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君傲望着眼前的红衣天道,干笑着想要解释。
红衣天道却抬手打断了他,漫天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杀机悄然收回:“不必多言,你们继续。”
君傲一下子傻了眼,继续什么,继续作死吗?
“不敢,不敢。”他连连摆手。
“我让你们继续。”红衣天道的语气不容置疑。
“继续什么?”君傲硬着头皮问。
“继续做你们原先想做的事。”
“大人怕不是在开玩笑吧?”君傲小心翼翼地打量她的神色。
“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红衣天道眸光淡淡,“你若不继续,我不介意现在就杀了你。”
君傲快哭了,实在想不通这位高高在上的天道,到底是几个意思。
红衣天道却不再与他废话,抬起纤纤玉指凌空一点,一缕难以察觉的微光没入君傲眉心,那是一门古老秘法,要将他心底最原始的欲望生生勾出来。
君傲闷哼一声,眼底骤然赤红,理智被那股汹涌而起的人欲烧得一干二净,再顾不得其他,转过身将一旁同样懵懂的天女拥入怀中。
天女脑袋里嗡的一声,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手足无措间只余下一片混沌。
是夜,月隐云垂,幽谷春深,再不闻人间声。
红衣天道就立在不远处静静看着,眸光变幻,许久,嘴角微微上扬,低声自语:“原来,这便是人。”
她偏过头,轻声问了一句:“做女人的感觉如何?”
“说不明白……”天女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从未有过的茫然,“很奇妙的感觉。”
一夜疯狂。
第二天清晨,天光透入幽谷。
君傲懵懵懂懂地醒来,看着身边的天女,又看了看立在一旁的红衣天道,揉着发胀的眉心:“大人为何要这么做?”
“学习做人。”红衣天道道。
“大人的意思是……”
“不错,本座想要做一个人。”
君傲心中震惊,又觉得无语,你要做人便做人,干嘛非要学这个,谁告诉你人与人之间便只有这一桩事,你和天女怕不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
“从现在开始,我叫李红衣,记住了。”红衣天道忽然开口。
君傲点了点头,还是忍不住问:“记住了。不过大人,您干嘛放着好好的天道不做,非要去做一个人?”
“因为天道不能有私情,但人不一样。”李红衣看着他,“我要帮你,就必须先做人。好了,随我去一趟虚拟宇宙。”
君傲还在发懵,便被李红衣抬手卷起,穿过层层壁垒,直接带到了虚拟宇宙。
圣城上空,那面造化玉碟静静悬了百年,三千大道符文垂落,温润如玉。
“将这造化玉碟收了吧。”李红衣道。
君傲心念一动,那面镇守了虚拟宇宙百年的玉碟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圣城上空,出现在了他的气海之中。
造化玉碟消失的刹那,整座虚拟宇宙轰然震动,无数修士茫然抬头,惊呼声此起彼伏。
李红衣却已带着君傲离开,重新回到了现实宇宙的混沌星上。
“我给你百年时间,去料理自己的事。”她看着君傲,一字一句,“百年之后,随我入红尘,我帮你成为红尘仙。”
话音落下,李红衣的身影便凭空消失,再无踪迹,只留下君傲一个人愣愣站在原地。
气海之中,造化玉碟的器灵幽幽开口:“她放弃了天道之位,为的,是替玄黄宇宙,真正造出一个应劫之人。”
君傲懂了,轻声问:“她这样做,对她自己……”
“从此与一般修士无二,也会因寿元耗尽而死。”造化玉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感慨。
君傲沉默了。
“好了,相公,他们也该醒了,我们该回去了,不然被发现可不好。”一旁的天女理好衣衫,轻声开口。
君傲回过神,有些意外:“你叫我相公?”
“我如今已是你的人,自然该叫你一声相公。”天女坦然看着他,“不过,虽然与你有了这一夜,我却还是没有生出那男女之情。”
“无妨,来日方长,日子久了,自然会生情。”君傲笑了笑。
天女似懂非懂,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循着原路,回到了先前吃烤串的那片空地。
众人此刻也即将酒醒,君傲与天女对视一眼,连忙各自寻了个位置躺下,装出一副宿醉刚醒的模样。
不多时,众人陆续醒来。
君傲拍了拍衣摆起身,开口说道:“也是时候回凡荒界了。”
混沌十二魔听闻他要走,自然万般不舍,君傲却笑着看向众人:“几位前辈若是不嫌弃,大可随我一同去凡荒界,加入我的天庭。”
十二魔先是一怔,随即一个个笑开了怀,这般邀请,他们自然万般愿意。
数日之后,凡荒界,天庭。
当那一艘星舰穿云而来,落在天庭山门之外,整座天庭都为之惊动。
君傲领着混沌十二魔踏入神山山门,沿路天庭弟子纷纷躬身相迎,无数道目光落在那十二道气息深沉的身影上,又惊又疑。
谁也不曾想到,消失了百年、被传已然身死道消的君傲,会以这般姿态归来,还带回了十二位,深不见底的存在。
老疯子才一落地,便嗅着味儿寻他的食盒去了;天庭高层,尽数迎了出来。
百年生死,一朝重逢,便是这等青玄心境,也难掩波澜。
众人聚在凌霄殿中,叙罢别情,一道温婉身影却红着眼眶,从人群里快步上前,正是林妙妙。
这一百年,她守着那具毫无生机的石胎分身,日日擦拭,夜夜呼唤,旁人都劝她罢手,她却始终不肯。
此刻见君傲活生生立在眼前,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终究只化作一句发颤的“你回来了”,眼泪便扑簌簌落了下来。
“苦了你了。”君傲看着她,心中愧疚。
叙过别情,君傲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看那具石胎分身。
凌霄殿后,一处静室之中,那尊石像静静伫立,百年沉寂,裂纹密布,早已没了半分生气,如同被岁月遗弃的泥塑。
君傲走上前,盘膝坐下,气海中造化玉碟微微一转,天心印记垂落清辉,他自身浩瀚道行如潮水般涌出,一缕缕没入石像。
那些狰狞的裂纹开始愈合,石胎之上重新泛起温润光泽。
也不知过了多久,石像那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刹那间,两道意识在虚空交汇,一座是本尊,踏过帝关生死、见过三十三重天;一座是石胎,在凡荒界守了百年,记着这里的一草一木、一人一事。
两者同出一源,此刻重新归一,却又并未相融,而是并立共存。
“我,回来了。”石胎分身开口,声音虽涩,眼神却已清明。
君傲微微点头。这具分身自此便坐镇凡荒天庭,替他守住这一方根本,而本尊,则要去走那更广阔的路。
安顿妥当,君傲这才细细问起天庭这百年的家底。
道祖与吞天女帝一一禀明。
黄金大世开启以来,天庭并未荒废,在凡荒界与九州广开门庭,收下了许多根骨不凡的好苗子,又有老疯子、吞天女帝这等存在坐镇,凡荒一界,早已铁板一块。
“可凡荒,终究太小了。”
君傲听完,缓缓摇头:“一座凡荒界,百年能出几个天骄?黄金大世,诸天的天才如雨后春笋,秘境、绝地、各方宇宙的人杰尽数出世,我等守着这一界,便是坐井观天,不进,则退。”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声音沉稳而笃定:“传我法旨,自今日起,天庭走出凡荒,向诸天万界传道立庭,凡有灵之地,皆可竖起我天庭的旗帜。”
“混沌十二魔,为护庭之柱,或坐镇中枢,或分驻各方;吞天女帝领征伐,道祖掌教化,儒帝、佛陀各司其职,老疯子……”君傲顿了顿,有些无奈,“便为我天庭,最后一张底牌。”
众人轰然领命。
一个不再局限于凡荒、而是要横跨诸天的新天庭,自此,真正立了起来。
定下诸天大略,君傲并未急着动身,而是牵上君诺诺,通过凡荒界与九州相连的通道,重回故土。
九州,是他起家之地,也是他葬父、立庙之地。
踏上这片熟悉的山河,看着城中烟火、田间阡陌,君傲脚步都慢了几分。
当年他自这里一步一步走出,从微末中崛起,彼时身边的人、经过的事,如今想来,恍如隔世。
他这一趟,是去看三座神庙。
庙中香火鼎盛,百年未曾断绝。
君傲立在南城第一座神庙前,望着殿中那尊慈和厚重的金身,恍惚间,仿佛又看见了当年的父亲。
君临安这一生,实在太苦,早年父母双亡,后面妻子失踪,虽是地位显赫的镇南王,肩上的胆子却重如神山。
君傲作为他唯一的儿子,那份沉甸甸的父子之情,让君傲湿了眼眶!
子欲养,而亲不待。
这是君傲修行路上,怎么也补不回的一桩恨。
后来他道行渐深,能移山填海,能摘星拿月,却偏偏追不回一个亡父。
若不是姬月华那份古佛手札,他也找不到这复活父亲的法子!
立下这三座神庙,塑了金身,以万家香火、众生愿力,日夜温养,只为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来日。
“爹,孩儿来看你了。”
君傲步入殿中,在金身之前,郑重跪下,磕了三个头。
他抬起头,凝神细看,心头却是一动。
百年香火不断,那尊金身被愿力滋养得光芒温润,比他上回离开时,竟耀眼了太多,隐隐之间,金身深处似有一点灵性,在缓缓凝聚,如同沉睡的人,将要醒来。
君傲又惊又喜。
他比谁都清楚这条路有多难。
香火与愿力,终究只能养出一尊神明、一道印记,若寻不回父亲当年散尽的残魂,金身再亮,也不过是一具空壳,不是君临安。
可他偏不信这个邪。
“爹,你且等着。”君傲望着金身,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执拗,“孩儿如今,得了长生之源,收了造化玉碟,又有这一枚完整的天心印记。待我踏过红尘、成了仙,纵是轮回尽头、碧落黄泉,我也必把你残魂寻回,重凝一具肉身。”
“千年,万年,孩儿等得,也替你,等得。”
说罢,他抬手,自气海的万魂幡中引出一缕最为精纯的永生血,又以天心印记护持,悄无声息没入金身,将那一点正在凝聚的灵性,牢牢护住,不叫它散了。
君诺诺一直仰着小脸,好奇地看着金身,此刻才轻声问:“爹,这就是爷爷吗?”
“是。”君傲将女儿抱起,让她看清那尊金身,“这便是你爷爷,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爷爷,什么时候能回来呀?”诺诺歪着头,“诺诺,还没见过爷爷呢。”
“会回来的。”君傲摸了摸女儿的头,眸光温和而坚定,“爹答应你,也答应你爷爷,一家人,迟早要团团圆圆。”
金身无言,唯有殿中香火,静静升腾。
此后岁月,天庭开始向诸天扩张,旗帜所至,威名远播,一日盛过一日。
君傲除却陪伴众女,便是悉心教导君诺诺,同时派出许多人手,四处寻访扶摇的下落,他答应过诺诺,便一定要将她娘找回来。
这一日,凌霄殿前。
君傲正与道祖、吞天女帝议事,忽听山门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一道身影自云端踉跄坠落。
那是一个老男人,浑身是血,早已看不清原本的衣袍颜色,身上一道道伤口深可见骨,有的还在渗着黑血,分明是中了什么歹毒手段。
他一条腿几乎被生生斩断,仅凭一口气强撑着,一步一个血印,跌跌撞撞朝着凌霄殿的方向扑来。
沿途天兵想要搀扶,他却红着眼一把推开,只是死死盯着殿前那道身影。
“让……让开……”他声音嘶哑,血沫不断从嘴角涌出。
君傲猛地起身,看清那张被血污覆盖的脸,脸色骤然大变。
“赵老兵!”
他一个箭步上前,将那摇摇欲坠的身躯一把扶住,入手一片黏腻温热,那一身血几乎要将人流干。
赵老兵浑浊的眼睛艰难聚焦,认出了君傲,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竟挤出一丝笑。
他颤抖着抬起手,死死攥住君傲的衣袖,嘴唇翕动,拼尽最后一口气想要说话。
“萝……萝卜……”
“快,快救……”
他喉咙里嗬嗬作响,一个“救”字才吐出一半,那口气终究是接不上了,攥着衣袖的手猛地一松,双眼一翻,直挺挺栽倒在君傲怀中,彻底晕死过去。
“赵老兵!赵老兵!”
君傲连声呼唤,探出神念,心头沉到了谷底。
他这一身伤何止惨重,连神魂都被打裂了,分明是有人要置他于死地。
而他硬是吊着最后一口气,跨过不知多少路,杀过,逃过,来这天庭求援,求援的话却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完。
救人?救谁?
刀疤还是阿三?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一剑惊天下,可她身后的男人更可怕! 下载楼”查找本书最新更新!
下载本书最新的txt电子书请点击:http://www.daxingwx.net/info/342/342727.html
本书手机阅读地址:http://m.daxingwx.net/wapbook-342727-97067305/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加入书签"记录本次( 第 845 章:李红衣!)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一剑惊天下,可她身后的男人更可怕!,谢谢您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