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节结束后，史先生发来信息，说准备给贺女士那边发货了。
卓然和贺女士联系，提前一天就去了她那边。
去之前的那天晚上，专门和莎莎说过了，让她在每天按时起床上学，有不会的作业就用阿姨的手机给妈妈打视频。
又让向姐记得每天按时接送莎莎，早晚餐注重营养搭配。
莎莎说：“妈妈你安心工作吧，如果我太无聊了，就让干妈来陪我玩。”
卓然想了想 ，说：“好吧。”
交待好家里的事情，卓然回房间去收拾行李洗澡，第二天一早提着行李就出门了。
到车上，系上安全带以后，卓然想起来，自己今天临走前，没有去莎莎房间里看她。
以前出差前，一般都会惦记着去房间里看看莎莎，亲亲她的小脸蛋才出门的。
卓然在内心里叹息一声，启动车子出发。
卓然到贺女士的基地时，正值下午。
屋外的场地上，搭起了一个彩瓦棚子，有工人从萃取车间里把设备往外搬着。
不远处，青葱的稻子随风起翻起一阵阵的绿浪。
近处，几只鸡在铁围栏里踱着步。
工人们看了一眼卓然，继续干活。
卓然走过去问：“师傅，贺总不在这里吗？”
搬设备的一共有四个男工人，卓然认得其中两位正是长期给贺女士管理田间的师傅。
那师傅回道：“她从昨晚一直忙到了吃午饭的时间，现在应该睡着了。你晚一点再叫她吧。”
卓然说：“好，你们先忙。”
别一位师傅说：“你可以自己找地方坐一会儿。”
卓然走到办公室门口，轻轻一拧门就开了。
卓然已经习惯了到她这里一切自便的模式，不客气地踏了进去，烧了水给自己泡茶。
独自在办公室里坐了大半个小时，喝了几杯茶以后，卓然才出来。
萃取车间里的设备大件已经搬出去放在了棚子底下，只剩下一些小的零配件了，这样看去，地方还挺大的。
卓然问师傅：“这是在给新设备腾地方？”
师傅说：“应该是吧，她让搬，我们就搬。”
一时无无事，卓然便沿着小路去了稻田深处。
十月的阳光灿烂又不那么热辣，温热的风吹在脸上，天很蓝很蓝，云朵白得像棉花垛。不远处的小山上一片郁郁葱葱。
这里倒是一个安静的福地呢。
转悠到下午四点多，贺女打电话给卓然：“人呢？”
卓然说：“我在外面散步，马上回来。”
贺女士说：“没关系，你随便转，我和你说一声，还住上次那间房。其他的也和上次一样。”
卓然说：“好的。你起床啦？”
贺女士说：“起来了，设备明天什么时候送到？”
卓然说：“应该是下午。”
贺女士挂了电话。
卓然回到屋前，见来了一辆卡车，几个工人正把旧设备朝车上搬着。
卓然问：“卖掉啦？”
贺女士说：“不是，这里没有地方放，搬去放在他家里。”
她指的是那个田间管者的师傅家里。
旧设备搬走后，贺女士又和工人们一起去打扫车间。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卓衬衫和一条运动裤，脚下仍是解放鞋，戴着防尘帽，手里拿着大扫把弯腰奋力地打扫着。
这动作和身姿，完全像一个农妇。
和穿着防尘服在萃取车间拿着量杯精细化作业时，根本不像一个人。
在极大反差的两者之间，切换自如。在她的王国里，她既没有身份焦虑，也没有容貌焦虑。
卓然坚信，这才是一个女人最好的状态。
晚饭后，卓然以为贺女士今晚应该不忙了，便踏进了她的办公室，想去和她聊聊天。
也算是和客户增进一下感情。
可贺女士盯着电脑，头也不抬地说：“来啦？坐吧。自己泡茶。”
卓然坐下泡起茶来。
贺女士盯着电脑，不时快速敲击着键盘，根本没有和卓然说话的意思。
见状，卓然也放轻了手上的动作，泡好茶给她端了一杯过去。
自己默默地坐着喝了两杯茶，便退了出来，回了自己房间里，给向姐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莎莎在家里的情况。
向姐说吃过晚饭后，莎莎自己写完作业，还在客厅里跳了一会儿舞，才坐下玩平板呢。
挂了电话，卓然提着洗漱用品去洗完澡，早早的待在自己房间里。
卓然还从来没有在晚上开过直播呢。
模竖无事，便打开了直播。
才开播半个小时，直播间里来了一百多人。比平时多了几十人。
有老粉很快就发现卓然背后没有了电视机播放视频，而且连房间里的场景也变了。
有人问：“主播去了哪里？”
卓然回应道：“过来客户这边安装新设备了。”
就有老粉打字说：我一直相信你说的是真话，明天安装设备的时候也开着直播，打脸那些造谣的人。
卓然正有这个打算，不过还没和贺女商量。
因为今天是临时开播，所以准备不够充分。
好在，因为前段时间的‘线下见大哥’事件，直播间里并不缺话题。
公屏上不断的人打字，卓然也就顺势互动着。
开播一个半小时后，直播间里的人数达到了200多人。
效果比白天要好呀，看来晚上才是直播的黄金时段。
上次的造谣事件的流量，自己已经接住了，转化为了自己的人气。
这是一次成功的逆袭。
卓然内心有点小激动，还有点欣慰。
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卓然说话也更加谨慎了，就怕哪句话没说好，被别有用心的人抓住把柄利用了。
公屏滚动很快，卓然紧紧盯着上面的字，生怕错过了什么。
直播间里人数达到300多人时，公屏上突然接连跳出来几行字：网、、鸡、、线下见大哥
利用直播，招摇撞骗的货、、
才几天呀？大哥留在你身上的味道还没散呢，就想洗白啦？、
还有更难听的，一条接一条占据了公屏。
卓然又急又气，也不知该怎么回应，只能看着公屏上滚动着越来越多对自己不利的言论。
也有老粉维护卓然，在公屏上打字：这帮人又来捣乱了，人家好好做生意，招谁惹谁啦？
是不是看人家直播人气高， 所以故意来攻击的？
树大招风，主播做自媒体一下子火了，让人嫉妒了。
可是，这些言论很快就被淹没在那些铺天盖地的不利言论里。
一时间，卓然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些好的不好的言论。
直播突然中断了。这一瞬间，就像突然断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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