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载楼
下载楼 > 万生痴魔 > 第四百二十九章 一剪梅

《万生痴魔》 第四百二十九章 一剪梅

    铁丝在羊拔毛的脑仁子里一搅和,羊拔毛没了意识,倒在了地上。

    张来福拿着灯笼对着羊拔毛照了好一会儿,想把手艺精给照出来。

    黑妖不明白他在做什麽,凑到近前问道:「你想从他身上找什麽?」

    张来福专心致志地用着手艺:「找手艺精,手艺精要是不拿出来,我心里不踏实。」

    黑妖一直很照顾张来福的自尊心,可眼前这个状况,她实在看不明白:「拿个手艺精,还用得着费这麽大劲吗?」

    「我这个......还算是费劲吗?」

    张来福觉得自己动作挺快的,羊拔毛的层次太高了,这个手艺精不是轻易能拿得出来的。

    黑妖拿着灯笼在羊拔毛身上来回照了两圈,一把小剪刀从羊拔毛身上浮现了出来。

    张来福拿着小剪刀仔细看了看,他想看看立派宗师的手艺精和寻常人的手艺精到底有多大区别。

    光是从外观上来看,这把小剪刀和死在门口那个小给的手艺精差不太多,只是在工法上更细致一些,没有那些多余的棱角和毛刺。

    黑妖提醒张来福:「你得把这手艺精收好了,这东西容易惹麻烦,绫罗城的事情你是

    知道的,就是因为一名祖师死在了那地方,手艺精招风引蝶,惹来这麽大灾祸!」

    张来福闻言,看着手里的小剪刀,突然觉得这东西变沉了不少。

    「这个羊拔毛难道也是一门祖师?」

    黑妖摇了摇头:「他可不是祖师,祖师哪有那麽好打?他是个立派宗师,和他交手的时候我不是说了麽,他们行门的祖师已经没了。」

    张来福问道:「怎麽没的?」

    黑妖一脸神秘,又把声音给压低了:「这事是我从特殊门道打听来的,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你也不要告诉别人。

    小绺这行的祖师作死,到贺老六那偷东西,第一次没偷着,贺老六揍了他一顿,把他给放了,第二次他又去偷,贺老六又揍了他一顿,然後把他给杀了。」

    小给的祖师居然是这麽死的?

    张来福很吃惊:「小络这行虽然见不得光,可好歹也是一门祖师,他死了,连点动静都没有?」

    「有动静,动静挺大的,各行各派的英雄豪杰都想来抢小绺祖师的手艺精,最先出手的是他们同行。

    小绺这一行的另一位造化艺祖来了,被贺老六给杀了。接下来又来了一个天成巧圣,也被贺老六给杀了。

    再後来就到羊拔毛了,他在立派宗师这一层里手艺最高,据说他也想去碰碰运气,後来被花春红给劝住了。花春红告诉羊拔毛,行门里有点能耐的就剩他了,如果他再去送死,小给这一门就要绝种了。」

    张来福好像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但印象不是太深:「花春红是谁来着?」

    黑妖突然冲着张来福瞪起了眼睛:「她是风月行的祖师,做事心狠手辣,看着你的时候对你柔情蜜意,百依百顺,转过身去就能把你的心肝脾胃全都掏出来。

    以後见了她,你给我离远一点,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动的别动,不该说的话,别什麽都跟她说。」

    「我就随便问一句,你这麽着急干什麽?」张来福没想到黑妖对花春红这麽上心。

    他又看了看羊拔毛的手艺精:「现在他死在了咱们手里,这行人是不是真要断根了?」

    黑妖对小绺这行倒不上心:「断根就断根呗,反正小给也不是什麽好人,三百六十行里少了这一行也不是什麽坏事。咱把东西分一分,亲兄弟也得明算帐,这个手艺精归你了,他的魂归我了。」

    说话间,黑妖做了一盏白纸灯笼,纸皮很薄,灯笼也很亮。

    她对着羊拔毛的屍体又照了好一会儿,白色的灯笼慢慢变成了青绿色。

    张来福没太明白:「你这是要干什麽?」

    黑妖冲着张来福挑了挑眉毛,笑容之中带着点得意,还带着点炫耀:「这是引魂灯,你没用过吗?」

    张来福觉得这东西晦气:「我用这个做什麽?这不办丧事用的吗?」

    「这和你见过的那些引魂灯不一样,这里面有咱们行门的手艺。」黑妖拿着引魂灯看了好一会,越看越觉得自己的手艺好,「这是好东西呀,没事的时候拿出来照一照,能让脑袋变聪明。」

    说到「聪明」这两个字,黑妖心里一紧。

    她偷偷看向了张来福。

    黑妖很想留下这盏引魂灯,可仔细一想,她自己已经够聪明了,来福这个傻小子应该更需要这盏引魂灯。

    「师弟,这盏引魂灯你留下吧,你平时隔三差五就照一照,立派宗师的魂魄很难得,对提升心智有很大帮助,尤其是这种心思伶俐的行门,功效很明显的。」

    张来福纳了闷了:「用魂魄能提升心智?我怎麽从来没听说过这事儿?」

    黑妖白了张来福一眼:「别人上哪告诉你去?这世上有几个人会引魂灯的手艺?这是咱们行门秘法,连阿苓都不知道,别人上哪知道去?要不是姐姐心疼你,我能把这事情告

    诉你吗?」

    张来福看了看引魂灯:「用这个东西真能提升心智吗?」

    黑妖不高兴了:「傻小子,你还不信我?我还能骗你不成?我以前也不是一个太聪明的人,我能有今天这份心机和才智,全都是靠引魂灯照出来的。」

    张来福看了看黑妖,又看了看引魂灯。

    这份心意,他没有收下!

    「师姐,这枚手艺精我留下了,魂魄无论如何都得给你,我做事得讲公道。」

    黑妖觉得张来福见外了:「你跟我讲什麽公道?我是你姐姐,对你好是应该的,快收着吧,下次有了好东西,我多拿一份。」

    「不能等下次,这次要是让我占了便宜,我良心不安,引魂灯必须是你的。」无论黑妖怎麽劝,张来福就是不收。

    「那姐姐暂时就替你留着,你要用的时候就上姐姐这来拿。」

    黑妖把引魂灯收了,两个人接着在羊拔毛身上找东西。

    要找的东西还真不少,张来福的金丝被他偷了,铁丝也被偷了一大把。

    黑妖的灯笼杆子被偷了,在张来福这,灯笼杆子就是耗材,黑妖那根灯笼杆子不一

    样,那是厉器。

    羊拔毛把这些东西偷走了,可他把这些东西藏哪去了?

    黑妖和张来福找了许久没找到。正着急的时候,张来福忽听水车子在耳边说了一声:「他右裤腿里有个布袋子,那是一件一等厉器。」

    张来福从羊拔毛的裤腿里拿出了布袋子,这布袋子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也不知道洗褪了多少层颜色,看着白中泛黄,黄中带黑,怎麽都不像是个厉器的模样。

    那些东西真在袋子里?

    袋子个头不大,也就半尺多长,打开袋子口一看,里边什麽都没有。

    有没有可能里边的东西都被障眼法给遮住了?

    张来福反反覆覆倒了好几次,什麽东西都没倒出来。放在手里掂了几下,袋子轻飘飘的,里边可不像存过东西的样子。

    张来福并不是看不起这条布袋子,水车子变成木盒子的时候,里边的东西也不好找。

    可张来福实在不知道这个布袋子的玄机在哪。

    好在黑妖是识货的,她盯着布袋子看了片刻,从布袋子深处摸索到一个线头。

    扯住了线头,轻轻一拽,布袋子一下变成了一个面袋子。

    再轻轻拽了几下,布袋子变成了大麻袋。

    黑妖把手伸进麻袋里,掏了好一会,把灯笼杆子掏出来了:「这条灯笼杆子一沾手就有感应,进了这袋子什麽感应都没有,这袋子可不是一般的厉器。」

    张来福从袋子里找到了金丝和一捆铁丝,把黑妖的灯笼骨和灯笼纸也全都找了出来。

    「师弟,还剩下这些石头,你要不?」

    「要啊,这都是咱们的家当。」张来福把石头全都带去了後院。

    黑妖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拽住袋子里的线头,扯了两下,大麻袋又变成了原来的小布袋:「师弟,这个宝贝可太难得了,你用它收进去的东西妥妥就是你的,就算袋子落在了敌人手上,敌人都未必能把东西拿回去。这是个一等厉器,千万得收好了,用的时候拽里边这根线就行。」

    张来福拿着布袋子,又看了看黑妖。

    且看着黑妖那一脸笑容,这个布袋子放在张来福手里,张来福都不舍得要!

    他得了手艺精,黑妖得了羊拔毛的魂魄。黑妖觉得挺公平,张来福觉得不公平。

    手艺精肯定有用,引魂灯能有用吗?那东西真能提升心智吗?从黑妖的状况来看,引魂灯的功效应该非常有限。

    张来福把布袋子塞给了黑妖:「师姐,这个你收着。」

    黑妖不肯要:「我收这个干嘛?我有存东西的物件,你留着吧,不用跟姐姐客气。」

    「这不是客气,这东西必须你留着。」

    不管黑妖怎麽说,张来福还是把袋子塞在了她手里。

    羊拔毛的袖子里还藏着两个刀片,这两个刀片看着不起眼,一把三寸出头,一把两寸来长。三寸那把鋥明瓦亮,两寸那把锈迹斑斑。

    黑妖看了片刻:「这两把刀子都是厉器,长的那把算二等,短的那把是一等,我刚才闻到了这把刀子的铁锈味,我估计羊拔毛应该在我面前亮过这把刀子。这两把刀子,你说什麽都得收下,姐姐不能再占你便宜了。」

    张来福把刀子也塞给了黑妖,多分给黑妖一些,他真的不心疼:「这两把刀子也给你,我有铁丝防身,用不着这个。」

    「你这让姐姐怎麽收?便宜不能都让姐姐占了。」黑妖上来脾气了,就是不肯要。

    张来福看向了两个小绺的屍体:「他们不还有两个手艺精吗?这两个手艺精我收了。」

    黑妖觉得张来福不会算帐:「傻小子,这两把刀子比那两个手艺精值钱多了。

    张来福就这麽分了:「不同的东西有不同的用处,我要这手艺精更合适。」

    东西都收拾妥了,黑妖突然想起一件事:「羊拔毛说要从你身上偷一个木盒子,那木盒子到底是干什麽的?」

    「那木盒子很厉害,是老舵子的克星。」张来福本想多夸赞盒子两句,可这段时间他和盒子相处得不太融洽,两个人都在赌气。

    「原来是克星!」这回黑妖想明白了,「要是这麽说,老舵子还真是铁面魔王!他现在已经找上门来了,你打算怎麽和他打?」

    「这得先问问克星。」张来福心里清楚,不管再怎麽赌气,这时候都得和水车子好好商量。

    回了自己的房间,张来福轻轻碰了碰墙上的三弦:「今天你立了大功。」

    三弦能感知得到,张来福正在夸她。她有些羞涩,琴弦叮叮作响。

    她先跟张来福道谢,而後又和琵琶说起了悄悄话:「姐姐,阿福夸咱们了,你听见了没?」

    三弦和琵琶都是乐器,平时又总在一块,三弦弹的这段曲子,琵琶也能听得懂。

    可琵琶心里不是太高兴。

    她也回了三弦一段曲子:「妹妹,阿福夸的是你,今天立功的也是你,妹妹在这家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了,以後跟姐姐说话不用这麽客气。」

    三弦没敢作声,她听出来琵琶话里带刺。

    带刺的话其实也不是那麽难听,三弦看了琵琶一眼,心里有点害怕,又有几分窃喜。

    她又偷偷看向了张来福,盘算着自己在阿福心中到底是个什麽地位。

    张来福拿出了木盒子,轻轻拍了几下,木盒子变成了水车子。

    看到了水车子,三弦眼里满是感激。

    琵琶看水车的眼神不太一样,她的目光之中带着幽怨,也带着些期待。

    张来福想把新收的三枚手艺精放进水柜里,可他试了好几次,却怎麽也打不开水柜的门。

    张来福拍了拍水柜:「怎麽了?还跟我闹脾气呢?」

    水车子躲到了一边,不给张来福拍:「我哪敢跟你闹脾气?我在家里是个什麽身份?

    说白了就是一个给你扛货搬行李的杂役,我哪敢冒犯咱家的大老爷呀?」

    张来福靠着水车坐下了:「别扯这些了,我有要紧事和你商量。」

    水车用车把手把张来福推到了一边:「你可别跟我商量,我是那寡情薄义的恶人,我是那心如蛇蠍的毒妇,这些话不都是你说的吗?

    你以後有什麽事情都别跟我说,我出的那些歹毒主意可别把你给害了,你还是跟你那些温柔善良的红颜知己商量去吧!」

    金丝跳到了张来福面前,水车子刚才那番话,她基本上听懂了,她觉得她就是那个温柔善良的红颜知己。

    张来福把金丝放到了一旁,接着对水车子说道:「这件事还必须跟你商量,刚才和羊拔毛交手的时候,你也看见了,他是老舵子派来的,老舵子这次是奔着你来的。

    这次咱们打退了羊拔毛的,下次会来什麽人还难说,我觉得咱们得想个办法把这事儿给解决了,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要是一直这麽防下去,只怕总有失手的那一天。」

    水车子没好气儿地回了一句:「说得轻巧,你打算怎麽解决?你能打得过老舵子吗?」

    两个水柜中间的缝隙里有些灰尘,张来福拿着抹布给擦了:「我打不过他,但你是他的克星,这事得咱俩一块想办法。」

    也不知是张来福擦得太用力了,还是不够用力,水车稍微哆嗦了一下,语气也缓和了不少:「你知道我为什麽是老舵子的克星吗?因为他当时动不了我,而我能收他的灵气,他不让我收还不行,因为他的骨灰坛埋在了林家大宅,他只能在那宅子里待着,哪都去不了。

    人能生出来灵气,鬼生不出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的灵气被我收得差不多了,他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所以他那个时候特别害怕我。

    他死过一回,心智已经少了一大半,而後又被我收了灵气,心智也所剩无几。等你来到林家大宅的时候,老舵子只记得他很怕我,至於为什麽怕我,他根本也想不明白。」

    张来福又仔细擦了擦车轮子:「他现在还想不明白吗?」

    水车子缓缓转着轮子:「我估计还是不明白,但他现在知道该怎麽想了。他在碗里走了一回,明显比以前聪明了不少。这个时候你带着我去和他打,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咱俩打架的时候,你也看出来了,我到底有多大本事,你心里也有数。」

    啪!

    张来福在轮轴上狠狠拍了一巴掌:「我觉得你挺能打的。」

    水车又哆嗦了一下,,车轮子转得飞快:「那是你对我下不去手,你要真用了手艺,我怎麽可能打得过你?

    咱俩要真和老舵子交了手,让他看出来咱俩到底是什麽成色,你猜猜是什麽後果?」

    张来福叹了口气:「我担心的也是这个。」

    水车子从水柜里拿出了好茶叶,点上炭炉,给张来福烧了水:「既然知道担心,就别急着和他打。」

    张来福给轮轴上了点油:「我不想打他,难道他不打我吗?」

    水车子突然笑了:「阿福,你猜猜什麽样的手段最吓人?」

    张来福想了片刻,微微摇头:「这个可不太好猜。」

    水车子柔声说道:「不用的手段最吓人。他知道你有手段,但你就不用出来,你就能吓住他。」

    张来福觉得这不是长久之计:「光靠这招,能骗他多长时间啊?」

    水车子用车把手碰了碰张来福:「咱可不是就这一招,老舵子把羊拔毛派出来了,现在一点音信都没有,人就这麽没了,你说这事吓人不吓人?

    两年前你就是个傻小子,现在你当上督军了,你说这事吓人不吓人?

    我原本是个水车子,现在在你身上变成木盒子了,你说这事吓人不吓人?咱吓唬他的办法多了去了!」

    张来福一脸苦笑:「难道就这麽一直吓唬他?」

    水车子觉得这是正道:「吓唬着呗,这也不丢人。各路督军你也认识不少,你看看他们哪个不是吓唬人的高手?

    督军不好当,上边有大帅压着,下边有协统等着,周围有各路豪杰看着。不把他们吓唬住了,自己这一亩三分地能守得住吗?

    还别说督军,沈大帅是整个万生州最有权势的人吧?他也是个吓唬人的高手,天下多少英雄豪杰都被他吓唬住了。」

    张来福觉得这话说得不对:「沈程钧是有真本事的人。」

    水车子给张来福泡上了茶水:「我知道他有真本事,可他本事再大,单挑的时候能打得过贺老六吗?

    哪天贺老六要是来了兴致,真钻进了大帅府,你让沈程钧怎麽招架?既然招架不住,他正在想办法把贺老六给稳住。沈程钧能把大帅的位置坐这麽稳,不还得连骗带吓唬?」

    说话间,水车子把茶杯递给了张来福。

    张来福发现水车子车把手越来越好用了。

    「阿车,我觉得你刚才那个比喻不是太恰当,贺老六再能打,他终究也是一个人,而且我觉得贺老六根本就没有当大帅的心思。」

    水车子又往茶壶里添了些水:「贺老六有什麽心思,咱们谁都不知道。」

    张来福点点头:「老舵子是什麽心思,咱们也不知道。」

    水车子觉得这不是坏事:「不知道有不知道的好,有些事全弄明白了,咱们倒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当初我要知道老舵子就是铁面魔王,我肯定不敢收他的灵气,就算我有那个本事,我

    也被他吓住了。

    现在他没吓住咱们,咱们把他给唬住了,多吓唬他些日子,他自然会露出破绽,到时候自然有对付他的办法。」

    张来福盯着水车子看了好一会:「你以前到底是什麽身份?」

    水车子的心智很高,但和闹钟又不太一样,她考虑问题的方式和闹钟有很大差别。

    水车子叹了口气:「我要是能想起来我是谁,我早就告诉你了,来福,我对你是真心的,别把我想得那麽坏。」

    张来福一瞪眼:「谁把你想坏了?是你做事太过分了!」

    水车子端着茶杯,跟张来福认了错:「之前那事,我确实有不对的地方,我看到了油灯妹子潜移渐易的天分,一时间太高兴了,没把事情说清楚,直接就动手了,以後遇到这种事,我肯定跟你商量。」

    张来福把三个手艺精放到了水车子面前:「这三枚手艺精还是交给你,其中有一枚立派宗师的,你千万要好好保管。」

    水车子还不忘挖苦张来福一句:「你还信得过我呀?我不是那蛇蠍心肠的毒妇了。」

    「那我得仔细看一看呀,看看你这心肠到底什麽样?」张来福一头扎进了水柜里。

    水车子又怕又痒,笑得抽了筋:「你先出来,你进去之前也不跟我说一声,这下可要

    了命了,你快出来!」

    张来福从水柜子里拿出了油灯,把新买的上等灯油添了进去,点亮了灯草,静静看着灯火。

    灯火跳动,昏黄的光线温柔地照着张来福的脸。

    水车子认认真真给油灯赔了个不是:「妹子,之前是姐姐太心急,吓到你了,别跟姐姐一般见识。」

    油灯把灯火调亮了一些,灯光照在水柜上,这是在告诉水车子,事情已经过去了。

    水车子清了清嗓子,冲着家里人喊了一声:「诸位姐妹,你们可都听好了,以後油灯就是我亲妹妹,你们谁想跟三弦一样长能耐,别再追着我问,先问问我妹子再说。」

    铁盘子来到油灯身边,把灯火映得更亮了。

    围棋来到油灯身边,亮晶晶的棋子变换着布局,似乎正在和油灯闲聊。

    油纸伞撑开了伞面,好像在为油灯挡风。

    金丝也凑到了油灯近前,她不知道凑过去要干什麽,但她知道,现在离油灯近点,肯定没坏处。

    琵琶赶紧为油灯奏起了曲子,她刚才已经构思了一首曲子,叫做《水车颂》,而今再看看眼前的状况,她还想再构思一首曲子,叫《油灯吟》。

    张来福见一家人都这麽和谐,心情一阵大好,忽见水柜子剧烈摇晃,不知出了什麽状况。

    「阿车,你怎麽了?是不是胀得疼?」

    「不是胀的,是这东西不对!」水车子一哆嗦,把刚收下的三枚手艺精弹了出来。

    两名小绺的手艺精都在桌子上老老实实待着,羊拔毛的手艺精在桌子上待了片刻,突然跳了起来。

    它一步跳到了门口,第二步就跳上了楼梯。

    楼梯口有两条铁丝,一左一右围住了羊拔毛的手艺精,手艺精躲开一条铁丝,张开剪刀口,将另一条铁丝给剪断了。

    这可是张来福拔出来的铁丝。

    这手艺精真是厉害,剪铁丝就跟剪一根线似的,剪得乾脆利落。

    张来福称赞一声:「这手艺精也不用再加工了,直接当个兵刃也挺好用的。」

    水车子催促道:「别扯淡了,赶紧把它追回来,它要跑了。」

    手艺精钻过楼梯扶手,直接往客厅里跳,十几条铁丝一起上,都拦不住它。

    张来福一点都不着急,客厅里还有别的手段。

    隐形伞在客厅门口等着,她抡圆了伞柄,正打在小剪刀身上。

    小剪刀毫无防备,被打回到了二楼,还没等爬起来,又被铁盘子给摁住了。

    摁住归摁住了,这小剪刀可不老实,铁盘子刚一起身,这小剪刀就想往外跑。

    金丝哪能让它跑了,她比其他铁丝要灵活得多,她躲开剪刀口,三绕两绕把剪刀柄给缠住了。

    一旦缠住了剪刀柄,剪刀可就不好动了。这套战法可不是金丝自己琢磨出来的,这是她跟不好找学的。

    不好找曾经跟家人们炫耀过它大战大剪刀的经历。家里除了不讲理,没有人能听明白不好找说话。不好找去厨房拿了把剪刀,连滚带翻给大家演示了一遍,所有人都当乐子看了,只有金丝把这事给记下来了。

    捆住环柄是对付剪刀的关键,金丝把这小剪刀给缠住了,一路把它拖回到了水车的柜子里。

    水车真不想把这剪刀收下,它上下乱窜一刻都不消停,水柜子里边被它划了好几道口子。

    金丝又叫来几根铁丝,姐妹们聚在一起,上上下下把这小剪刀缠成了一个铁团子。

    这把小剪刀终於安分了下来,趴在水柜底下不能动了。

    水车子关上了水柜门,生怕这手艺精再跳出来。

    闹钟在旁边看着,对张来福说道:「可别说我没提醒你,这东西得尽早处置,要不然以後得惹麻烦。」

    「怎麽处置合适?」张来福手里连个碗都没有,除了直接拿这剪刀当兵刃,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到该怎麽处置这枚手艺精。

    咣当当!

    水车的水柜又开始摇晃,张来福吓了一跳:「这是没捆紧吗?这东西怎麽又动了?」

    「别怕,不是那把剪刀!」水车打开了柜门,把邮筒送了出来,「刚才是邮筒妹子在动,她这好像有信。」

    这事儿可不敢怠慢,得赶紧拿出来看看。这段时间顾书婉频繁给张来福送线报,有可能是老段那边又有动作了。

    张来福打开了邮筒的取信门,里边果真有一封信。

    这封信没信封,没邮戳,只有一张纸。

    这麽简陋的信件,可不像是顾书婉寄来的。

    张来福把信纸展开了一看,纸上只画了一个圆圈,一个字都没有。

    圆圈什麽意思?

    难道是说黑沙口被包围了?

    张来福问邮筒:「这是谁写的信?」

    信上没有地址,邮筒也感知不到这封信的来源。她想跟张来福解释,可张来福听不懂她说什麽。

    邮筒担心邮务长对她产生了误会,她担心邮务长认为她不是一个优秀的邮差。

    正着急的时候,邮筒身子忽然一颤,取信箱里又冒出一封信。

    还是没信封,还是没邮戳,张来福展开信纸一看,纸上画了一个圆,圆上面还画了一个三角。

    张来福实在看不明白:「这到底是什麽意思?」

    邮筒看着这封信,觉得有些眼熟。

    人有人的眼力,物件有物件的视野。

    闹钟盯着这封信看了片刻,突然喊了一声:「这是一把剪刀!」

    「剪刀?」张来福盯着信看了片刻,怎麽看也不觉得这东西像剪刀。

    屋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一家人全都盯着这封信看。

    铁盘子绕着信纸转了半圈,粉盒子用粉扑在信纸周围拍了好几下,琵琶在墙上弹了一曲《一剪梅》。

    除了张来福,一家人都觉得这确实是把剪刀。

    闹钟突然喊了一声:「不好,那枚手艺精正在往外送信!」

    「手艺精怎麽可能送信?」张来福被说晕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闹钟用力晃荡着闹铃:「赶紧把那手艺精处置了,要麽扔了,要麽种了,要麽毁了,不然就要出大事了!」

    >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万生痴魔 下载楼”查找本书最新更新!
下载本书最新的txt电子书请点击:http://www.daxingwx.net/info/339/339115.html
本书手机阅读地址:http://m.daxingwx.net/wapbook-339115-96721873/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加入书签"记录本次( 第四百二十九章 一剪梅)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万生痴魔,谢谢您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