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雅刚带孩子们离开，黄家人找过来了。
刚才才问到路人， 说带四个孩子，骑三辆儿童自行车的一家人，往这个商场来了。
到了商场门口，黄锃和黄志高就没进去。
毕竟这是一个女性用品专卖商店。
黄锃：“宋夫人是不是在里面购物啊？”
黄志高：“爸，你别急，我问一下商场的工作人员。”
黄志高朝里面瞧了一眼，没见着宋夫人。
倒是商场的主任认出了他，粮食局的局.长。
笑盈盈走过来寒暄。
“黄局长，陪夫人来买生活用品啊？”
黄志高：“不是。”
“你有没有看到一家人来买东西，有个老夫人五十出头的年纪，带着四个孩子，孩子们骑着自行车，还带着她的儿媳妇和儿子，孩子中，有一对是龙凤胎。”
这么详细描述后，商场主任想起来了。
刚才那对婆媳气冲冲带出去的时候，和家里人汇合，是有四个孩子。
孩子们还骑着儿童自行车。
儿童自行车在海城也算是罕见的。
当时，就觉得她们身份不一般了。
难道......那位老夫人是黄局的亲属？
要是知道她在里面被羞辱的情况，估计她这个主任也有麻烦了。
赶紧否认：“没看见啊。”
一个顾客从里面走出来，说：“那个夫人刚才来过，被这个商场的售货员骂了一顿，没买东西就走了。”
黄志高听完顿时发脾气：“郭主任，你竟然对我撒谎。”
“你手下的售货员骂了那位夫人什么？”
郭主任不敢说。
顾客说：“那个售货员骂人可难听了，骂人家外地佬，舍不得买衣服，真是丢我们海城人的脸！”
郭主任赶紧找补：“黄局息怒，我已经把那个售货员职检查了。”
“还让她给那个夫人道歉了。”
黄志高还是不高兴：“你们这么高档的商店竟然还会发生这么侮辱顾客的情况，可见向来没有工作服务意识，必须严厉整顿，回头我和商业局的张局说一下这个情况。”
郭主任忙追过来求情：“黄局，我们内部会整顿，你还是别和商业局说了吧。”
黄志高：“你们内部整顿，谁知道会不会互相包庇，必须全行业通报批评，才能提高你们的服务水平。”
郭主任：“黄局，那个夫人是不是你家亲戚啊？要不我安排人上门再向她赔礼道歉一次？”
黄志高：“她们是京市来的，你们呀......回头这事反馈到京市，整个海城也要挨批评！”
说完怒气冲冲走了。
郭主任愣在原地。
这是得罪了一尊大佛了？
早知道就赔礼了。
他父亲黄锃见他和商场主任说话动了脾气，有些疑惑。
“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宋夫人过来买衣服，被这家商店的售货员嘲笑了......”
黄志高说了个大概。
黄锃听了也很不高兴：“哎呀，这个售货员太不是东西了，给宋夫人留下多不好的印象啊。”
“霍司令他们要是知道了，大概会认为我们这些人没把海城改造好呢......”
父子两人在街上寻了一会，没找到才回家。
黄思瑜见父亲和爷爷回来了，马上给他们倒茶水。
“爷爷，你见到霍夫人了吗？”
黄锃有些沮丧：“没找到，她去逛了一家商场，被售货员骂了，就生气走了，也不知道她住哪里，现在就是泥牛入海，根本找不着。”
“说不定已经坐火车回京市了。”
黄思瑜的母亲闻言也有些遗憾：“我当时疏忽了，看她带着一大家人要逛街就没多问，要是下次遇见，一定问清楚她的落脚地。”
黄思瑜安慰老爷子：“爷爷，您别不高兴了，说不定以后还能见到面呢。”
黄锃叹气：“很难啊，霍司令是戍卫京都的，一般情况不会来海城。”
“我这位老上司对我有大恩啊，当年，要不是他收编我那支队伍，我还不一定能走对路，收不定早就被灭了。”
“后来，你爸爸也在他手下当过兵，你爸爸和你妈的婚事，都是他批准的。”
回忆往昔，黄锃感慨颇多。
黄思瑜提议：“那您给他打电话，写信解释一下情况。”
黄锃：“不方便，他的单位，不能随便打电话进去的，写信也不方便。”
“算了，希望有生之年，还能见老首长一面。”
黄志高劝道：“爸，你养好身体，肯定能见到他，他比你还年轻十来岁呢。”
黄思瑜：没想到爷爷的老上司竟然比爷爷还年轻那么多。
果然，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
她引以为傲的爷爷，也曾经是别人的兵。
黄思瑜妈妈提醒他们：“去吃饭吧，思瑜的同学还等着呢。”
黄思瑜想到同学吃饭吧唧嘴，委婉道：“你们要是不方便，也可以不和我同学吃饭。”
黄锃批评她：“哎，待客之道的礼数，怎么能免了去。”
“我一会儿还要问问她们，你在学校的表现如何。”
黄思瑜听得心里咯噔一下：我表现可差劲了，真怕她们秃噜嘴说出来。
杨建英她们之前吃了些糕点，并不饿。
这会儿等到黄思瑜的父亲和爷爷过来一起开饭，看到长辈，赶紧敬礼问好。
“黄爷爷好，黄爸爸好！”
“好，快坐。”
“看到你们这些年轻的女军医，我就难免想起以前打仗的时候，随军作战的卫生员......”
黄爷爷说着以前的战争岁月，还缅怀难忘。
众人听到到那些在战争中英勇牺牲的卫生员光辉事迹，对自己将来从事军医工作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果然，体能训练是必要的。
跑得快，体力好，才能救回更多战士的生命，才有机会活到战争结束。
因为黄爷爷的平易近人，她们都没觉得和黄思瑜有太大隔阂了。
确实是出自英雄家庭，有值得她骄傲的地方。
这顿饭也吃得很好，不但有肉菜还有海鲜，都是她们在学校食堂没吃过的好菜。
黄思瑜惊奇地发现，这些人吃饭都不吧唧嘴了。
个个斯文得很。
挖鼻屎擤鼻涕的行为也没有。
看来，她们是被改造得越来越文明了。
杨建英啃着羊排，心里一叹，可惜了，姜班长没来，没吃着这么美味的羊肉。
离开的时候，黄思瑜母亲还让佣人打包了好多糕点水果让她们带回去。
其中有一包是特意给姜念准备的。
黄母想起什么问黄思瑜：“你那三辆自行车送给姜班长了吗？”
霍家孙子孙女骑的儿童自行车，品牌款式和她家送的是一样的。
黄母有种猜测，随即又否决了，对应不上，思瑜同学要的自行车是送给侄女侄女的，寄到外地的。
霍家有一样的儿童自行车，估计也是托人买的，凑巧而已。
黄思瑜：“送了，她很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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