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吧并没有因为萧临的离开而少一个人，因为于韧轻加入进来了。
他不光是加入进来了，而且还把自己的办公桌，资料柜和白板都带进来了，在水吧不靠近攻击室的那一侧，筑起了一层金属墙壁。
赵凝月、李宗义和齐海生默默地看着在那里埋头办公的于韧轻。
于韧轻抬起头说：“你们怎么不说话？”
三个人一同沉默着。
许久之后赵凝月扶住自己的额头，悠悠说道：“我的水吧……突然变得班味好重。”
“狗进来都得加两个小时班的感觉。”齐海生看着那些铁皮柜子，觉得眼皮直跳。
“于教授，真的有必要这样吗？”李宗义缩了缩脖子。
于韧轻一边沙沙地写文件，连头都没抬：“这不是怕你们这些小年轻情绪不好，所以来陪陪你们嘛。”
“有一种……聊天被老师盯着的感觉。”齐海生说。
“放心吧，我不会干涉你们聊天的。”
“我们有时候还会说你坏话。”
于韧轻扭了扭身子，活动了一下手腕：“我这个人啊，闻过则喜，闻过则喜啊。”
赵凝月又轻轻叹了口气：“像是给沙丁鱼里放了一条鲶鱼。”
于韧轻抬起头：“虽然有鲶鱼效应这个说法，但实际上起源并不成立，大多数鲶鱼其实是淡水鱼，也和沙丁鱼不存在捕食关系。”
赵凝月抬起头：“我就是这个意思，不搭，而且完全没用，随时都感觉您在扭来扭去。”
“唔……你比萧临难对付。”于韧轻下了定论。
水吧慢慢地安静了下来，赵凝月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抚摸着杯沿，这是她经常和萧临共用的杯子。
“你们说……萧临现在在干嘛？”
齐海生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肯定是想办法救我们呗，我那个笨比师弟……”
“咳咳！！咳咳！！”于韧轻非常刻意地咳嗽起来，“聊天就聊天，不要说脏话啊。”
齐海生改口：“我那个天资聪慧的师弟……”
“当然也要诚实。”于韧轻再度打断。
齐海生叹了口气：“我那个相对愚蠢的师弟恐怕很难在这次危机中抓到重点，他可能现在真的在发愁怎么救我们。”
“如果他真的困在这个观念上，会很麻烦。”李宗义垂着头，眼神有些复杂。
“研究所已经在想办法尽快弄他回来了，追逐艾生的方法也在寻找了。”于韧轻说。
“两个这么大的研究项目挤在一起，还要同步……”齐海生罕见烦躁地摸了一把脸，“妈的。”
于韧轻叹了口气：“不要说脏话，尽量不要说。”
赵凝月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然后开始震动，赵凝月看了一眼屏幕，然后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是严浮打来的电话。
萧临还在的时候，其实水吧里的四个人经常会互通工作，但是萧临消失之后，剩下的三个人就心照不宣地停止了。
他们都不再希望对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承担着多少压力。
三分钟之后，赵凝月来到了放逐之地，严浮和其他重要人员已经在等待她了，秦昭明也在。
看见赵凝月走进来，人们纷纷站起身来。
“坐。”赵凝月抬手示意，“不用这么多讲究，直接汇报吧。”
人们纷纷坐下，严浮说：“现世真灵教会的地上神国真的开始建立了，就像他们说的那样，瀚漠群山，西至海洋，南及季宁草原，北接雪原，他们在这个范围内屠杀所有的超凡者。”
“这个范围内的超凡者也开始组织反击，建立了一个超凡者联军，但是建立十五小时之后，就被教会打穿了，他们在草原上决战，联军数万人全军覆没，教会基本上没什么损失。”
“昨天上午，他们在教堂广场处决了差不多135名超凡者。”
赵凝月微微扬眉：“联军有数万人吗？”
“普通人，超能力者，代理人，加起来数万人。”
“所以会有普通人站在超凡者那边？”
“其实教会就是想趁这个机会展示力量，招揽信众，但实际上效果并不好，有人加入他们，但是大多数人都对他们无感。”
赵凝月手指轻轻点了点桌子，微微歪起头：“这倒是很出乎我的意料。”
“你对人类相当不信任啊。”严浮说。
“我杀过很多人。”
严浮看着赵凝月，片刻之后说道：“这个时代普通人确实是受到压迫的，但压迫不是来自超凡者，而是来自畸变扭曲、越来越难以生存的世界。”
“虽然超凡者凌驾于普通人之上这也是事实，但是怎么说呢……就像是妖怪吧。”
“妖怪？”
“嗯，比如一个村子连年大旱，民不聊生，然后一个妖怪出现，说每年给我你们一半的粮食，我保你们风调雨顺，你会觉得它是敌人吗？天灾不会和你谈判，只是想让你死。”
赵凝月微笑起来：“我吃饱了可能会记恨他。”
“终究是少数，这些人大概会加入教会，剩下的就是私仇和其他立场了。”
赵凝月点点头表示认同。
严浮继续说：“现在现世真灵教会说，要肃清超凡者，大多数普通人是无法共情的。”
“但是也不会帮助超凡者。”赵凝月说。
“没错，说到底是教会和超凡者的战争，反对超凡者的是少数，帮助超凡者的也是少数，除非教会能拿出更具诱惑力的条件。”
赵凝月微微叹息：“我现在担心的不是他们拿出条件，而是……采用极端手段，而且那一天可能不远。”
严浮沉默了片刻，才自我安慰似地说道：“至少目前还没有这个趋势。”
赵凝月扯扯嘴角：“你不觉得这样更让人不安吗？他们着急消灭我们，但是还要采用效率最低的手段。”
严浮长长叹了口气：“我明白，我会去继续追查的。”
赵凝月看向秦昭明，秦昭明直起身子：“死亡昨天下午十六点左右归岛，目前和蓝藻在同一海域。”
“好，到时候我会去见他。”
“接下来就是……超凡世界希望我们出手，帮忙处理现世真灵教会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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