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底穹顶外，两艘攻击艇携带爆破鱼雷逼近，水下警卫队已经锁定了副所位置。
李寒没有留在核心实验区等待攻击，而是沿着森田留下的权限通道，进入了生化副所中层。
中层通道比核心区更加宽阔，墙体内嵌着厚重铅板，地面铺设了多条输液管线。
数十名穿白色防护服的技术人员正在紧急转移设备，警报灯把每个人的脸染成惨白。
李寒没有惊动他们，只沿着通道阴影前进，战术目镜扫描着每一间封闭实验室。
前方的玻璃墙后，出现了大片排列整齐的培养舱。
培养舱内浸泡着大量华夏平民，他们的身体被固定在金属架上，胸口、手臂和颈部插满管子。
有些人双眼紧闭，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有些人还保持清醒，隔着浑浊液体望向外面，嘴唇不断开合，却发不出声音。
他们的年龄从十几岁到五十多岁不等，身上穿着破旧的工装、棉衣和普通百姓的衣服。
实验舱旁边摆着身份牌，姓名后面全部标注着编号。
没有人把他们当成活人，只有冷冰冰的观察数据。
李寒停在玻璃墙外，目光扫过一名满头白发的老人。
老人胸口插着两根输液管，手背皮肤已经变得青紫，眼睛却仍然睁着。
他看见玻璃外的李寒，瞳孔缓慢移动，随后用力抬起了手指。
那只手只抬高了几厘米，便被固定带重新压回培养液中。
李寒的手掌落在玻璃墙上，厚重的防弹玻璃传来冰冷触感。
实验区尽头，一道金属门缓缓打开。
黑田秀树穿着白色长 COat，身后跟着十二名护卫队员。
他手中拿着一只黑色控制器，脸上带着兴奋的笑意。
“第三批实验体的神经反应还没有达到标准。”
黑田走到中央控制台前，伸手调节了一组旋钮。
“把输液压力提高百分之十五，枯叶毒气必须直接进入肺泡，不能停留在血液循环阶段。”
一名技术员站在旁边，声音发颤。
“黑田副所长，三十七号和四十一号已经出现器官衰竭。”
“衰竭就记录，记录完了换下一批。”
黑田连头都没有回，继续查看屏幕上的数据。
“帝国需要的不是完整的人，而是能在最短时间内摧毁大片区域的毒剂。”
“这些人来自华夏，他们的死会为帝国带来胜利。”
李寒隔着玻璃看着黑田，眼底的温度逐渐消失。
黑田转身面对护卫队，抬起控制器指向中央培养舱。
“枯叶二型的致死率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三。”
“吸入剂量只要达到标准值，受试者会在两分钟内失去意识，五分钟后肺部溶解。”
“哪怕他们侥幸逃出，也会在数小时内把毒性传给身边所有人。”
护卫队中有人露出笑容，几名技术员却不敢抬头。
黑田很享受这份恐惧，他走到最近的培养舱前，手指敲了敲玻璃。
“听见了吗？”
“你们的同胞马上就会变成最完美的数据。”
培养舱里的年轻男人剧烈挣扎，固定带勒进了肩膀。
黑田按下控制器上的蓝色按钮，输液管内的淡黄色液体开始流动。
培养舱上方的阀门逐个开启，毒气原液被推入总管。
“别急，很快就结束了。”
黑田盯着那名年轻人，脸上的笑容不断扩大。
“你们死得越快，天穹项目就越容易通过。”
李寒看了一眼输液管的走向，又扫过防弹玻璃的厚度和固定结构。
玻璃采用多层夹胶材料，普通枪械无法穿透。
控制室外有十二名护卫，左右两侧还设有自动炮塔。
李寒取下背后的XM109狙击榴弹发射器，枪口抬起，直接对准控制室外墙。
一名护卫发现了通道尽头的身影，立刻举枪大喊。
“有人入侵中层，所有人进入射击位置！”
十二支步枪同时转向李寒，子弹撞在玻璃前方的金属护栏上。
李寒没有躲避，扣动了扳机。
二十五毫米高爆双用途穿甲榴弹撞上防弹玻璃，穿透外层装甲后在夹层内部炸开。
巨大的冲击力沿玻璃墙扩散，整面特种防弹玻璃向控制室内部崩裂。
碎片还没有落地，第二段爆炸已经撕开了控制室外墙。
十二名护卫被冲击波掀飞，身体撞上设备柜和金属地板。
两座自动炮塔被爆炸扯断轨道，枪管砸在控制台上。
黑田被掀翻在地，手中的控制器脱手飞出。
毒气输液阀受到震动，阀门卡在开启状态，黄色液体沿着断裂管道流满地面。
李寒跨过碎裂玻璃，进入控制室。
一名护卫挣扎着抬枪，李寒挥动XM109砸中他的面罩，护目镜和面部同时凹陷。
另一名护卫从侧面扑来，李寒抬腿踹在他的胸口，整个人撞进墙壁。
剩下几名护卫还没有站稳，李寒已经拔出幽灵的叹息。
短促的枪声在控制室内连续响起。
枪口安装了整体消音器，声音被压成沉闷的机械撞击。
护卫队成员接连倒下，血迹沿着控制台边缘流入排水槽。
黑田从废墟中爬起，半边脸被玻璃划开。
他看见李寒站在培养舱控制台前，双手已经伸向输液阀。
“你不能碰那里！”
黑田扑向备用开关，试图重新开启毒气输送。
李寒抬手抓住他的后领，将他整个人拽回地面。
黑田的额头撞在金属地板上，手指还在不断摸索。
“你知道自己毁掉了什么吗？”
“这座副所耗费了帝国数年的资金！”
“这里有最先进的毒剂配方，还有能改变战争格局的实验数据！”
李寒抬脚踩住他的手背。
“你说的是这些人？”
黑田抬头看向培养舱，脸上没有悔意。
“他们只是材料。”
“华夏人口那么多，死几百个又能怎样？”
李寒的脚掌缓缓发力，黑田的手指被压得发出骨裂声。
“你们拿同胞做材料，就该拿自己的命赔。”
黑田疼得脸色发白，却仍然咧嘴笑了起来。
“你杀了我，毒气仍然会进入实验舱。”
“所有培养舱都设有独立阀门，我死了也没人能关闭。”
李寒松开脚，转身走向中央控制台。
机械亲和沿着线路接入主机，整个中层区域的结构迅速进入意识。
毒气输送阀、培养舱压力、冷冻舱电源和紧急排放管道全部被标记出来。
李寒切断总阀，关闭输液泵，再把残余毒气导入封存管道。
培养舱内的黄色液体停止流动。
几十名平民的生命信号仍然微弱，却没有继续下降。
“怎么可能？”
黑田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身体不断后退。
“这里使用的是独立机械权限，你没有内部身份，根本不可能接管！”
李寒没有回答，只将所有培养舱切换到维生模式。
控制室外，又有脚步声从两条通道同时传来。
黑田看见新的援军赶到，立刻抓住地上的控制器。
“杀了他！”
“别管实验体，直接开火！”
六名护卫从东侧通道冲出，肩膀上扛着短管榴弹发射器。
他们没有顾忌培养舱，准备以爆炸摧毁整个控制室。
李寒抬起XM109，对准通道顶部发射。
榴弹击中承重梁，爆炸震落大量钢板，通道入口被碎片封死。
西侧护卫刚露头，李寒已经切换双枪。
密集弹流打穿他们的面罩，尸体接连倒在防护门前。
黑田看着满地尸体，脸上的狂笑终于停住。
他猛地拍向身旁的红色按钮。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中层空间。
所有培养舱同时亮起红灯，地下兽笼传来沉重撞击。
黑田望着李寒，露出一抹狰狞笑容。
“你很强，可这里还有东西比你更适合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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