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我正在给产妇缝针，是顺产的，你们不要担心，处理好再开门。”
姜念平稳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门外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是顺产，那就没什么危险。”
“姜念自己生过孩子，接生应该是有经验的。”
“那当然，她不是已经在军医大学学习了吗，肯定也会缝针。”
“那我们就在外面等着吧，一会等手术结束再把产妇和婴儿送去医院护养。”
霍远还是有些担心：“宝宝怎么不哭了？”
林玉珍解释：“婴儿刚生出来，哭几声就睡觉了。”
“身体健康的初生儿一天会睡二十多个小时。”
“只有饿了，拉了，才会哭。”
霍远默默记下了。
自诩上知天文下至地理，却不甚懂生产之事，得补充起来。
这也算是民生大事。
妇女生育不容易，怪不得有专门的三八妇女节。
儿童来到世上也珍贵，所以有专属的儿童节。
霍雪芬这个产妇生完孩子，体力还不错，还不时能大喊几句。
“嫂子，缝好了没有啊，真疼啊！疼死我了！”
“嫂子，你能不能快点，真受不了了！”
宋清雅拿毛巾给她擦头发：“忍着，很快就好了，你别催你嫂子，不然乱了针线，受苦的是你自己。”
霍雪芬：“哪里能忍啊，我都能感受针在肉里穿的感觉。”
“妈，我生孩子太遭罪了，呜呜呜......”
满腹委屈，泪流不止。
宋清雅训斥她：“哪个女人生孩子不遭罪的，你这算是生得快的了，温暖生的时候比你疼得久。”
霍雪芬抱怨：“温暖生在医院孩子的时候，她丈夫一直陪着呢，我却在娘家生孩子，丈夫婆婆都没来。”
越想越委屈，恨不得等顾明朗来了，狠狠捶他一顿。
姜念忍不住说她：“你这是突然生的，顾明朗赶不来也正常。”
“何况，你这产程比别人快了大半天，他飞过来也来不及。”
一旦产妇埋下这种委屈，很容易为以后家庭矛盾埋下雷。
不开解，会影响夫妻感情，影响孩子养育环境。
宋清雅也说自己的女儿：“你婆婆不是去医院学习照顾婴儿知识了吗，也是你同意的，一切都是为了以后更能照顾好你坐月子。”
“也许他们一会就到了。”
“你不许因为在娘家生孩子的事抱怨丈夫公婆，不然我饶不了你。”
“你比温暖幸福多了，生娃的时候有我这个亲娘陪着，还有你嫂子亲自帮你接生，也不用到医院被外人围观。”
霍雪芬不以为然撇撇嘴：“说得好像在家生孩子还挺好的。”
宋清雅：“别人想在娘家生孩子都没有机会，你嫂子对你够好了。”
“要是按照农村的风俗，哪个嫂子会收留小姑子在自己家生孩子的。”
霍雪芬想了想，心情舒展了些。
“嫂子，多亏你收留啊。”
姜念：“以后别记仇就行。”
说完，又穿了一针。
“哪能。”霍雪芬猛然又喊：“好痛啊！”
姜念：“记住你说过的话啊。”
霍雪芬缓了过来才接话：“我肯定记恩不记仇。”
宋清雅：“要是敢记仇，我就当没你这个闺女。”
为了转移她缝针的痛感，把外甥抱过来。
“你看看孩子，多可爱啊，这点痛算什么。”
“当娘了多好。”
“看到他，是不是觉得都值得了？”
霍雪芬瞧了一眼，有点嫌弃：“不好看，丑死了。”
小婴儿的头脸上裹着胎脂，脸不是白嫩嫩的，有点偏红，五官没舒展开。
“这臭小子，相貌一点都不随我。”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捡来的。”
她心心念念的闺女没生出来，来报到的是儿子。
心里也很失落。
又因为在忍受疼痛，一时没有生出那种母爱之情。
宋清雅再次批评她：“多亏孩子现在睡着了，要是听到你这样说他，肯定不开心。”
“你要是不稀罕，就留在我这里养，铮铮楚楚也喜欢多一个弟弟在身边呢。”
才说这话，外面传来了顾明朗和他妈急切的声音。
“雪芬，我来晚了，你还好吧？”
“雪芬，妈来了，你受苦了吧？”
顾明朗开车来的路上，遇到他母亲往回跑，还摔了一跤，膝盖都破了，没来得及处理，继续往这里赶。
霍雪芬还是觉得有点委屈，呜呜哭起来。
“顾明朗，你这个时候才知道回来，我孩子都生出来了，要你有什么用！”
顾明朗高兴又愧疚：“宝贝，对不起啊，我真不知道你今天就能生出来。”
“我现在就进来陪你。”
“雪芬，你生了啊，妈进去照顾你。”
张丽华也是怕儿媳妇记仇，马上想进去弥补一下。
林玉珍拦着他们：“别着急，孩子都生了，念念正在给产妇正在缝针，一会儿缝好就能开门。”
张丽华看到医护人员都在门口等着，很是震惊。
“你们也没进去帮忙接生啊？”
医生尴尬解释：“我们也来晚了，到的时候，产妇已经把婴儿生出来了。”
“产程有点快，不过，产妇也少受罪。”
“我们听着产妇的精气神还不错呢，有的产妇生完都晕过去了。”
霍骁走进来：“看来没什么大事，你们都坐着等吧。”
众人这才敢找凳子坐下。
张丽华低声问楚楚：“你姑姑生的是弟弟还是妹妹？”
当奶奶的，自然比别人好奇几分。
顾明朗也想知道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但不敢问。
免得被怀疑他重男轻女。
两个舅哥都在这里坐镇呢。
楚楚摇头：“不知道啊，我们也没进去，奶奶没说。”
顾明朗怕母亲说错话，打断道：“管它是个啥，平安生出来就好了。”
霍远：“什么是个啥，是个孩子，无论男女，都是宝贵的孩子。”
“是，都是我们顾家的小宝贝。”张丽华赶紧接话。
姜念缝针结束，上了药粉，收拾好床铺污渍，给霍雪芬盖上被褥。
“好了，可以见人了。”
说完，还拿了一条大毛巾把霍雪芬额头裹上，防止开门进来的风吹着她。
霍雪芬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就这样好了？”
姜念：“伤口不痛了吧？”
“不痛了，嫂子，你给我上了什么药，还凉飕飕的。”
“当然是金疮药啊，保证你伤口很快就能愈合了。”
宋清雅再次教育女儿：“你看，在家生孩子多省事啊。”
“比在医院少折腾。”
霍雪芬没去医院生孩子，还真不知道有多省事。
转开话题：“什么时候给孩子洗澡啊，你看他身上多脏。”
姜念：“那是胎脂，保护初生婴儿肌肤的，过几天自然会脱落，可别强行擦洗。”
“婴儿不着急洗澡，先让他适应一下环境，明天给他洗更合适。”
霍雪芬感觉原来准备的仪式都没有用上，就这样潦草地把孩子生了，情绪还是有些失落。
宋清雅把孩子放她边上。
“我去开门了，你一会见了丈夫和婆婆别发脾气。”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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