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浮生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少给我摆功劳，这些都是你当大师兄该做的。你还知道给他导弹？我从小怎么教你的？护着他！”
燕长歌终于听不下去了：“师父，您这也太偏心了。我们帮他是应该，不帮就是大逆不道。可您知不知道，萧默刚收了四大势力一万两千两百亿赎金，还在全球直播里把人家枪毙了。教廷赔了四千四百亿，他也没放人。您还觉得他可怜？”
陈浮生一听，哈哈大笑：“好小子！这才是我徒弟！有气魄！那些洋人活该！谁让他们惹他？都杀光了才好！”
燕长歌：“……”
轩辕裴：“……”
两人内心疯狂吐槽：到底我们是不是他徒弟？这糟老头子偏心眼偏到西伯利亚去了。
轩辕裴压着性子说：“师父，您知不知道，那些赎金加起来能顶一个小国的全年收入？您知不知道，他抓的那些俘虏，每一个放出去都是能在国际上掀翻半个地下世界的存在？他全给杀了。”
“现在四家势力已经发了联合宣言，说他不死，世界不宁。您还要我们怎么帮？”
陈浮生把腿一收，站起来，对着摄像头吼道：“联合宣言？他们当年烧我家园、杀我同胞的时候，怎么不写联合宣言？他们现在联合起来打老子徒弟，还不许老子徒弟还手？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轩辕裴刚要开口，陈浮生指着他继续说：“还有你！轩辕裴！你把你那宝贝闺女都许给他了，你还叫他师弟？你就不该先把称呼改了？”
“我徒孙都快出来了吧？你个当老丈人的，还在这儿跟我扯龙组？扯夜鹰？你不能直接派兵过去？你手里那些飞机大炮留着下蛋呢？”
燕长歌冷不丁补了一句：“师父，轩辕晴是自己跟萧默跑的。”
陈浮生一愣，随即笑得更欢了：“那不叫跑！那叫良禽择木！她眼光好！随我！”
轩辕裴额头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咬着后槽牙说：“师父，我今天找你，是有正事。”
陈浮生白了他一眼：“有屁快放。”
“我把轩辕晴叫回来，她不回。她说金三角有战，她不能走。”轩辕裴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老父亲特有的无力和无奈，“我轩辕裴这辈子没求过人，可这回……师父，您能不能看在那丫头叫您一声师公的份上，帮我把她劝回来？”
陈浮生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重新坐下，把冰棍捡起来咬了一口。他嚼着冰碴子，含糊不清地说：“她回不回来我不劝。但你要是不放心，自己派人去把她接回来。你接她，我不拦着。”
轩辕裴眼神一凝：“那她要是还不回呢？”
“那就让萧默那小子照顾她。”陈浮生说，“那孩子比你我都精，真到了危险的时候，他比谁都会保护身边人。你闺女跟了他，吃不了亏。”
轩辕裴气得直摇头：“师父，您这心偏得没边了。”
“我偏心怎么了？我徒弟！我从小带大的！我不护着他，谁护着他？”陈浮生把冰棍棒往桌上一拍，指着镜头，“我告诉你轩辕裴，你们帮他也好，不帮他也好，都不影响他干那帮洋人。”
“我陈浮生这辈子没什么大出息，就收了几个好徒弟。现在徒弟有事，我这个当师父的远在太国不能亲自去，但谁要是敢在背后使绊子，我陈浮生把话放这儿，第一个不放过他！”
说完，他忽然又笑了，笑得像只老狐狸：“还有，轩辕裴，你以后别师父师父的了。等这场仗打完，你闺女跟萧默的事儿定了，你就是我徒儿的岳丈。那咱俩就是亲家。亲家之间，不用那么客气。”
轩辕裴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我还没同意呢！”
“你同不同意关我屁事。”陈浮生摆摆手，“生米煮成熟饭了都。你等着抱孙子吧！我挂了啊，到点泡脚了。”
屏幕一黑。
会议室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燕长歌靠在椅背上，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他偏过头，看向轩辕裴：“你信不信，他刚才最后那句，是故意气你的。”
轩辕裴揉着太阳穴，声音疲惫得像三天没睡：“我信。他哪句话不是气我的？我十五岁跟着他，他什么时候正经过？”
“可他说得对。”燕长歌轻声道，“萧默那小子，确实不需要我们救。现在需要我们做的，是别拖他后腿。”
轩辕裴不说话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朝阳正从燕山山脉后面缓缓升起。
金红色的光越过山脊，落在会议室的地板上，像一柄刚刚出鞘的长剑。
“他疯，我陪他疯。”轩辕裴忽然笑了，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释然，“四枚导弹都已经到边境了。不让他疯一次，他这辈子都不甘心。”
燕长歌也笑了：“他要是真把四大势力老巢炸了，我看师父那老头能在太国高兴得再活一百年。”
“炸吧。”轩辕裴站起身，理了理军装，“天塌下来，我给他扛着。”
………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中午。
金三角行宫外，阳光热辣辣地晒着。萧默睡到快中午才起来。
刚醒，他就摸过手机给萧千陌打了过去。
“有什么动静？”他问。
萧千陌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也一夜没睡：“没有。四大势力到现在没有任何新的通讯。”
“我最后截获的是联合宣言，之后频道全部静默。金三角周边一百公里内，无人机没有发现成建制的武装人员。教廷那边也没有新的调遣。”
萧默坐起身，走到窗边。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
“不来更好。”他说，“我们以逸待劳。防御工事照做，人员照常休整。你继续盯着，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萧千陌应了一声，“对了，导弹已经进入太国边境，按计划两个小时后送到。”
萧默点头：“行，你安排王猛去接，直接送到发射阵地。许红婵在那边等着。”
“知道。”萧千陌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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