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偷偷抬眼观察了一下墨老的脸色。
老人的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
手指夹着那根已经燃了一半的雪茄，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
厉寒心里“咯噔”一下。
生怕墨老怪罪，赶忙补充道：
“现在林阳身负龙脉之气，又有那群刁民护着，本身就不好对付。”
“硬碰硬恐怕只会适得其反，不如利用这段时间，找找其他的法子……”
“京城本地的武者已经被墨家收得差不多了，既然本地不行。”
“我们可以将手伸到外地，找一些更邪门的手段。”
“……”
听见这话。
墨老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脸色阴沉，缓缓吐出一口浓重的烟雾，依旧没有回答。
厉寒心里也是无比的紧张。
墨家稳坐军区这么多年，在京城这片地界上呼风唤雨。
还从未遇到过像林阳这么难对付的家伙。
那小子的种种手段，简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竟然能凭一己之力造成整个军区动荡。
这实在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过了半晌。
就在厉寒以为自己要被这股沉默压垮的时候。
墨老终于有了动作。
他随手扔掉那根已经烧到过滤嘴的雪茄。
用脚尖狠狠碾了几下，仿佛碾碎的是林阳的骨头。
“你即刻出发，前往南疆。”
墨老的声音十分威严，让人不敢违拗：
“去找一位叫普陀的高人。”
“就说我老墨需要他报恩了，他自会知道怎么做。”
“！！”
厉寒闻言，脸色变了变。
南疆？
普陀？
这两个词在他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试探着问道：
“这位普陀大师……是什么来头？”
“他能帮咱们除掉林阳？”
然而，墨老只是眼神冰冷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全是警告，显然不想透露更多的信息。
“……”
厉寒心头一凛，立刻咽了口唾沫。
不敢再多问半个字，深深鞠了一躬。说道：
“是，我这就去办。”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
……
到了晚上。
夜色如墨。
林阳并没有像外界猜测的那样躲起来。
反而大张旗鼓地在四合院里开启了一场直播。
开播不到半小时。
观看人数已经飙升到了百万人。
服务器几度崩溃，直播间卡顿得让人想砸手机。
镜头前。
林阳穿着一身休闲装。
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他端起茶杯，十分恭敬地给坐在一旁、表情僵硬的张云涛敬了一杯茶。
“感谢张所长的全力相助，才能这么快将两个歹徒缉拿归案。”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到直播间里，依旧很潇洒：
“如果没有张所长顶住压力，恐怕我现在已经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在这里，我敬你一杯。”
只见张云涛表情极其不自然。
他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点着头回道：
“林老板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能帮到你些许，是我的荣幸啊。”
两人轻轻碰了碰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后，林阳豪爽地将茶一饮而尽，擦了擦嘴巴。
这才看向直播镜头。
此刻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换上了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大家肯定已经知道，这次针对我的人是何方神圣。”
他故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眼神闪烁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张云涛，几分感激的说道：
“张所长这次是冒着丢乌纱帽的风险帮我，真让我心怀愧疚。”
“其实我开这场直播的目的，也是希望能回报张所长些许。”
“如果他出了任何意外，大家都知道应该找谁算账。”
说到这，他又一抹嘴：
“但在直播间我就不点名了，但愿对方能够适可而止。”
这番话看似是在感恩，实则是在火上浇油。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不少网友对林阳这种“怂包”态度感到极度失望。
纷纷刷屏开骂了。
“林老板，我们都知道对方是谁，你为何不直接找他们算账？硬气一点啊！”
“就是，这可不是你的性子啊！我有点失望……”
“还以为林老板会立刻发起反击，结果就这？”
“大家帮你在舆论风暴中冲锋陷阵，你却在这里跟警察喝茶感恩，什么都不干，太让人寒心了！”
“这就是个怂包！之前那些狠话都是装的吧？”
“散了散了，林老板都认怂了，我们还闹个什么劲。”
“……”
看到这些质疑和谩骂，林阳并没有生气。
他双手合十，对着镜头微微鞠了一躬。
倒是一脸抱歉地解释。
“各位的意见我都收到了，但恕我没有这个能力。”
“我只是一个外地佬，来京城做小本生意，侥幸得到各位的厚爱，我已经很知足了。”
“如果我胆敢继续追究，只怕……就没资格留在京城了。”
“甚至……可能莫名其妙地消失。”
他这番话说得十分隐晦。
还带着几分示弱，可却让所有听得懂的人背脊发凉。
很快，就有理智的网友反应了过来。
开始在弹幕里反驳那些骂声。
“你们别逼林老板了！他敢将那枚子弹公布出来，就已经很勇敢了不是吗？”
“没错，那些人何其猖狂，连子弹都敢用，难道你们想看林老板被他们害死不成？”
“都少说几句吧！林老板这是在保护张所长，也是在保护他自己。”
“咱们能做的就是保持热度，别让这件事沉下去！”
“对！大家再去冲冲热度，让那帮人知道林老板的安危。”
“有数百万网友惦记着，他们不敢乱来！”
“林老板心里有数，大家别添乱了，守住直播间就是最大的支持！”
“……”
林阳看着屏幕上这些维护自己的弹幕。
欣慰地笑了笑。
他也是个性情中人。
既然大家这么给力，他当即就决定给这些网友发发福利。
“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也没什么好送的，发几个福袋给大家乐呵乐呵。”
连续几个大额的福袋发出去。
整个直播间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欢快起来。
原本的戾气消散了不少，反倒是一片“老板大气”的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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