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商议的内容，只是顾涛一个人跳槽过来。
明珀提前所做的准备也仅此而已。
这种情况还是挺多的……忘川生物和高天生命同属一个扇区，之前又是翻过脸的一家人，彼此之间的竞争关系还是挺强烈的。
互相跳槽也是常见的事，执行部都会象徵性地追杀，但只要到了对面的地盘上也就会撤走。毕竟都是拿钱办事的，又不是什麽死士。大夥都是打工人，没必要为了这种二五仔搭上自己的命。说不定未来自己也要跳呢。
但顾涛似乎是觉得……如果只是自己跳槽过去，他的价值不太够。
於是他用自己的权限，窃取了忘川生物正在连采的一项绝密技术。但正因为他接触了这项他不该接触的技术，原本只是个小喽罗的他立刻就被公司的智能安保盯上。
一理所当然的，叛逃失败了。
这种程度的出卖公司利益，必然会被严惩。不光是顾涛，甚至他的女儿也会被株连。最好的情况大概率是被发配去做矿机。
幸运的是，对接的是明珀。
他决定管一下这个闲事。
倒不是他发了什麽善心，只是单纯的不爽……马上就要完成的任务因为队友的愚蠢莫名其妙的失败了，这让他想要杀点人泄泄火。
於是他直接杀了进去，把已经被抓起来的顾可儿救了出来，一路带回了高天生命的地盘上。虽然顾涛没带过来，但有顾可儿多少也算是个收获。而且她还可以作为「仅因被打压的老员工试图跳槽，忘川生物便要灭十年老员工满门」的重要人证。
高天生命为她开了好几场新闻发布会。哪怕对方也做出了回应，但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高天生命向来对有功的员工不错。
她被送到了高峰学院，可以自行选择自己毕业後的部门。
而她所选的，便是明珀所在的执行部。
明珀原本是不想收她的。
因为明珀本能的抗拒所有非必要的社交。
那些人他都信不过。
与其担心被朋友背刺，倒不如从最开始就不要交朋友。
但顾可儿的一句话，扭转了明珀的想法。
她说
「一我不是来拜师的，我是来认主的！」
反正他们都是戴着项圈的公司狗。
给公司当狗也是当，给明珀当狗也是当。对他们来说没什麽不同。
如果明珀还对公司忠诚，那她也对公司忠诚；如果明珀打算反叛，那她也会立刻反叛。
这样也成。明珀心想。
他感觉顾可儿的智力还不如一根成年香蕉，当明珀的助手或者战友肯定是不行的。
但作为亲信、作为秘书……帮明珀处理一些他不方便做却又必须去做的事，倒是没有什麽问题。毕竞明珀确实缺一个绝对信得过的人。
比起人与人之间复杂的社会关系，这种更加原始、如同野兽一样的服从关系，倒是更让明珀感觉舒适。於是明珀就把顾可儿收下了。
有一说一，她的能力确实不强。
智力微妙，体格不行，义体承受力比起明珀更是差远了。目前只接受了两次强化手术，一次是肌腱一次是骨骼，义体也仅仅只植入了最基础的「狞猫」型脊椎。当然，手术费和义体费用都是明珀给她出的。甚至这种程度的义体植入，还是因为执行部不收纯肉人，而且晋升需要义体化程度足够高。於是明珀就给她装了一个性能均衡的全身型义体，把义体化直接拉到10%以上。这样至少能升到主管级别了。
因为义体化程度低就意味着反叛成本太低。
不是欺世者的话，天问就没法实时定位；没有义体的话，公司也没法惩戒性的锁死他们的义体。结果就是一个不留神人就可能逃走……所以就不可能让他们接触到机密。
但就算顾可儿的能力不强，可她有一个好处。
她足够听话。
只要是明珀的命令，她就会无条件地执行，不会多嘴的去问「为什麽」。
对明珀来说，这就够了。
「帮我去外面找个头。」
明珀指着昏迷在地上的林雅：「和她发型差不多的。记得把人处理得乾净点，别被发现了。」「遵命！」
她对着明珀俏皮地行了一礼。
虽然她的实力对明珀来说，确实是拉的不行……但对外面那些巢都人来说依然是降维打击。没过三分钟，可儿就抱着一颗血淋淋的脑袋回来了。
就像是叼着回旋镖跑回来的小狗一样，等待着明珀的夸奖。
如果她植入一根生物尾巴的话，此刻大概已经开始摇起来了。
而明珀则正在进行不那麽标准的手术。
手提箱已经被打开。在泡沫槽里，躺着一枚保存胶囊。
它一般是用来储存器官的，L型勉强能装下一颗不大的脑袋。
明珀提起林雅的头发，用保存胶囊自带的生物清洁剂，给她好好洗了个头。然後从她的脖子切下来，把脑袋放入到了保存胶囊里。
保存胶囊里面绿色的维生保存液，瞬间就被红色的血所浸染，眨眼间就变成了一种棕红色。但随着自净系统的运行，液体逐渐变得清澈。杂质被过滤出来，胶囊里再度进入一种均衡状态。生命监测系统也提示状态良好一一虽然林雅只剩下了一个脑袋，但好歹是活下来了。而且还脱离了项圈的束缚。明珀提起保存胶囊欣赏了一会。
不愧是我。就算是第一次进行这种手术，也没有失误。
明珀接过可儿「叼回来」的脑袋，把它放到了林雅头颅所在的位置上，掏出枪来。
「砰砰砰砰！」
明珀连开四枪，将脑袋完全打碎。
现场惨不忍睹，看起来就像是林雅的脑袋被明珀几枪直接打碎了一样。
明珀将保存胶囊装回手提箱，交给了可儿。
「回去吧。把它尽快带回我的办公室，零重力椅旁边的恒温柜里。供好氧，营养液重新换一遍，把它当做最珍贵的热带鱼一样养起来。记得走服务通道，不要过安检。」
「如果路上有人拦住你，就说这是执行部第六科的证物。如果没人拦你，就什麽也不要说，回来把你的便携炮塔装回去。」
「保证完成任务！」
可儿再度行了一礼，便擡起手来。手腕射出一道滑索，与浮空艇垂下的滑索接驳，把她拉了上去。明珀安静地望着可儿离开。当浮空艇再度轰鸣着飞走，明珀顺势看向巢都那片永恒的黑夜。霓虹招牌在霾层下明灭不定，把整个巢都染成一片浑浊的紫色。
明珀叹了口气。
虽然之前自己肆意妄为的次数也不少，但这次确实是真正意义上的严重违规了。
林雅如今只剩下一颗头颅。明珀不知道这样能不能骗过天问系统。
但是他确实还有想从林雅那边弄来的情报……林雅还不能就这麽死掉。
如果自己被人逮住的话，大概会被做成矿机吧。
唔……不过也不一定。如果明珀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样，有某种隐藏後的话，说不定他还会有一次机会……
「算了，做都做了，想这些东西也没有意义了。」
明珀拍了张照片，给部长发送了过去。
并附带了几行字：
「任务完成，部长。重火力没用上，我一个人杀穿了。不过本地的帮派有点不太礼貌。有人敢对我用狙，还有人在使用公司几年前的安保款义体。我想我大概知道几年前的员工失踪案是怎麽回事了。「为提高员工外勤存活率，我建议进一步落实Ca区域的治安防范工作。」
带着森然血气的文字，被明珀平淡的敲了出来，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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