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二。
蒙恬立于高台之上。
台下战马嘶鸣。
诸多士卒牵着战马。
他们皆着全甲，手握长戈。
一个个昂首挺胸，眼眸中满是战意。
砰砰砰！
战鼓声不绝于耳。
他们皆是翘首以盼。
看着高台上挂着的玄鸟王旗。
他们有的人已在雁门五年。
有的昔日曾是李牧旧部。
蒙恬长舒口气，抬起手来。
身后旌旗摇曳。
战鼓声跟着停下。
蒙恬看向他们，缓缓道：“二三子，胡戎年年南下劫掠。杀我边民，抢我粮食。陛下虽相隔千里，却体恤边民。今日，便是我大秦出兵之时！”
“杀！”
“杀！”
“杀！”
所有人同时怒吼。
他们卖力挥动着兵器。
他们等这一天太久太久了。
自从秦灭六国后，想要捞军功就变得愈发困难。这些年来蒙恬一直都让他们隐忍，从来不会深入草原。每回胡戎南下，他们就得点燃烽烟，然后火急火燎的追捕。
虽然能杀些匪寇，可收获并不大。
秦国至今为止都没大规模出兵。
现在，他们终于有了机会！
“我们要的是为边郡谋得永世太平！”
“此战，我们要彻底荡平草原胡戎！”
“从今往后，草原胡戎都会记住你们，并且成为他们永生永世都难忘的梦魇。只要看到我大秦玄鸟王旗，便要退避三舍。你们都将成为秦国的英雄，你们所做的事永垂不朽，你们每个人的名字都将回响在这片草原！”
“荡平草原！”
“荡平草原！”
“……”
所有将士皆是怒吼。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惧色。
有的就只是期待！
蒙恬长舒口气。
缓缓拔出手中的宝剑。
遥指北方。
“此次深入草原腹地，唯有一条。降者不杀，手握兵器反抗者，杀无赦！”
“现在……”
蒙恬顿了顿。
眼神中满是冰冷。
“出兵！！！”
号角声响起。
战鼓声同时跟着响起。
旌旗挥动。
将士们迅速翻身上马。
在军吏的指挥下。
保持着战阵，迅速出了边疆。
蒙恬转过身来。
看向一直戴着面具的李牧。
“武安君，我们要走了。”
“好。”
李牧微笑着点头，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夫斗胆说句，也算是你半个师傅。你镇守边疆多年，也让老夫想到年轻的自己。只可惜，现在我已年老，无法再出兵。老夫相信你，能够代替老夫，实现老夫昔日荡平草原的心愿。老夫也相信你能够建功立业，驰骋草原！”
“恬，记住了。”
蒙恬此刻只感到眼眶有些泛红。
他出自蒙氏，也是嫡长子。父亲蒙武对他寄予厚望，对他要求一直都很高。后来他不到十岁，便与蒙毅进宫为郎官。
他其实没什么感情。
因为蒙武早早就告诉过他，他是长子。他要肩负起蒙氏的重任，戍守边疆马革裹尸便是他最好的下场。
蒙恬这些年也从未松懈过。
秦灭六国的过程中，蒙恬也算是屡立战功，可距离封侯始终差上一步。现在北伐给了他这机会，让他能够施展自身本事。
这些年在边疆，他和李牧也算是朝夕相处。他与李牧是亦师亦友，对其也相当敬重。经过他的帮助，蒙恬也是收获颇丰。
“去吧。”
李牧微笑着抬手。
蒙恬用力点头。
便骑上纯黑龙驹离去。
看着他们离去，李牧长舒口气。
对于此次的战事，他们准备充足。也都知道后面该做什么，对秦国而言，这场战事不会有任何意外。因为在背后出谋划策的人是公孙劫……
虽然说这场战事不会持续太久，可为了北伐，秦国最起码准备了十年时间。甚至是从灭赵后，就开始着手准备。
这些年来，他们也都在等着。
李牧目光落向远处。
那是西边。
也是秦国的新城。
王离与韩信领兵的地方！
……
呜呜呜——
狂风呼啸。
韩信眼神冰冷。
骑着骏马，疾驰在草原。
他背后还跟着上万锐骑。
速度极快，犹如疾风在草原穿梭。
陈平紧随其后。
狂风吹得脸生疼。
“韩将军，差不多了。”
“人可以不休息，战马需要。”陈平眯着双眼，低声道：“我们已经跑了足足两个时辰，也即将抵达预定地点。”
“不碍事！”
“再跑一会！”
韩信冷冷开口，“我已经立下军令状，要在一个月内荡平大月氏，攻破其王庭。现在已过三日，必须得继续加快速度，为后面争取时间。”
“你啊……”
陈平面露无奈。
其实他们这一支西路军远不止这一万精锐，只是他和王离决定兵分两路。王离亲率主力八万锐骑和步卒，从正面横扫西部草原。但凡遇到任何阻碍，都直接荡平。
而韩信则是趁着机会，从侧翼包抄。只要王离闹出的动静足够大，就能威慑到大月氏，他们自然会派兵阻止秦军。如此，韩信这一支骑兵就能长驱直入。
韩信紧握缰绳。
他知道越往后，就越不容易立功。这次他是好不容易有了独自领兵的机会，自然想着尽可能的表现自己。哪怕说有些危险，他也不怕。
“其实也不用如此着急。”
“将士们是人疲马倦，继续跑下去反而不利。如果突然遇到大月氏袭击，对吾等不利。况且我们还有白马君长相助，完全能将主力引至王离那边。”
“陈平，你我是同样的人。”韩信放慢速度，欣赏着草原美景，缓缓道：“你我正处于大变革的时代，如果想要往上爬，就必须抓住一切机会。你是仰仗文事，就算此战失利，未来也能得到重用。可我是武将，如果我表现的不好，后续又该如何能领兵西征西域？”
韩信其实看的很清楚。
他知道皇帝为何器重他。
也知道皇帝的想法。
他打仗一直都是用脑子打的。
看起来好像张狂莽撞，实则只是表象而已。因为他很清楚皇帝想要速战速决，所以他就投其所好，发起闪电战。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攻破大月氏，如此就能得到皇帝的宠信！
而这，便是他最后的机会！
能否把握住，只有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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