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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黄包车夫到覆海大圣》 第200章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听到门外这喊话,姜景年面色不变。

    他只是看了一眼身侧的柳清栀,然後走过去开门。

    「姜师兄......钱师妹出事了?」

    站在门边的是一个容貌清秀的蓝衫男子,此时气喘如牛,望向姜景年的目光里透着说不出来的焦急之色,「钱师妹在返回钱家的路上,遭遇到了毕方之火的袭击。」

    此人名为侯延竹,是焚云一脉的内门弟子。

    在姜景年未晋内气境之前,此人算是焚云道脉里边,天赋最好的那一批新人了。

    「钱师妹?」

    姜景年看着侯延竹,俊美非人的容颜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哪个钱师妹?」

    「是钱宁宁师妹啊!姜师兄,她不是......」

    侯延竹先是一愣,随後就这麽定定地望着姜景年。

    「钱宁宁是磷火一脉的弟子,又不是我们焚云道脉的。我和她之间的联系,都是个人私交,从未和你提起过。你从哪里知晓钱宁宁的踪迹?」

    姜景年面色沉凝,如玉一般的素手搭在对方的肩头,「何况......侯师弟,你昨天不是和高护法还有李纪升,一同去宁城第二疯人院调查线索了吗?」

    「高护法他们呢?」

    毕方之火就暗藏在宁城的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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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前天刚到宁城,姜景年就按照李家给的情报,先让高护法等人,去第二疯人院收集些线索。

    宁城的第二疯人院,是奥非公国的贵族开办的医院。

    最近大半年来,收容了很多毕方之火所污染的受害者。

    李家、钱家、曹家几个还活下来的受害者,如今同样在第二疯人院接受治疗。

    「高护法......高护法他们......」

    侯延竹的表情瞬间大变,之前还只是情绪焦急而面色涨红,现在却是『唰』的一下开始发白,白中还带蓝,「我想不起来了!师兄!我想不起来了!师兄......」

    看着对方抱头在那不停的喊叫。

    声音越叫越大,甚至直接引起客栈其他住客的动静。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用如此重复了。」

    姜景年对此只是轻轻一叹,然後手掌微微用力,直接像是老鹰抓小鸡般,将其钳进屋内。

    身上的『炙火』武势隐现,略微放出一些气息。

    那灼热的火蟒武势,就直接缠绕住侯延竹眼眶里的蓝色火光,使得那逸散而出的蓝火,逐渐消褪下去。

    然而。

    内里一缕缕的火苗内核,却猛地发生了其他变化。

    侯延竹眼眶不再冒火,眼底深处的火苗,正在由虚转实。

    仿佛姜景年的『炙火』武势,成了这蓝色火苗的补品。

    「嗯?」

    姜景年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见状亦是发出一声惊咦。

    他能感受到内心的某种躁动。

    好似在一瞬间,重新置身於那天红丰山的夜晚。

    那一天。

    他那麽『轻易』的一刀枭首霍奇之後,是怎麽跑出那片山林的?

    还有那个霍奇。

    为何要一直追着他不放呢?明明应该优先帮陶家公子断後的!

    而且......

    那天的火刀是如此的灼热滚烫,宛若此时此刻一般。

    『那带着热浪的绝学一刀,为何那般外强中乾......』

    姜景年露出几分恍惚之色,而在其眼底深处,缓缓地浮现出两点淡蓝色的火星。

    只是这一点点蓝色火星,才刚冒出来,就随着【君子如玉】的被动给压制下去,然後转瞬间清除净化。

    『这毕方之火的传播,竟是和心灵瘟疫一样,依靠目光作为传播媒介!侯师弟的污染传递过来,让我有种触景生情之感!』

    『好在我身具君子如玉,能压制和清除这种精神污染。』

    『不过我的炙火武势,为何会被这毕方之火吞噬......』

    姜景年看着面目逐渐狰狞的侯延竹,停止自身『炙火』武势的压制,而是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柳清栀。

    君子如玉只能清除自身的污染,没办法延伸到别人的身上。

    而他自身的炙火武势,明明可以帮人压制部分精神污染。

    却在此时此刻。

    起了一定的反作用。

    「呃呃——」

    「嗬嗬!」

    侯延竹被他钳制住之後,一时间挣脱不得,也传递不出精神污染,所以开始发狂扭曲,喉咙里发出犹如野兽般的低吼。

    柳清栀默默地点了点头,一道霜雪剑意透体而出,冻结吹熄了侯延竹眼底深处的蓝色余火。

    而断了这层精神污染的控制。

    状若疯狂的侯延竹猛地睁大双眼,然後直接陷入昏厥状态,失去了意识。

    姜景年将其托放在木椅上,然後用手扒拉了一下眼皮,又摸了摸对方的脉搏,「没死,只是昏迷了过去,且气息紊乱,身有暗伤,看来经历了一场厮杀。」

    他一边说着,一边取出清除精神污染的秘药,将其塞进对方的口中。

    然後撕开对方胸口的外衣,露出里边单薄的内衬。

    内衬之上,原本贴着一张压制精神污染的道符。

    此时已经被烧烂了大半,伸手往上边一模,全是淡蓝色的灰烬。

    柳清栀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表情就变得有些凝重起来,「单纯去调查个线索而已这,毕方之火的反制,竟是来的如此之快?」

    「十有八九,是有魔道妖人在背後搞鬼。」

    原本蓄养妖诡之事,他们不过是处於猜测阶段。

    现在,此事算是明了。

    一下山没多久,这毕方之火就如此精准的反制,很明显其中有着种种内幕。

    「除了魔道妖人的事情,洋人开的疯人院亦有问题。」

    姜景年看着气息逐渐平稳的侯师弟,然後在房间里微微踱步了几圈,这才发出一声嗤笑,「而且宗门内部,应该也有人与此相关联。」

    毕方之火的污染火苗,能汲取炙火武势作为养料。

    已经足以让姜景年警惕了。

    而焚云道脉的大势,又是跟火属火德相关,如此被派下山。

    除了巧合以外,或是宗门的根子就已经有些糜烂。

    『焚云道脉里边,可不止我一人是火属武势、内气啊!包括高护法在内的几位护法,都和我大差不差。』

    『很明显被毕方之火所克。』

    『这样一想,这宗门里的几个高层,或有重大问题啊!』

    『原本我只是觉得焚云道主、玄山道主有点不对劲,现在连宗主本身,都可能......』

    姜景年想到这里,诸多杂念便直接掐断。

    宗师凝顶山三花,精神冥冥寄托於虚空之中。

    近距离之下,不可思,不可想。

    若是没有直接联系也就罢了。

    现在作为道脉真传,早已不再是什麽小透明,很多事情就不能过於细想。

    更加不能有太多恶意。

    以免被宗师的气机感应到。

    听到姜景年的判断,柳清栀同样陷入了沉思当中。

    一时半会,没有直接接过话头。

    即使是成名多年的武道天骄。

    亦是心中涌起几分急迫之感。

    ......

    ......

    「袁师妹,你暂且留守此处,照看侯师弟。」

    「若有不对,不用逞强硬抗,带着侯师弟先行逃走。实在不行,则分头逃跑。」

    姜景年拿着一个罗盘模样的秘宝,在袁琪身边走了一圈。

    在确定对方没有遭受精神污染之後,这才递给了对方两张道符,以及一件用来抵御精神污染的秘宝。

    看着姜师兄一脸郑重模样,袁琪秀气的脸上有几分发懵,「姜师兄,侯师弟不是昨天跟着高护法他们......」

    说到这里。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没有继续下去了。

    侯师弟都一副被污染寄生的模样,且独自返回客栈,那高护法等人岂不是......

    「几位护法实力强劲,没那麽容易身陨。」

    姜景年摆了摆手,一脸淡然的说道:「何况柳师姐已过去支援,必能保证他们无恙。」

    「师兄那你呢?」

    「我自有打算,你无需担心。」

    姜景年摆了摆手,嘱托了袁师妹几句,就直接离开了这处客栈。

    『山云流派内部,感觉已经漏成了筛子。』

    『要麽就是故意的,将我等当成了棋子......就如师姐所说的那样,即使是道脉真传,亦不过是一代宗师的马前卒!』

    『当然,这种马前卒,多少人求着当而不可。』

    『或许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宗师心里,此事不过只是一场考验罢了。奈何,我很不喜这种感觉。』

    带着半边面罩的姜景年,转头看了眼这个位於密桥区的客栈,目光闪过几分沉凝之色,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

    单独行动。

    反而不会随意的泄露情报。

    敌在暗。

    他们在明。

    一行人下山才几天的时间,却总感觉每个关键节点,都有人在盯着。

    侯师弟被污染寄生的事情。

    不过一个下马威罢了。

    ......

    ......

    宁城。

    钱家宅院,一处偏院。

    一大一小的两个女孩,正在空旷的院内对练。

    只是那个体型更为娇小,容貌普通的女孩,则被面前的靓丽女子压着打。

    「堂姐,你就放过我这次吧。我真是有急事要处理,咱们下次再切磋好吗......」

    钱萱看着钱宁宁委屈巴巴的小脸,面容上没有丝毫的怜悯之色。

    反而手上的动作加大了几分。

    嘭——

    一声重响传来,钱宁宁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娇小的身子都被掀飞出去,落在池塘边的护栏上。

    「哇!」

    钱宁宁吐出一口鲜血,小脸苍白如纸,半响都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她不过炼骨阶武师,平日里精力多用於经商上边,自身实战水平稀松平常,哪里受的住炼髓阶七八成力道的一击?

    钱萱穿着一身劲装,看着倒地不起的钱宁宁,只是发出一声嗤笑,「宁宁妹子,你好歹也是本地大宗的弟子,怎麽别的没学会,学了一身装死的本事?」

    「怎麽和你那早死的母亲一样,废物的不成样子。当然,你母亲还生的有几分美貌,怎麽生出你这种容貌丑陋的家夥。」

    「难不成是哪里的野种......」

    同是庶出。

    钱萱论身份还不如钱宁宁。

    之所以看这个堂妹不爽。

    那是因为钱宁宁的生母,和钱萱的生母不对路。

    豪门世家深似海。

    上代人的恩怨,延续到年轻人身上,实属正常。

    这种事情,在哪都不算罕见。

    只是钱萱之所以敢下手如此重,自然是其背後有人。

    「......」

    钱宁宁脸色发白,没有丝毫血色,即使面对从头到脚的羞辱,亦是不敢吭声。

    她的生母还在世的时候,只是一房不受宠的姨太太,加上是剧院舞女出身,母族甚至连县城乡绅都不是。

    钱宁宁的姥姥姥爷,乃是周边县城卖烧饼的寻常人家。

    当初其生母还在世的时候。

    钱宁宁在钱家的日子,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至少有母亲护着。

    後边母亲没了。

    那才是没少受这些哥哥姐姐们的欺侮。

    要不是後来堂叔钱新明的妻子,也就是钱宁宁的堂婶怜悯,给予庇护还送她去了山云流派,甚至都活不到这个时候。

    然而。

    当初城南商会的事情,堂叔钱新明就对此非常不满。

    特别是在禁足之後,她还偷偷跑出来,两边就有点闹崩了。导致连堂婶都对她非常失望,没再继续帮衬了。

    而最近为了帮师兄运作李民诚等大户的事情。

    可谓是到处动用人情。

    而且还是厚着脸皮去强求别人的。

    要知道,豪门世家里边,在本地的人脉关系,都是错综复杂的。

    一方动用,另外一方就有可能得罪。

    看似宗门里边,只是放了李民诚等几人。

    实际上通达镖局的事情......

    牵连的就是这些人背後的大户。

    而不仅是单纯的个人。

    此事能成,姜景年这个道脉真传付出的代价,算是占了七成。

    然而还有余下的三成,是钱宁宁在背後付出的。

    可别小看这三成。

    姜景年才成为道脉真传多久?

    几乎没有半点底蕴可言。

    就算柳师姐这个老资历的道脉真传,在不动用柳家人脉的前提下,都没法这麽快给李民诚洗脱嫌疑。

    所以,钱宁宁当初一个轻飘飘的承诺,背後亦是竭尽全力。

    不论是做得到的,还是做不到的,她都尽可能去试了。

    只是这样一来。

    也得罪了不少人。

    玄山道脉的人,那自是不用多说,算是直接挂钩。

    钱家的内部,亦是得罪了一些利益相关的。

    堂姐钱萱的长辈,就是其中之一。

    「堂姐,你的武学造诣之深,我这样的弱者,远远不能及也,也办法让你尽兴。」

    钱宁宁从怀里取下秘药服下,然後颤颤巍巍的扶着护栏,「还望放我一马......」

    她看着钱萱,以及站在附近的年轻男女,依然是努力堆起一抹讨好的笑容。

    这些人和堂姐师出同门。

    来自山楚州的顶尖武馆。

    都是跟着师门长辈过来,准备去宝柏山遗蹟撞一撞机缘。

    在更远处。

    还有一道阴冷的目光,往这个偏院内看过来。

    那是钱家的一位男性长辈,他看着小辈们的明争暗斗,一点插手的想法都没有,『钱宁宁这丫头吃里扒外,用钱家的人脉、资源,给外人扯虎皮,还为此得罪了洪帮,甚至还不愿老老实实过去联姻......』

    区区一个庶出。

    在钱家这样的大族,要多少有多少。

    至於其背後有着什麽山云真传的人脉。

    嗬嗬......

    钱家内部的事情,什麽时候轮得到外人来插手?

    连钱萱这个看似跋扈的小辈,过两年都得被叫回来联姻。

    「宁宁妹子,什麽放不放的?我们此番交手,不是各有高低吗?」

    「和你这般切磋,我可是略有所得啊!」

    看到对方如此低声下气,即使是被辱骂亦是唾面自乾,钱萱就有些心中发寒,只是表面上依然是略带和煦的笑容,「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继续。」

    这次回家。

    山云流派里的闺中好友,已经提前知会一声了。

    要她好好教训教训钱宁宁这个上蹿下跳的家夥,最好能废掉对方的丹田。

    想到玄山道脉的厚礼。

    钱萱自然想将这个好堂妹,当作人情债还了......

    奈何这般挑衅,辱骂。

    对方依然是苦苦求饶。

    这让她没有下死手的契机。

    周围还有这麽多同门看着,更远处还有长辈在窥伺。

    若是吃相太难看,容易遭受到反噬的。

    宁城的豪门世族。

    基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吃外人的,亦是吃内部人的。

    钱家更是如此。

    只是有些事情,还是要留几分体面的。

    『怎麽办,怎麽办......现在钱萱刻意拦着我,我没办法见到三姐。即使报出三姐的名讳,对方依然是故意拖延。』

    『我自己受点伤倒是无所谓,万一耽误师兄的大事,我可就百死莫辞了。』

    钱宁宁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秘药服下之後,全身上下的剧痛稍微缓解了许多。

    家族内部等级森严。

    三姐是嫡出。

    不论是待遇还是规格,和她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光是想要见面,都要提前预约。

    穿过这偏院之後。

    还要经过诸多庭院,层层守卫,才能见到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姐姐。

    在外人眼里。

    钱家的庶出小姐还算风光,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世家庶出再怎麽样,亦比大户人家强。

    实际上这里边的苦楚。

    只有钱宁宁自己清楚。

    钱家的庶出。

    在外面说好听点,是少爷小姐,在家族内部,说难听点......

    那就是用来联姻的工具。

    只是比丫鬟仆役强一些,不会被人当作出气包给随意打死。

    ......

    ......

    「山云流派的姜少侠?」

    钱家宅院外边,一个年轻的护卫叫来管家,看了眼姜景年递过去的身份令牌。

    「可有预约?」

    「我和钱心雨小姐没有直接沟通,只是让我的师妹跑过来传过话。不过现在事情紧急,我就特意跑过来一趟了。」

    「师妹......」

    那中年管家略作沉吟,连忙问道:「敢问少侠所为何事?」

    「自然是毕方之火的事情,你们钱家最近亦有人遇害。我等此番下山,皆是为了追杀妖诡,还望行个方便。」

    姜景年看着戒备森严的钱家门户,只是彬彬有礼的解释着。

    钱家的确有人遇害。

    不过全是旁系子弟,并不受什麽重视。

    要不是看在山云流派的面子上,估计这群人都不会主动配合。

    钱家,枝叶繁茂。

    加上旁系族人在内,可能有六七千人了。

    区区一个家族,在册的族人就有数千,已足见其规模庞大了。

    若单论人数规模,钱家在宁城的世家之中,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死十几个不受重视的家族成员。

    对这种大族而言,根本算不得什麽。

    「原来是为了毕方之火而来,姜少侠还请进。」

    中年管家犹豫片刻之後,还是十分客气的请姜景年入内。

    按照规矩,除了贵客外。

    寻常客人,依然需要从偏院走廊穿过。

    对於这种细节。

    姜景年倒是没有刻意深究。

    宁城的世家里,几乎都是各有各的鬼样子。

    各有各的奇葩规矩。

    这群人自诩名门望族。

    实际诸多做法,和魔门区别不是很大。

    只是稍微盖着一张粗糙的遮羞布,不进行大规模血祭罢了。

    ......

    ......

    嘭!

    钱宁宁拚命闪躲,依然还是硬生生挨了堂姐的一掌,鲜血洒落,犹如沙包一般的被打飞出去。

    姜景年才跟着中年管家穿过廊道,目光就往不远处的庭院里看去。

    那中年管家面色不变,只是笑着说道:「姜少侠,这是钱家的小姐们在打闹呢!还请跟我继续往内......」

    这种事情。

    作为钱家的家仆,算是早已司空见惯,他们做下人的,自然有做下人的规矩。

    钱家少爷小姐们的争斗。

    他们暗中站队可以。

    直接参与,自己被乱棍打死事小,牵连背後家人才是真的惨。

    类似钱家这样的豪门世族。

    就是一个足以让人三观扭曲的地方。

    「不......那个被打飞的,好像就是我的师妹。」

    姜景年目光一凝,只是看了几眼後,就立马明白了什麽,『看来,这就是宁宁口中所说,曾差点让她丢了小命的内部倾轧。我原本一直以为是夸大其词,没想到......』

    钱家就算对遇害的族人不在乎。

    毕竟族人太多,就像是大树上掉落几片叶子,微不足道。

    然而毕方之火的事情。

    可是有会继续扩大的......

    往日内斗激烈就罢了。

    现在宁城明明乱象尽显。

    还是互相倾轧。

    看到这钱家族人姐妹互殴,就好似山云流派一样,内部两个道脉打的头破血流。

    『内斗......数不完的内斗......』

    『这偌大的天下,从根子里边,就已经烂完了啊!』

    姜景年本来就被毕方之火的事情,弄得有些烦躁不堪。

    现在不过让师妹帮忙跑个腿罢了。

    居然就又遭遇这种事情。

    「这......」

    听到这话,即使是中年管家,目光也是露出几分尴尬,正准备说些什麽找补的话,就看到山云流派的姜少侠,身形消失在了原地,「啊?!姜少侠!」

    ......

    ......

    看着倒飞出去,又在那吃着疗伤秘药的堂妹。

    钱萱只是好整以暇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表情轻松惬意,「宁宁妹子,你等下再......啊!」

    一声痛苦的尖叫。

    从她嘴里蓦然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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