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内立即有人骂道：“那是用我们的根骨建山门！”
为首长老没有否认，“你们守着一处枯竭地脉，所有人都要死，我们带走根骨，至少能让鸿蒙圣教的名字留在上界！”
“留在谁名下？”
“金刚塔！”
“那还叫鸿蒙圣教吗？”
“活下来以后，叫什么都可以！”六道攻击终于合拢。
山门本源没有击中吴冬明，一块碎甲先从他身后跨过空间节点。
所有阵印落在甲片上，没有炸开，也没有返回，直接失去圣教印记。
龙旺从节点中挤了出来，“门有点窄，差点没赶上。”
为首长老急忙后退，“你怎么能从祖庭过来？”
龙旺活动了一下被节点压住的手臂，“有个塔主替我们堵门，它欠得多，门开得很稳。”
“九天鼎不是被祖庭困住了吗？”
“还困着。”
“那你为何能离开？”
“鼎在祖庭，人可以从门里走，你们连这个都想不明白，还敢拿师叔的头去换塔楼？”
六名长老不再追问，山门攻击失效，他们马上切换上界奴印。
虽然镇海塔主还未正式赐印，可六人刚才主动跪拜，又交出了防御核心，抽髓大阵已经把他们当成半个祖庭所属。
为首长老说道：“下界碎甲挡得住圣教功法，挡不住上界位格，尊者，请借我一道金刚印！”
镇海塔主抬手，一道塔印落入六人中间。
六人的修为同时上升，原本被上界界磨损的经脉也得到祖庭补充。
他们刚刚还要用吴冬明的人头换取奴印，现在提前拿到一部分，更不可能退。
龙旺看了一眼碎甲，“师叔，塔印里还有他们原来的根骨。”
吴冬明问道：“谁的？”
为首长老抢先回答：“现在归金刚塔！”
“以前呢？”
“我等在圣教修炼数千年，根骨自然属于自己！”
“功法是谁给的？”
“宗门传承是长老共有之物，我们也替宗门守过山门！”
“刚才谁把山门打开了？”
吴冬明抬起手，龙旺立即把死书从空间节点中抽了出来。
死书没有完全进入上界界，书脊仍卡在九天鼎内，空白页却沿圣教核心打开，六名长老留在名录中的旧名同时出现。
为首长老说道：“我们已经毁掉名录，也切断了宗门印，你拿下界死书，管不了上界修士！”
“你们是上界修士？”龙旺问道。
“镇海尊者已经赐下金刚印！”
镇海塔主立即说道：“本座只是借印，还未收他们进入祖庭。”
六名长老同时看向它，“尊者，您刚才答应过，只要拿下吴冬明，就给我们奴印！”
“那就先拿下。”
“没有完整奴印，我们如何挡死书？”
镇海塔主没有再答。
它需要六人送死，却不准备让死书沿奴印找到自己，借出去的金刚印只负责增强修为，不负责接收旧账。
死书开始核查，“鸿蒙圣教长老，主动毁去宗门名录。”
“以圣教山门换取祖庭奴印。”
“协助金刚塔抽取同门根骨。”
“背弃原主。”六名长老体内同时传出碎裂声。
为首长老急忙催动金刚印，“镇海尊者，接我等进入祖庭名录，快！”
镇海塔主反而收回塔印，“你们连一道下界账目都挡不住，不配进入金刚塔。”
刚得到的上界修为全部离开，六人原有境界也跟着松动。
吴冬明翻过一页，“既然觉得下界不好，你们的下界本源，我就收回了。”
“你凭什么收！”
“那是我们修炼出来的！”
“鸿蒙圣教已经没有资格管我们！”
死书没有核查他们现在归谁，只核查他们拿走过什么。
第一名长老的功法先散。
他修炼数千年的元神失去经文支撑，境界从渡劫一路跌落，合体、炼虚、化神、元婴，最后连炼气修为也没有留下。
第二名长老想自毁丹田，死书先收走丹田本源。
第三人准备把根骨献给抽髓大阵，换镇海塔主再次出手，根骨刚离开经脉，便沿圣教名录回到山门。
剩下三人同时求救，“镇海尊者，我们已经归顺金刚塔，您不能看着吴冬明杀人！”
“六个废物，死了便死了。”
“是您让我们交出核心！”
“本座让你们交东西，没有让你们背叛原主以后，还把旧账带进祖庭。”
六人终于明白，镇海塔主没有打算履行任何承诺。
它需要山门核心，六人便是识时务的奴才，核心已经离手，六人就是可以切断的旧账。
为首长老立即转向吴冬明，“吴宗主，我等愿意重新归入圣教！”
阵内七万余人同时拒绝，“不要！”
“他们刚才已经开过山门！”
“他们还要把我们登记成药园！”
“吴宗主，不能让他们回来！”
为首长老喊道：“我们知道抽髓大阵的阵眼，也知道镇海塔主的本源位置，只要恢复修为，我们可以戴罪立功！”
龙旺问道：“位置，大阵是你们的吗？”
“不是。”
“那你们拿什么立功？”
“我们可以替圣教送死！”
吴冬明说道：“刚才让你们守门，你们没守。”
“这次一定守！”
“用不着了。”
死书再翻一页，六人体内的圣教骨血同时脱离。
他们的肉身没有立即崩散，金刚塔刚才降下的抽髓规则还在，死书便把六人欠下的根骨，逐一填回阵内弟子。
一个人恢复根骨，一百人摆脱抽取。
六名长老的骨血耗尽，抽髓大阵里仍有数万份亏空。
为首长老趴在地上，元神没有修为，肉身没有支撑，只能以残存寿元维持意识。
“杀了我……”
吴冬明没有动，第二名长老也开始求死，“我们已经还了，给个痛快！”
死书又查出一项，“六人主动跪拜金刚塔，以鸿蒙圣教山门印作为投名之物。”
“投名之物，尚未归还。”
六枚膝骨同时离开肉身，落回圣教山门印中。
没有膝骨，他们本该瘫倒，抽髓大阵却把六人的残躯固定在山门外，额头压住地面，双腿无法伸展。
为首长老想移动元神，死书将他的名字钉在原处。
“吴冬明，你还不如杀了我们！”
“我愿意偿还！”
“让我进地脉，我把剩余寿元都交出去！”
龙旺低头核查，“师叔，他们没有东西了。”
吴冬明把死书合上一半。
六人的名字没有消失，鸿蒙圣教不再接收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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