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好奇：「宝箱城的恶魔们，提出了怎样的运营方案？」
「很简单，搞钱和服务。这两部分恶魔们都是专业的。」
夏语冰摸着手里的伞柄：「作为恶魔领袖、宝箱城领主的【贪婪君王】，给出了一份非常简单易懂的方案。」
「恶魔们将接手此前天使们经营的罗马、米兰和爱琴海地区，以及北美部分区域，将快速推动这些区域的金钱崇拜和消费欲望，从而达到高强度刺激经济。」
「他们谈妥了科技系的【终末引擎】职阶者，以及资本系的【无形之手】职阶者，通过欲望推动大众将金钱、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这科技和资本两个领域中去。」
「如此一来，恶魔们能帮助这两个群体职阶者，高效完成钟摆任务。这将加速钟摆阵营在零区地球的进一步深化频率同步，影响更多的人进入其中。恶魔们将从中进行抽成。」
「简单来讲，就是这两个阵营的职阶者，只要你给出足够的斯西塔尔币，恶魔们就能帮他们完成许多任务，从而更快更高效地晋升，以及获得高价值的钟摆奖励。」
「至於另一个扮演人类方向的【完人】阵营，恶魔们还在进一步谈判中，应该问题也不大。」
李鹤听得目瞪口呆。
「还能这样操作？」
「当然可以。」
李鹤不解：「可是我记得，零区无法直接感知到万物钟摆的吧？」
「人类血统的确敏感度不够，无法直接感知到。这是一个天然门槛，但不影响既有的职阶者。」
夏语冰一番解释後，李鹤终於懂了。
恶魔们与天使是截然相反。
天使是要用信仰重塑社会形态，技术为先。
恶魔却是靠各项服务，从人类社会完成可持续地榨取利益。
这种服务既包括游民，也包括普通人类。
游民们支付斯西塔尔币，普通人则是付出自己的时间、金钱和精力同样对於恶魔是可以变现的部分。
所以。
恶魔们的经营方式，并不是改变社会，只是加速社会，让贫富分化加速，资源流动加速，人们之间的认知改变也加速————从而在这种高速中获取利润。
他们会让出一半利润，作为经营权的红利分成上缴给天环集团。
模式简单，利润点清晰。
比起天使们的恩典模式，要更加容易被接受。
「最重要的是，恶魔们愿意承担所有风险。骂名将由恶魔们承担，他们将推动人类享受人生苦短，纵情消费和快速贫困————总之一切都可以是恶魔的错。遇到恶性事件，也会有恶魔会为此负责而接受惩处。」
夏语冰感叹道：「这就是恶魔们的高明之处。他们愿意背锅，愿意成为代价和矛盾缓解带，完全没有形象和声誉负担。」
「天堂可做不到这一点。」
李鹤懂了。
恶魔们愿意当背锅侠，还能赚钱，这样的乙方，甲方可太喜欢了。
但又有一个问题冒了出来。
「恶魔们有着这麽多优点，以前是怎麽输给天堂的？」
这个问题，让夏语冰脸上原本的轻松笑容也渐渐收敛：「很简单。以前的天使们，是真的尝试在打造出人间天堂，令所有人都能享受平等和尊严。诚然，每一个人都喜欢荣华富贵，但每一个人也都渴望自我崇高和见证奇蹟。」
「你无法用金钱打败一群不要钱的人。」
李鹤沉默了片刻：「恶魔们是由「贪婪君主」牵头？他们没有主宰吗？」
「没有。」
夏语冰摇头：「这也是恶魔系的特别之处。因为没有主宰，所以恶魔们威胁不大，加上本身恶魔们几乎不可能完全团结，所以几乎不可能形成事实上的一个巨大威胁，各方都和他们有合作关系。」
「可一旦出现主宰，那麽恶魔系就会被统一起来，那危险性就非常大。所以只要有恶魔主宰诞生，就会被击杀。上一个恶魔领主，就是由基金会处决，再上一个则是被集团击杀。」
」
，李鹤心说，恶魔系也是命苦。
不论大哥二哥，反正都盯着，你敢冒头就爆锤。
可见恶魔系做大之後的确有威胁。
「所以喽，现在恶魔系就学聪明了，没人敢去冲击主宰之位，都是赚钱，玩什麽命。
当主宰，也得位子做得稳才行。」
夏语冰笑着掂量玩手里的红伞：「现在宝箱城的程度，刚刚好，大家都能接受。恶魔们也有一个安全地方能赚取收益，游民们也能将斯西塔尔币消费出去，并且让大量商品进行流通，皆大欢喜。」
李鹤心里有数了。
董事会看龙宫不顺眼，那肯定是要变一变的。
那麽恶魔们作为补位天使，大概率是要成为新的运营方了。
大局已经不可逆。
他轻声道：「看起来，恶魔们成了这次竞标的最大赢家。不论我们学院，还是董事会，都变成了恶魔们藉助的东风，帮他们成功重创了天堂。」
夏语冰笑着说：「换一个角度来看。恶魔们为了扳倒天堂，可是努力了很多年。」
「从经营各种人脉，到收集情报，再到等待时机，最终通过龙宫、宝箱城、堕天使乃至集团本部，最终合力帮他们达成了目的。本身战力不足的恶魔，靠着智慧、时机和运营能力，完成了对强大天使群体的复仇。
，「这难道不是一个励志的故事吗？」
李鹤一时语塞。
继安保部之後，集团的信息部、风控部和资产回收部人员都前後赶到天堂。
天环集团至此开始正式对天堂边界立案调查。
李鹤一行则是乘坐专车从站台离开，朝学院方向而去。
窗外是连绵雾海。
就像是天堂本身一样，总感觉背後还有什麽东西潜藏着，还有许多未知藏在暗处。
但李鹤已经不在意。
他来就做两件事。
找「命运泥板」，调查天堂寻找堕天使。
泥板很早就入手。
唯一比较可惜的是，堕天使们依旧藏得很好，完全不露声色。但对於神孽的大发现，却足以弥补这一点。
不仅挖出天堂背後遥控的基金会，还找到了「圣律」的存在。
组合出神骸死侍。
拿到了正版的「神圣时刻」。
这两个给自己又提升了一大截的战力。
「鹤总。」
旁边的孙哥忽然低声说：「你说白叶学姐，囤那麽多恩典卡和信仰点数————这天堂都烂了，真能回本吗？谁买这东西啊？」
李鹤瞄了一眼。
另一侧车窗边，白叶正摸出一部计算器在摁得哗哗叭叭，脸上笑得合不拢嘴。
看起来她对此非常满意。
白叶是【银行家】，拥有估值能力，不太可能做赔本买卖，必定是找到了某种隐秘的升值办法。
李鹤说：「应该能赚，赚了让她请吃饭。」
他翻看手机。
龙宫主页，集团官网，还有基金会那边，都已经爆出了天堂被调查的这一大新闻。
毫不意外，上面都给出了自己对抗【末代魔术师】的视频，看起来像是夏语冰用眼睛拍摄的，清晰度极高，还给自己来了许多特写，搞得颇有电影质感。
搞得这麽帅。
李鹤都忍不住反覆欣赏。
自己动手时都没觉得，第三人称看起来当时战斗还是很激烈。
就在此刻。
坐在另一边排座位上的三名天使正在低声说着什麽。
赛琳忽然走了过来，在李鹤对面坐下。
「观察员，我要坦白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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