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克里斯多福收到了一份大老远从加州寄来的包裹。
一台NovaXeno现货，一张512KB显存的NovaRadeon显卡，一只滑鼠，以及两张光碟。
「这可真是一份厚礼————」
显然这次的新作是PC和NX双版本的。
由於不同平台在硬体和架构上的完全不同，即便是GAMENOVA也无法做到一张盘两头通吃。
他伸手从箱中取出游戏盒，跟自己猜测中《D00M正式版》的标题不同，它采用了一个全新的名字。
《QUAKE》
一个新月似的圆弧，中央凿入一颗钉子似的东西。
整个Logo在设计上极度简洁，透露出一股古老而又神秘的气息。
克里斯多福将光碟送进驱动器，端起咖啡杯轻啄了一口。
虽然他没有直接加入GAMENOVA的打算，但是支林立新一个人情，帮他简单优化一下游戏，这种举手之劳何乐而不为呢？
光碟的加载速度虽然比起软盘来要快了不少，但总归还是要耐心等待一阵子的。
足有一分多钟的加载时间，证明了这款游戏的内容量惊人的多。
他看到屏幕上的命令行窗口开始快速刷过大量的内容。
最终卡在一条【未检测到滑鼠接入————】上。
韦弗耸耸肩，顺手将林立新送的滑鼠插好，重启电脑，再重新进入游戏。
实在是忙叨的不行，但对一名游戏开发者来说，这种事儿常有。
如果以後滑鼠和键盘这种东西能够变成即插即用的热插拔就好了，他想。
命令行再一次出现。
这次的加载进行的很顺利。
游戏正在不断调取他这台PC的硬体信息，选择对应的音频驱动，并尝试找到运行所必需的显卡。
好在克里斯多福已经为公司的几台电脑全部升级了NovaRadeon16位显卡，总归是没有再出什麽岔子。
哐啷哐啷——」
一阵如同破旧的车库卷帘门运动的电子合成音传出，命令行窗口被缓缓上提，显露出游戏真正的画面。
由下而上，他看到的第一眼，便是那个由砖石纹理绘成的地面。
两侧似乎有光源设置，光线在他脚下的位置过渡，在地上渲染出了奇特的阴影。
光是这一手，就已经是现在全球独一档的了。
那可是平滑光照！
韦弗已经想了好几天要如何把这玩意儿在不损耗大量性能的情况下设计出来了。
「权当是学习了，取长补短吧。」
随着命令行窗口继续移动，柱子、坡道、火把以及由斜坡构成的天花板等内容都被缓缓呈现了出来。
他刚刚实现了《D00M》的那套渲染体系，对这些东西格外敏感。
一眼就看出了这副画面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空间的复杂程度远超《D00M》中的设计。
这次已经不仅仅是高低差这麽简单了，出生点的整个大厅，似乎就根本不是为了一款伪3D的游戏而设计的似的。
这种复杂空间，即便是使用他设计的那套渲染器也是不可能的。
因为它根本无法像过去那样一条像素一条像素地绘制。
这就像是一个真正的3D空间似的，而不是投影在屏幕上的平面。
这让韦弗原本自信的表情微微凝重了一些。
这才过去了多长时间？
从《DO0M》里那种还有些半成品感觉的画面，简直如进化一般地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他伸手落在滑鼠上，下意识地就向前一推。
在过去的《德军总部3D》和《D00M》中，滑鼠向前推就是前进的意思。
但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却让他当场傻了眼。
霎时间头皮发麻，整个人就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记上勾拳似的。
克里斯多福忽然感觉眼前一阵眩晕，眼睛被雪花片似的东西填满，随即支撑着桌面的胳膊一软，整个人竟是就这麽倒了下去。
克里斯多福做了个梦。
他梦到自己穿越了时代的长河，玩到了一款真3D的游戏。
在那款游戏中，他甚至可以抬头低头，自由地旋转相机观察整个世界。
拱形的门楣，高低错落的砖石地牢，熊熊燃烧着的火炬，以及它们映照在墙壁上的光照。
每一处细节自己都可以操作着角色走近，然後转动视角看得清清楚楚。
真好啊。
如果真的能玩到那样一款游戏就好了。
"Hey，you， FinallyAwake。
97
朱利安看到克里斯多福缓缓睁开的眼皮，这才松了口气。
刚才他看到对方晕倒在了PC前简直是吓了一跳。
现在看起来应该只是单纯的低血糖犯了。
「嗯——
」
他有些木讷地回应到，整个人仍然处在虚浮的状态，」我晕倒了吗？还真是奇怪。」
「你差点摔在地上，还好你的膝盖够结实。」
「唔————」
克里斯多福揉了揉脑壳，这才挣扎着坐回椅子上。
然後，他轻抬眼皮，看到了屏幕上那个还在运行着的《Quake》。
砰！」
「韦弗？！你怎麽了韦弗！」
「我没事————」
他勉强坐稳，忽然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太真实了。
这特麽————
这特麽还是地球吗？
「朱利安，你看过这个了没有，GAMENOVA寄给我的。」
他拉着朱利安，让他坐在自己跟前。
随後当着他的面，克里斯多福晃了晃滑鼠，让游戏里的角色在场景内自由地转动了一下视角。
抬头、低头，一边抬头一边转头————
想怎麽看就怎麽看。」
」
朱利安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直感觉自己头皮一阵阵地里啪啦地炸响。
他理解了为什麽对方刚才会表现的如此失态。
卖给EA的那个3D模块的开发才过去没多长时间呢。
没有人比他们这些项目参与者更清楚那个渲染模块用了他们多少精力。
而就在他们以为自己这一次终於迎头追上，第一次与GAMENOVA站在了同一个高度时，GAMENOVA拿出了这个。
这个————
外星科技！
克里斯多福强行平复自己的情绪，两眼死死地盯在屏幕上。
虽然镜头的旋转并不算流畅，撑死了也就十几帧，但他竟是看不出任何一丁点的破绽。
对方到底用了什麽手法，是怎麽样在2D的屏幕上做出如此逼真的3D效果的？
这根本就不是什麽骗术，与《德军总部3D》和《D00M》中所采用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
这是真真正正的实时3D渲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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