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心里很清楚，再这么闷头干下去，自己这趟纯粹就是免费义务劳动了。
一个时辰前在岸上，这位老前辈传音叫他下水时，可是明明白白许诺过“有重宝为谢”的。
如今活儿干上了，灵石烧着了，人家倒好，揣着明白装糊涂，半个字都不提报酬的事了。
可偏偏刚才为了占据道德制高点，自己拍着胸脯立下了“为了第七界天下苍生义不容辞、绝不图回报”的高尚人设，现在要是直接张嘴讨债，岂不是自己伸手打自己的脸？
识海空间的小白龙显然也看出了自家老爹的窘境，幸灾乐祸地传音道：
“嘿嘿，傻眼了吧老爹！刚才这青木幻灵还没夸你两句呢，你就喘上了，又是为了苍生又是不要报酬的，装大尾巴狼装得那叫一个像！”
小白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出起歪主意：“现在好了，自己把要账的路给堵死了！要本龙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咱们现在就把真元一收，直接躺地上耍无赖！他要是不把宝贝掏出来，咱们就罢工不干了，本龙倒要瞧瞧你怎么拉下这张老脸去要饭！”
听着小家伙阴阳怪气的挖苦，张凡在心底失笑，没好气地回怼道：
“切，罢工耍无赖那是莽夫才干的事，显得咱们多没格局？
小祖宗你就把眼睛擦亮了瞧好吧，你老爹我连手都不用停，略施小计，定能叫这位活了十万年的老前辈心甘情愿、欢天喜地把家底给咱们掏出来！”
小白龙撇了撇嘴：“吹吧你就！人家跟了镇宸老鬼十万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能被你两句话给忽悠瘸了？”
张凡不再与她拌嘴，目光扫过身侧那座已经矮了小半截的上品灵石山，脑海中灵光一闪，瞬间有了计较。
他并未减缓掌心真元的输出，只是故作漫不经心地抬起头，看向对面正乐呵的青木幻灵，温声搭话道：
“幻灵前辈，晚辈这般全力施为也有些时辰了。不知依您老的眼界来看，晚辈如今这吸灵吐纳与转化霸体真元的速度，可还入得了您的法眼？”
正盯着阵纹看入迷的青木幻灵闻言一愣，随即转过头来，看向那连绵不绝的暗金灵气。
提到这个，青木幻灵顿时来了精神，毫不吝惜地竖起一根小拇指，由衷感叹道：
“何止是入得了法眼，简直是惊世骇俗，闻所未闻！”
青木幻灵拍着大腿，满脸惊叹地夸赞道：“吾随主人走南闯北十数千年，见过的天才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但像你小子这般变态的，还真是头一回见！你这才元婴三层的修为，灵气吞吐转化效率竟然比寻常化神后期的大修士还要狂暴数倍！”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头顶方向，毫不客气地对比道：“莫说是上面紫薇、敖荒那群没见过世面的土鸡瓦狗了，单论元婴期时的聚灵速度，便是我家主人镇宸仙君当年，也远远比不上你小子这般鲸吞海吸的架势！你小子，是个真正的绝世奇才！”
面对这位太古大能的盛赞，张凡脸上却并未露出半点喜色。
相反，他微微蹙起眉头，看着脚下缓慢亮起的黑白方格，幽幽地长叹了一口气。
“唉……”
这一声叹息，在空旷死寂的万米池底显得格外清晰。
青木幻灵脸上的笑容一僵，奇怪地歪了歪脑袋：“小家伙，吾正夸你呢，你平白无故叹什么气？莫非是经脉撑不住这般狂暴的灵气冲刷，受了内伤不成？”
“前辈多虑了，晚辈肉身强横，并无大碍。”
张凡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几分惋惜与无奈，慢条斯理地抛出了精心准备的诱饵：
“前辈方才谬赞了。其实眼下这点吐纳转化的速度，并非晚辈的真正极限。晚辈手里本有一门独门秘法，若是施展出来，足以令晚辈的修炼与真元输出速度在此基础上再翻倍暴涨！”
“若是能达到那个速度，莫说是枯坐一年了，怕是只需短短数月工夫，晚辈便能将这一年的大阵本源份额彻彻底底填满！只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晚辈空有报效第七界之心，却无施展之机啊！”
…………
这番话半遮半掩，却无异于给了青木幻灵一次暴击！
识海之内，刚刚还在看笑话的小白龙听到“让修炼速度再翻倍暴涨”这几个字，浑身细密的白色龙鳞瞬间炸了起来！
她还以为张凡这个黑心老爹为了讨好老妖怪，要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逼自己透支本源去开启更高倍率的聚灵呢！
“呜哇！老爹你做个人吧！三十倍聚灵外加不抽成，本龙的龙珠都快转冒烟了，再翻倍本龙就要裂开啦！”
小白龙吓得魂飞魄散，二话不说，嗖的一下缩回成一颗圆溜溜的白色珠子，沉入识海最底端装起了鹌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当然她也是有所反应过来了，知道自己输了就跑了。
而在外界。
原本正老神在在盘腿坐着的青木幻灵，听到“还能再翻倍暴涨”、“只需数月便能填满”这两句话，整个灵体都来了精神！
嗖——！
一道残影闪过，青木幻灵直接瞬移到了张凡鼻尖前三寸的地方。
他那双翡翠般的大眼睛里爆发出了饿狼看到肥肉般的璀璨绿光，呼吸急促地追问道：
“小家伙，你此话当真？！你现在的速度都已经够吓人了，居然还能再往上翻倍？！”
也怪不得青木幻灵如此失态。
他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池底黑屋子里整整被关了十万年，早就憋疯了，如今好不容易看到大阵稳固、自己能够脱困出去溜达的希望，可谓是一天都不想多等！
若是能把一年的苦工缩短到几个月，那他岂不是马上就能重获自由了？！
青木幻灵急得抓耳挠腮，催促道：“快说快说！到底是什么独门秘法？差了什么‘米’？只要能让大阵快点充饱灵气，莫说是一点下锅的米了，就是天上的星星，吾也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看到这位十万年的老古董连半息都没撑住，就这么直挺挺地咬死了鱼钩，沉在识海海底装死的小白龙瞬间反应了过来。
感情自家老爹根本不是要压榨自己，而是在这儿等着敲这老木头的竹杠呢！
小白龙重新出道，心服口服地传音感叹道：
“高！实在是高！老爹，还是你老奸巨猾谋高一筹啊！这活了十万年的老木头，算是被你给吃得死死的了，本龙刚才居然还质疑你的无耻程度，真是失策失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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