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鲜血喷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不省人事。
同一时间，林天的手机响了，是苏语柠打来的。
“林天，结束了！AW的股价已经跌破1元，彻底崩了，叶家彻底完了！”
“刚刚传来消息，叶战那个老东西，看到新闻又接到电话，气得中风进医院了，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林天静静地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喜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复仇的快感。
一切尘埃落定，但他心里却空荡荡的。
苏语柠在电话那头兴奋地问道：“接下来呢？AW公司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股价一文不值，我们是不是可以立刻启动收购程序？”
林天沉默了片刻，目光从繁华的夜景收回。
“全部吃下。”
苏语柠随即一股热血从心底直冲头顶。
“明白！我马上组织团队，准备启动全面收购要约！”
接下来的几周，整个东海市的金融圈和法律界都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忙碌之中。
林天旗下的资本，疯狂地涌向AW公司这具尸体。
各大投行、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的精英们，24小时连轴转。
AW公司的股价已经跌成了废纸，但它旗下拥有的土地、厂房、生产线、药品专利，甚至是一个上市公司的壳，都还是有价值的。
林天的目标，就是用最低廉的价格，将这些有价值的资产，从这具腐烂的尸体上，一块一块地、完整地切割下来。
在绝对的资本实力和无孔不入的法律手段面前，叶家残余的抵抗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不到一个月，尘埃落定。
AW制药集团正式发布公告，宣布被天枢集团全资收购。
林天通过旗下多家公司交叉持股，成为了这家昔日巨头的新主人。
公司内部进行了大换血，所有叶家的亲信被清扫一空。
AW的大楼上，那块悬挂了数十年的招牌被工人拆下。
叶家，以一种最彻底，最屈辱的方式，从历史的舞台上消失了。
市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
叶战已经从中风的危机中抢救了过来，但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他半边身子失去了知觉，嘴歪眼斜，说话也含糊不清，像个风烛残年的废人。
他躺在病床上，看着电视新闻里，林天意气风发，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无尽的怨毒。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连裤衩都没剩下。
叶战意识到，如果再按部就班地走法律程序，他最后的结果，就是在牢里或者病床上，凄惨地度过余生。
他不想死，更不想这么窝囊地死。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那已经半瘫痪的大脑里，逐渐成形。
他要跑！
金蝉脱壳！
趁着法院和警察的包围圈还没有完全收紧，他要为自己留下一条最后的退路。
他瞒着所有人，联系上了几个极其隐秘的地下钱庄。
通过一系列复杂到外人根本无法追踪的操作，叶家最后一笔巨额资金，开始像涓涓细流一样，汇入了一个位于加勒比海某个避税天堂的全新秘密账户。
钱，是逃亡的底气。
但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他被限制出境了。
机场、港口、码头，到处都有他叶战的名字。
他只要一刷身份证，立刻就会有警察找上门来。
深夜，叶战艰难地从床上撑起半边身子，用唯一能动的手，颤颤巍巍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
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传来。
是龙先生。
“老龙……是我，叶战。”
电话那头沉默了。
叶战能想象到对方此刻脸上的厌恶和鄙夷。
他挤出一丝哀求的语气：“老龙，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叶家对不起你……我这辈子，没脸再见你。”
“但是，看在我们相识三十年的份上，看在十几年前，我帮你挡过一劫的份上……我最后求你一件事。”
“你的私人飞机……能不能……搭我最后一程。”
“不用去欧美，就去东南亚任何一个国家就行，到了那，我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这辈子都不会再给你惹麻烦。”
“这个人情，就算……彻底还完了。”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
叶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良久，龙先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知道了。”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
几天后。
京城，西郊。
一座占地极广的传统四合院，青砖灰瓦，雕梁画栋，在周围林立的现代建筑中，显得格外古朴而厚重。
这里就是龙先生的家。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了院门口。
车门打开，林天和苏语柠一前一后地走了下来。
两人手中没有带任何礼物，就这么坦然地走了进去。
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恭敬地将他们引至后院的茶室。
茶室里，檀香袅袅。
龙先生正独自一人，坐在茶台后，摆弄着一套紫砂茶具。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唐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看上去还不错，似乎前阵子股市上的百亿亏损，对他而言真的只是一点小损失。
“林先生，苏小姐，大驾光观，有失远迎。”
“龙先生客气了。”
林天也不客套，直接在茶台对面坐下，
“我们这次冒昧来访，是专程来感谢龙先生的。”
“感谢？”
“对，感谢。”
林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如果不是龙先生最后关头反戈一击，帮我们把AW的股价砸穿，我们想用这么便宜的价格把它整个吃下来，恐怕还要多费不少功夫。”
苏语柠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这哪是来道谢的，这分明是来揭人伤疤、上眼药的。
龙先生的脸色果然沉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他提起茶壶，给林天和苏语柠面前的杯子里斟满茶水，动作从容不迫。
“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这把老骨头，输得心服口服。”
“商场如战场，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龙先生果然是前辈高人，心胸豁达。”
林天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只不过，我有点想不通。叶家那种鼠目寸光、愚蠢透顶的垃圾，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龙先生您豁出几十年的声誉，还有上百亿的真金白银去为他们站台？”
茶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龙先生沉默了。
他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走到茶室中央。
那里，供奉着一尊一人高的关公像，红脸长髯，手持青龙偃月刀，不怒自威。
他从旁边的香筒里，抽出三根香，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
龙先生对着关公像，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看着林天，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林先生，你说的没错，叶战是个蠢货，叶家是一堆垃圾。”
“但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比钱更麻烦，叫人情。”
林天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龙先生长叹了一口气，
“林先生快人快语，我这老头子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他做出了决定。
“就在你们来之前半小时，叶战那个蠢货，给我打了电话。”
苏语柠的心猛地一跳。
只见龙先生看着林天，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想让我用私人飞机，送他去东南亚，彻底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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