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凄厉的红色警报声撕裂了整座地下基地。
主控台上的屏幕同时转为血红，刺眼的字符不断闪烁：
【警告：基地自毁程序已启动！】
【警告：A、B、C三区主毒剂储存库阀门已开启！】
【警告：主排风系统即将切入最大功率！】
【倒计时：60、59、58……】
基地最深处传来低沉轰鸣。
十几台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型排风扇同时启动，扇叶高速旋转，通风管道内迅速形成强烈负压。吸力沿着管道扩散，足以将靠近进风口的人直接拖进去。
这套系统的作用，正是把三个特种储存库中的数千吨高浓度毒剂，以气化形式抽出，再通过山谷四周的排气孔喷向外界。
这种被日军命名为“天使之尘”的毒剂，一旦扩散，炎山山谷将变成无法进入的死亡区域。
大野智已经疯了。
他要拉着李寒、这座耗费巨资建成的要塞，以及山谷外的平民一起陪葬。
“来啊！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刀枪不入吗？”
厚达二十厘米的特种防弹玻璃后，大野智指着玻璃外的李寒，脸上的五官因兴奋而扭曲。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在我最完美的杰作里活下去！感受绝望吧，李寒！在毒雾里挣扎，最后化成一滩烂肉！”
病态的笑声在密封指挥中心内回荡。
玻璃外，李寒连眼皮都没有抬。
他的脸上没有惊慌，也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继续理会大野智。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指挥中心外墙上一个不起眼的金属配电箱。
那里连接着基地的主电路，是所有电子设备和机械系统的控制节点。
在大野智疑惑的注视下，李寒走到配电箱前，摊开双手，贴上冰冷的金属外壳。
他闭上眼睛。
“机械亲和。”
“机械主宰。”
两种能力同时启动。
李寒的意识顺着配电箱内部的线路扩散出去，进入基地纵横交错的铜线、光缆和控制回路。机械结构、电流走向、阀门状态和指令权限，全部在他的意识中逐一展开。
为了防止外部入侵，大野智与日本技术人员在基地内设置了多重加密防火墙。核心系统还采用了独立线路和实体权限验证，哪怕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技术人员，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接管基地。
但这些防护对李寒没有意义。
他没有破解密码，也没有寻找漏洞。
机械主宰直接沿着实体线路进入核心控制层，将那些加密协议、权限验证和底层指令逐层压制。防火墙接连失效，系统权限不断下沉，最高管理员权限被强行夺取。
指挥中心内，大野智上一刻还在狂笑，下一刻，表情便僵在了脸上。
他猛地转头看向主控台。
屏幕上的倒计时停在了四十二秒。
键盘失去反应，操作界面全部锁死。大野智疯狂敲击指令，又抓起旁边的工具砸向实体自毁按钮。
没有任何回应。
整套造价昂贵的主控设备，像一块失去电源的铁板。
“不！这不可能！”
大野智双眼布满血丝，冲到主控台前嘶吼。
“系统是独立的！这里没有外部接口！我的权限呢？我的权限在哪里！”
李寒没有回答。
大野智的声音很快变成了绝望的哀嚎。他用力砸着屏幕，手掌被碎裂的玻璃划开，却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而李寒的意识，已经进入基地更深处。
他掌控了这头钢铁巨兽的控制中枢，并在底层指令区写入新的命令。
【主排风系统，切换反转模式。】
【所有排风扇电机，功率提升至系统允许的极限。】
命令下达。
基地深处，正在向外抽取毒气的巨型涡轮群突然停顿。
紧接着，十几根粗大的转轴同时反向运转，金属摩擦声沿着通风管道传来。电机外壳不断震动，线路接头迸出大片火花。
原本向外输送毒气的排风道，开始反向运转。
强烈的回流压力从管道深处涌来。刚刚从储存库阀门中释放出来、还没有排向山谷的黄绿色毒气，被硬生生扯了回来。
外部排气口的合金闸门承受不住逆向压力，锁扣接连断裂。沉重的闸门被撕开，毒雾沿着管线倒退，重新涌向基地内部。
狭窄的金属管道发出连续变形声。
管壁向外鼓起，焊接处出现裂纹。高压气流撞击着每一处弯道，整座基地的通风系统都在剧烈震动。
“砰！”
一处承压能力最弱的管道终于炸裂。
黄绿色毒雾从破口中喷出，沿着倒转的通风管道迅速回灌，转眼便涌入基地各个区域。
走廊、仓库、实验室和警卫通道相继被毒雾覆盖。原本准备把毒气送往山谷的系统，变成了吞噬基地内部人员的陷阱。
而最先遭到毒雾冲击的，正是大野智自以为绝对安全的密闭指挥中心。
毒雾撞上厚重的密封门，沿着门缝和通风口向内渗入。
大野智脸上的癫狂逐渐消失。
他转头看向指挥中心内部的换气口，看到一缕黄绿色的雾气缓缓飘出。
“不……”
他后退一步，声音开始发抖。
“这不可能……排风系统怎么会反转？”
李寒收回贴在配电箱上的手，转身看向防弹玻璃后的大野智。
毒雾已经充满玻璃外的走廊，却无法突破李寒的身体防护。凭借远超常人的体质，他对毒素拥有极高抗性，这种浓度的毒气还不足以伤到他。
大野智却没有这种能力。
他扑到控制台前，试图重新开启密封门。
“开门！马上开门！”
门锁没有反应。
他又冲向备用控制台，输入紧急排毒指令。屏幕闪烁几下，弹出一行冰冷的提示。
【权限不足。】
大野智的手指僵在键盘上。
“李寒！”
他猛地转身，隔着防弹玻璃瞪向李寒。
“你不能这样！这里还有研究人员，还有士兵！你把毒气倒灌进来，所有人都会死！”
李寒看着他，语气平静。
“刚才启动自毁程序的人，不是我。”
大野智脸色惨白。
“我是为了帝国！这是必要牺牲！”
“你想让整个山谷的人陪葬，现在却开始谈牺牲？”
李寒走到指挥中心门前，抬手按住门锁。
“既然是你的杰作，就留给你自己享用。”
大野智疯狂扑向另一侧的紧急开关。
“打开！把门打开！”
密封门纹丝不动。
毒雾已经从通风口持续涌入，指挥中心内的空气开始变得浑浊。大野智抓起防毒面具，手指因为恐惧而不断发抖，可面具的滤毒接口早已被系统锁死。
他把面具扣到脸上，用力吸气。
滤毒罐没有任何反应。
李寒接管系统时，已经切断了指挥中心的备用换气与过滤程序。
大野智扯下面具，双手拍打着防弹玻璃。
“李寒！放我出去！”
“你不是要看我在毒雾里惨叫吗？”
李寒隔着玻璃看着他。
“现在，轮到你了。”
大野智的喊声很快被剧烈咳嗽打断。
黄绿色毒雾在指挥中心内迅速扩散，研究人员倒在操作台旁，守卫撞向密封门，却只能在金属门上留下沉闷的撞击声。
大野智仍在挣扎。
他试图砸碎玻璃，试图重新启动自毁程序，试图通过备用通讯器向外求救。可所有设备都已经被李寒接管，整座基地的控制权彻底落入了李寒手中。
主控台上，原本停在四十二秒的倒计时逐渐熄灭。
新的提示浮现出来：
【自毁程序已中止。】
【主毒剂储存库进入封闭状态。】
【基地排风系统已反向运行。】
【高危毒剂回收程序启动。】
李寒抬头看向基地深处。
毒雾仍在各个通道中扩散，远处不断传来拍门声、咳嗽声和混乱的喊叫。
炎山毒气堡垒，已经从日军准备毁灭外界的武器，变成了困住他们自己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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