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注意到，欣静的记忆是被我的“封印记忆”封印过的。
她的记忆虽然清空了，神情却还停留在被封印的前一刻。
那一瞬间的她，悲喜交加。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封印她的记忆？
我试着替她解封记忆，半点儿效果都没有。
封印后，必须由施展“封印记忆”的那个分身才能解开。
要是那个分身已经消散，这份记忆就永远解不开了。
她的木灵体确实是第三十六层，可实际能感知到的力量，却只有第零层水准。
难道被压制了？
就像当初从“中界”下来的堂馨和圣卜，被硬生生压制了24层？
难道她来自“上界”，所以压制幅度不是24层，而是36层？
本来还指望靠她解开这个游戏世界的谜团。
没想到谜团反倒越滚越大了。
她的本命灵符护罩时效一到，自动收了回去。
没了护罩阻隔，潭水立刻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她的身影也在我眼前再次隐去。
“翌恒双修”持续运转。
终于彻底贯通。
我心念微动，将她收进了“安全空间”。
到了里面，她便不再是隐形状态。
这时系统弹出提示：“是否加杜欣静为伙伴？”
我没有半分犹豫，直接点了“是”。
可惜没多出什么特别奖励，只解锁了一批需要至少3人组团才能接的任务。
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金羽族人没法成为我的伙伴。
钮月是游戏NPC，能成为我的伙伴；
欣静是游戏玩家，也能成为我的伙伴。
难道金羽族既不是玩家也不是NPC？
他们应该不是玩家，因为没有安装系统；
也不像是NPC，系统发布的所有任务，都和他们扯不上半点关系。
那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游戏世界里？
难道和我一样，是意外闯进来的？
可为什么没像我一样，自动装上游戏系统？
想不通就先放一边，先把手头的事处理完。
……
我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太极本就是阴阳的极致统合。
我跨过太极阵中线后突然失去飞行能力，说不定就是阴阳切换引发的失衡。
连这边的水没有浮力，多半也是阴阳失衡的副作用。
那好办。
“阴阳归一”！
我瞬间切换成了纯阴之体。
哈哈，浮力果然回来了。
怎么感觉这个小世界，像是专门为我量身定做的？
要是没有“阴阳归一”，没法自由切换阴阳体质，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个游戏任务。
念头一通，豁然开朗。
连两个旎羽的因果冲突，我也想到了解法——
只要封印其中一个的记忆，让另一个承载全部因果就行。
“旎羽”陷入昏迷，我的旎羽反倒醒了。
她提议先封印她的记忆，等将来和“旎羽”解释清楚，再定由谁来承担因果。
我依言对她施展“封印记忆”，没想到开启了“灵识空间”，记忆没封住，她的灵体反倒直接进了我的“灵识空间”。
“灵识空间”可以隔绝因果，倒是省了“封印记忆”的麻烦。
只要她们待在“灵识空间”里，因果侵蚀就半分都碰不到她们。
我将“旎羽”揽进怀里。
任脉相贴，内息交融。
“翌恒双修”运转起来。
瞬息之间，我的紫色状态条短了一小截，“旎羽”的那条则缓缓充盈，直到满格。
她在我怀里慢慢睁开眼，一脸错愕地望着我。
下一秒，她的肉身被拉入“安全空间”，灵体同步进入了我的“灵识空间”。
两个旎羽凑在一起商量，以后该由谁来掌控肉身。
很快就有了结果，由原本的旎羽主导肉身。
两人的记忆几乎重叠，唯独原来的旎羽多了一段和我相关的过往。
以后再遇上类似的因果冲突，都可以这么办。
……
接下来该解决戈苓羽的麻烦了。
其实也算不上麻烦，收了她就是。
戈路？
管他呢。
他大概率是醒不过来了。
紫色状态条彻底清零，怕是要永远沉睡下去。
可惜了他第十层的修为，还有那令人羡慕的分身能力。
“仓颉灵翼”倒是格外懂心思。
我刚动了收人的念头，它便自动飞了出去，贴着戈苓羽的羽翼一起“比翼双飞”。
爽透了。
可不能沉溺在“比翼双飞”里，不然真要彻底变成鸟人了。
得赶紧回归正途。
我把她揽进怀里。
任脉相贴，内息交融。
“翌恒双修”缓缓运转，她的紫色状态条飞速充盈起来。
从今往后，她就是我的苓羽。
她缓缓醒转，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凤鸣。
下一秒，她便软软晕在了我怀里。
“翌恒双修”持续运转，直到完美融合。
我将她也收入“安全空间”，灵体则拉入我的“灵识空间”。
意外之喜是，苓羽居然也有“灵能通算”天赋，还被“比翼双飞”强化了520个数量级。
就算完不成“解救钮兰”任务，也不耽误我们继续穿梭时空。
我展开“仓颉灵翼”，破水而出，重新飞向高空。
咦？
刚才伴飞的那架无人机去哪了？
多半是掉进潭水里了。
也好，少了那双窥探的眼睛，这方天地才算真正属于我。
我径直飞向太极阵阳鱼对应的鱼眼位置，一头扎进水里。
水里空空荡荡，没有鱼，没有水草，没有出口通道，只是一潭死水。
我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阴阳归一”！
哇！四周瞬间挤满了鱼。
我再次运转“阴阳归一”。
周边的鱼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哈哈！
原来这太极阵藏着阴阳两重空间，只有切换阴阳体质，才能在两重空间里来回穿梭。
这下反倒麻烦了。
我估摸着，入口要是在其中一重空间，按阴阳对称的规矩，出口肯定在另一重空间里。
没法切换阴阳的人，根本走不出这座太极阵。
我飞回阴鱼眼的位置，也就是众人当初进来的地方。
果然有出口，可猎杀小队的人全都不见了。
“阴阳归一”！
我瞬间切换到另一重空间，众人果然就在眼前。
见我凭空冒出来，他们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哥哥，刚才无人机见你和旎羽、苓羽掉进了那边的水里，怎么凭空就出现在这儿了？”带队师姐上前一步问我。
我叹了口气，拉她到一旁，压低声音把原委解释了一遍。
我怕当众说出来，他们会当场崩溃。
带队师姐听完直接扛不住，身子一软晕在了我怀里。
“仓颉灵翼”又不受控制了，径直飞出去和带队师姐一起“比翼双飞”。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我，场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哥哥不用顾虑，”烯羽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又通透的意味，“对金羽族来说，这就跟一项寻常运动似的。”
“可这运动沾因果，粘上就甩不掉。”
“那就带她走呗，反正也没什么因果冲突，说不定还是救她脱困的唯一法子。”
好吧，我现在也长着翅膀，也算半个鸟人，索性带她一起飞。
“仓颉灵翼”飞回我脊背，带队师姐也悠悠转醒，脸颊绯红一片。
“哥哥，我愿意做你的灵奴，求你带我离开这该死的太极阵。”
我点了点头，她还不知道，其实不用做灵奴也能走。
“还有他们。”带队师姐补充了一句。
我环视四周。
其他人还以为我找到了出口，才和带队师姐一起庆祝了一番，眼里全是希冀。
可我只能把女人收进“安全空间”，男的根本带不走。
这可怎么跟他们解释？
带队师姐把情况和众人一说，所有人眼里的光瞬间熄灭，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这时，“仓颉灵翼”像是不受控制似的，再次自动舒展，金光漫了满身。
“我愿意为奴！”一名女弟子率先开口。
紧接着，又有几名女弟子红着脸站了出来。
很快其他人也纷纷表态，女弟子全都愿意，男弟子也有一半站了出来。
可就算他们愿意，我也没法把男弟子带出去。
……
不管怎样，先把能解决的问题解决了。
我在入口通道旁搭了一顶大帐篷。
“来来来，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女弟子在前，男弟子在后。”
男弟子们倒是有风度，本来还往前挤，闻言纷纷退到了队伍最后。
连之前昏迷的顿悟师姐，也被人抱着排到了前列。
兄弟们，对不住了。
我会帮你们好好照顾她们的。
安排妥当，我先带着带队师姐进了帐篷。
她眼睛一闭，主动晕了过去。
这样也好，省得费口舌解释。
我将她揽进怀里。
任脉相贴，内息交融。
“翌恒双修”运转起来。
果然，她的紫色状态条瞬间补满，随即被我拉入了“安全空间”。
“阴阳归一”！
出口通道瞬间出现在眼前。
踏出通道，重新回到虚金星。
我把带队师姐召唤出来，片刻后她悠悠转醒，半点儿异常都没感觉到。
她设置好“本源***”，守在通道外等候。
我再次踏入通道，紫色状态条果然恢复如初，亮金色状态条却纹丝不动。
这说明紫色状态条代表的，大概是每次进入这片小世界能获取的增益总量。
金色状态条只有玩家才有，代表某种不可再生的核心属性。
我又把顿悟师姐带了出来，她最是开心，不仅实打实顿悟了一场，还没付出半分代价。
本来我还担心她不愿意和我“比翼双飞”，没想到她反倒满心欢喜。
再次进入通道时我留意到，通道上方的紫色状态条每进一个人就缩短一截，再也不会恢复。
这么看来，通道的紫色状态条，代表着这个小世界在游戏周期内可释放的增益总限额。
每次有人进去猎杀灵宠、采集灵草、顿悟等，都会消耗这份总限额。
至于那无法再生的亮金色状态，暂时不用去管。
我把采集、猎杀的任务分派给所有女弟子，好歹把她们各自的紫色状态条额度用满。
毕竟是白捡的机缘，不用白不用。
没过多久，一名女弟子跑过来，满脸震惊：“哥哥，我刚才去抓一只灵宠，它一闪就凭空消失了。”
“在哪里？”
她带我赶到地方，地上只剩灵草被啃过的痕迹，灵宠早已无影无踪。
我立刻想到了一种可能。
“阴阳归一”！
我切换到另一重空间，那只灵宠果然就在面前。
见我出现，它慌忙啃了几口灵草，身影一闪又消失了。
我切回原来的空间，它果然又回到了原地。
它吓得僵在原地，不敢再碰灵草——它的紫色状态条已经不够消耗了。
我伸手一捞，便将它抓在了手里。
它浑身瑟瑟发抖，眼里全是求饶的神色。
是这灵宠本身特殊？还是它啃的灵草特殊？又或是两者配合才有这效果？
我抓了一把灵草炼制成“灵茶”，发现是至阴属性的。
只闻了闻茶香，我便不知不觉切换成了纯阴之体，自然也落到了另一重空间。
原来如此。
这灵草是至阴属性，那灵宠多半是至阳属性，二者相生相克，刚好能在阴阳两重空间里来回切换。
这么说来，男弟子只要切换成纯阴之体，说不定就能离开这个小世界。
毒草旁必有解药，凶阵中必藏生门。
只是不知道这种切换是不是永久性的。
我给这“灵茶”起名“太阴易髓茶”，男人喝一口就能转换成女儿身。
我给每位男弟子各准备了1份，另外还备了1000多份存着。
这是好东西。
以后遇上穷凶极恶的男人，就给他灌上一杯。
毕竟万恶淫为首，多数恶男都是因为阳刚之气过剩、躁动难抑。
剥去那层躁动的阳刚外壳，说不定才能窥见灵魂本初的清净与慈悲。
这茶能从根上消解戾气，算得上是一种“物理超度”。
那种至阳灵宠的“精丹”，我也收集了100枚，起名“纯阳转元丹”，专门给那些戾气深重、采阳补阴的恶女用。
几天后，所有男弟子都顺利切换成纯阴之体，转到了有出口的那重空间。
不愿和我“比翼双飞”的女弟子，我就送她们一枚“纯阳转元丹”，转换成男人就能切换到另一重空间。
绝大多数女弟子，还是愿意和我“比翼双飞”，随我一同走下去。
这种转变是永久性的——灵体属性已经变了，肉身迟早也会跟着重塑。
还有个问题：紫色状态条不满的人，离开小世界后会按比例损失寿元，最多损失一半。
我终于看清了这个小世界的残酷真相：本质就是等价交换，拿自己的寿元去换取增益。
刚进通道时，通道会把每个人的紫色状态条补满。
可这只是暂借的，一旦踏出通道，借来的生机便会像潮水般退去。
欠下的亏空，就得拿自己的寿元来填。
为什么我和欣静借了就不用还？
我也没想通，大概因为我们是真正的玩家。
对大多数修炼者来说，修行本就是逆天搏命。
很多人都愿意拿寿元去赌一个顿悟的契机。
实际上，多数转换成女儿身的男弟子，都是耗光了紫色状态条才走的。
他们运气都不错，几乎都抓到了自己满意的顿悟机缘。
连戈路——变成女人后改叫戈露露——只剩半条命了，还忍不住要再进通道，赌一次晋级的机缘。
我理解她的心情。
她已经第十层，还激活了分身，算得上是这方世界里的顶尖强者。
要是能再晋级，那才是真正的超脱，说不定能成为传说，甚至挣脱这方天地的桎梏，去往更高级的维度。
变成女人后，她非但不恨我了，反倒没了往日的执念。
或许对她而言，只有男人能解救她。
等真体会到做女人的滋味，有了牵绊，才不会这么玩命。
那些和我“比翼双飞”的女弟子，反倒彻底放开了。
她们不用担心寿元亏空，反正能靠“翌恒双修”补满紫色状态条。
没了后顾之忧，她们一个接一个地顿悟。
通道的紫色状态条飞速消耗，全都化作了她们破境的源动力。
最后一次进入机会，她们一致让给了我。
因为我忽然想到，除了欣静，说不定还有别的玩家被困在太极阵里。
明面上无人机已经搜过一遍，什么都没发现，只剩那些深潭和幽暗洞穴没探过。
我一处处搜过去，还真找到了一个女人——居然是钮兰。
她的紫色状态条已经清零，昏迷不醒。
我把她抱进怀里。
任脉相贴，内息交融。
“翌恒双修”运转起来。
瞬息之间，她的紫色状态条便如枯木逢春，飞速充盈起来。
这时系统弹出提示：“是否收钮兰为伙伴？”
那还用说。
我意念微动，点了“是”。
下一秒，钮兰缓缓睁开了眼。
“哥哥，快走，这里是陷阱！”
“别怕，我已经破解了这太极阵。”
“太极阵？不，那是以前，它已经变了。”
“变了？”
“我本来相当于这个小世界的核心。最早来试炼的人，只要打赢我，我就能带他们离开。我灵体只有第八层，说白了就是个白送奖励的任务。”
“后来呢？”
“可已经很久没人能找到我了，我自己也被困在了这儿。我猜是有人在这里布了陷阱，拦截了所有试炼者。”
“你一直在这里？”
“嗯，在成为你伙伴之前，我没法离开这个小世界。”
“虚金星上还有别的任务点吗？”
“应该没有了，这里是唯一的任务点。”
这事确实蹊跷，鼎金宗的猎杀小队，是因为发现了没翅膀的人类才赶过来的。
会是谁呢？
我带着钮兰回到阴鱼眼的出口位置。
果然，出口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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