整整半个月，所有记录都很正常。
训练场里发生的一切都能找到明确来源。设备由先锋城控制，怪物和目标由林宇投放，神引之路只负责在已有条件中寻找最合适的方案。
没有预知未来的神迹，也没有毫无征兆的意外。
这样的结果让林宇心里的警惕稍微放松了一些。
至少在他能够掌控全部变量的环境里，【神引之路】表现得像一项单纯的培养权柄。
林宇还专门重置过数次训练环境。
相同的场地换掉怪物，神引之路便会重新调整编成；切断一处设备，推荐路线也会避开对应区域。所有变化都发生在已知条件之后，没有再出现“条件尚未存在，答案已经提前到来”的情况。
这让他确认，缩小范围确实有用。
至少训练场里的因果关系，还握在自己手中。
问题从另一个地方冒了出来。
二十六人的序列明明一直在提高……
但林宇的【众神之神神启】，卡住了。
获得【神引之路】以后，他便利用【启命之眼】与培养系统，将自己的晋升状态也做成了进度条。
【当前序列：序列八。】
【晋升进度：12.71%。】
此事半个月过去了，数字没有变化。
训练场内完成了数百次职责选择，神启班的整体进度上涨了不少。按照林宇此前的判断，引导神启者成长本就属于众神之神的职责，他的序列不该纹丝不动。
“会不会是因为林瑶和林玲？”
这两个没有接受引导便自行觉醒神启的人，始终被【神引之路】收录在观察范围里。
林宇怀疑，自己必须把所有被记录的神启者共同向前推动。
于是他暂时离开先锋城，分别处理两人的晋升。
林瑶的【万法之神神启】拥有明确的序列任务。林宇替她准备环境和资源，让她在安全状态下完成当前阶段。
林玲的任务更加奇怪，却也能够通过陪伴和引导推进。林宇没有强行改变她的生活，只在游戏、观察与日常选择中补全神启需要的条件。
两份神启先后晋升。
林宇重新检查自己的面板。
【晋升进度：12.71%。】
一个小数点都没动……
这个结果排除了林瑶和林玲卡住整体进度的可能。
林宇又开始检查神启班。
训练强度、序列提升、能力变化与职责理解全部符合计划。若按照培养成果计算，这半个月的收获甚至高于灰环任务。
可他的进度依旧保持原样。
林宇把晋升记录拉回更早的时间。
序列八的进度并非彻底停止。
灰环任务期间，它曾经上涨。
神启班接入公共委托时上涨过一小段。
二十六人进入东线，与当地军部共同执行攻坚时，数字继续向前。
任务完成、报告上传、【神启班】得到独立单位权限以后，进度又产生了变化。
回到先锋城封闭训练的那一天，增长戛然而止。
林宇盯着几条重合的时间线。
同样是培养。
同样能够让神启者完成序列任务。
唯一的区别在于，训练场属于他！
这里的规则、环境与结果都被提前准备好。二十六人只在一个封闭体系里成长硬要说的话，就是没有对外部世界产生影响。
灰环任务却改变了一处战区。
他们救回空间网络，与军部协同作战，也让更多人认识了神启班。
林宇心中一动。
他从任务库里选出一份很小的外部委托。
目标是一座先锋城附近的临时医疗站。对方缺少足够人手，需要支援队伍搬运伤员、稳定防线，并护送一批药品进入驻地。
危险很低，所有变量也能够监控。
神启班派出一支小队。
他们离开先锋城以后，林宇的进度条依旧不动。
抵达医疗站，与当地人员建立任务联系时，数字向前跳了一下。
护送完成，驻地在任务报告里正式记录神启班的作用，进度再次上涨。
【晋升进度：12.71%→12.79%。】
幅度很小，但足以在控制变量的情况下得住出不结论。
林宇的众神之神神启，需要的不只是培养神启者。
神启班必须离开他建立的封闭环境，与真实世界产生交互！
他们承担职责，改变现实，影响其他人，这些变化才会推动众神之神继续向前。
“原来卡住的是我……”
意识到这点后，林宇重新开放外部委托。
神启班的任务频率依旧受到控制，每次行动也保留完整监测。经过灰环以后，他不会再毫无条件地接受神引之路，却也不能因为担心未知，便把二十六个人永远留在自己能够控制的地方。
跨战区任务由此开始。
神启班以独立单位进入各处战线，任务范围、序列进度和前线声望同步提升。
军部很快发现，他们使用的力量完全不像传统的职业技能。
部分能力无法计算等级。
能量监测仪记录不到消耗，效果却会在特定职责下自行增强。相同的能力离开对应任务以后迅速减弱，重新承担职责时又突破原有上限。
一次联合防守中，军部曾把某项保护权能接入测试设备。
空载运行时，仪器给出的强度只相当于普通防护技能。伤员进入保护范围，怪物对阵地发起冲击，防护数值瞬间冲过设备上限。
任务结束，阵地不再需要守护，那股力量又自行回落。
研究人员更换三套仪器，记录仍然一致。
力量没有因为能量输入增加。
是“必须守住这里”这项职责本身，让它变强了。
职业系统习惯用等级、属性与能量衡量战力。
神启班却开始跳出这套标准。
前线最初只把他们当成一支特殊支援队。
联合作战次数增加以后，普通战士逐渐发现，这群走在神启道路上的人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的高高在上。
阵线需要守住时，神启班会站进缺口。
伤员来不及撤离，他们照样搬人、背人，跟随医疗队穿过炮火。碰上必须有人承担的危险位置，二十六人也不会因为自己注定成神便让普通队伍送死。
神启权能让他们变得特殊。
但他们依旧是人类军部的战士。
任务报告逐渐传向不同战区，一种新的认知也在前线逐渐形成。
神明并非远在传说里……
他们就站在人类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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