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太子扶苏，今日再次，敕封恒河！
扶苏的声音，在河岸回荡，在上空回荡。
扶苏的每一句话，都会被翻译出来。
数万首陀罗和数万达利特，皆是满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这道身影。
恒河，可是孔雀王朝的圣河。
而这位打下乌贾因城和拘萨罗舍卫城的大秦太子，竟敢敕封恒河？
这是疯了吗？
然而，扶苏的声音，依旧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数万首陀罗和数万达利特当然明白‘敕封’这两个字的意思。
而且，他们也认出了七个青铜鼎，以及鼎上所摆放的兽首，实为贡品。
在孔雀王朝的传统中，只有最高种姓的祭师，才有资格在恒河边举行祭祀。
而此刻，却是一个来自异国的太子。
扶苏没有理会身后的低语和不解的目光。
扶苏以为，这条恒河，从此以后，无论从名义上，还是实际上，都将归为秦土。
乃至于以后的日月所照，山川河流，皆为秦土。
扶苏退后一步，转身走到第一尊青铜鼎前，又点燃三支长香，插在青铜鼎中。
袅袅青烟升起时，扶苏朗声开口，“恒河之水，泽被万民。”
“今大秦太子扶苏，代秦巡狩，东土西境，同归大秦。”
“此河为界，自此以东，皆为秦土。”
“大秦仁义之师，不犯恒河之民。”
“凡归顺大秦者，即为秦民，同享大秦律法庇护，不受外族侵扰。”
说完，扶苏走到下一个青铜鼎前，也是如此这般，插香，宣诵。
每一尊青铜鼎前，都供奉着牲畜首级。
时过片刻。
就当扶苏将最后三炷香插入最后一尊青铜鼎的时候，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恒河之神在上，鉴此盟誓！”
“大秦守此盟约，不违不背！”
“若有背弃，天人共弃！”
然而，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骤然生变。
原本平静如镜的恒河水面，突然翻涌了一下。
不是被风吹出来的波纹，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河心深处升起来一样。
瞧得恒河的变化，扶苏眉头一皱。
紧接着，扶苏后退半步，目光紧锁河面。
紧接着，夜空之中，毫无征兆地划过一道紫色的闪电。
紫电撕裂云层，照亮整片河岸。
可闪电落下的位置，刚好在恒河中央，炸开一团刺目的紫光。
随即狂风骤起，将岸上秦军甲士手里的火把吹得东倒西歪。
数万首陀罗和达利特，几乎同时发出一阵惊惶的喊声。
有人转身就跑，有人直接跪倒在地，向河面叩头。
秦军步卒迅速列成人墙，将人群隔开，长矛横握，将这数万首陀罗和数万达利特挡在原地。
司马贤赶忙高声下令，“步兵列阵，封锁退路！”
反观扶苏，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任凭狂风卷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也在此时，扶苏感觉到腰间的赤霄镇岳，似乎也跟着狂风一同嗡鸣起来。
扶苏低头，看了眼剑柄，双眼一凝。
只因扶苏惊奇的发现，剑格上竟现出了几道暗紫色的纹路。
而且，这暗紫色纹路正沿着剑鞘缓缓蔓延。
与此同时，扶苏看见，他的周身渐渐浮现出淡淡的紫气。
这种紫气，与那时的紫气格外相似。
也正因这圈紫气，任凭狂风肆虐，扶苏却没感觉到半点不适。
甚至都不用眯眼。
站在扶苏身侧的翻译，和几标白马义从，也都看见了太子殿下周身的紫气。
尽管如此，除了翻译后退几步，这几标白马义从半步不退。
好在扶苏周身的紫气并没有飘到白马义从的身上。
此刻，扶苏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恒河。
恒河水正在剧烈翻涌，浪头拍打着岸边的青石，溅起的水花在闪电的光芒中泛着诡谲的暗光。
而且，扶苏似乎在狂风阵阵中听见了好似从远方飘来的呢喃。
至于说什么，扶苏没听懂。
眼看风浪越来越大，扶苏爆喝一声，声音之大，竟盖过了风声与水声。
更像是一道尖锐秦剑，直接划过夜空，震碎紫电。
也在这时，扶苏抽出赤霄镇岳剑。
剑身在出鞘的瞬间，亮起一道赤金色的光芒，与河面上正在凝聚的紫色光晕碰撞在一起。
轰——！
两道光芒相撞，迸发出一声比滚雷还要震耳的巨响。
扶苏没有任何犹豫，提着赤霄镇岳剑，走到他最先插香的香炉前。
又是一声爆喝，扶苏举剑，直直一劈。
唰——！
只见赤霄镇岳剑那锋锐无比的剑锋划过，香炉直接从中间被整齐地斩为两半。
就连裂口处，也都泛起了一层金红色的微光。
紧接着，扶苏抬手，剑尖一转，重重插入河岸泥土中。
剑身入地，一尺有余。
直直立在香案与河面中间。
而这一声入地的锐响，在狂风中，被放大了数倍。
然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沸腾起来的恒河水面，在赤霄镇岳剑入地的瞬间，平静下来。
翻滚的浪头顿时消散全无，只剩下一圈又一圈微小的涟漪。
道紫电也在同一瞬间消散在夜空之中。
几息过后。
夜空晴朗，河面平静。
就好似方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秦军甲士手中的火把，也都不再摇晃。
河边慌乱的数万首陀罗和数万达利特，顿时鸦雀无声。
扶苏站在赤霄镇岳剑旁，沉默片刻。
然后，扶苏缓缓拔出赤霄镇岳剑，收剑归鞘。
吐出一口浊气，扶苏周身的紫气，也渐渐消散。
转过身的扶苏，轻笑一声，缓缓开口，“恒河已敕封，河水已归顺。”
“只要尔等愿意成为大秦新民，就不用东迁西逃，更不用担心战争。”
“大秦的旗帜插在何处，何处就是大秦的国土。”
“恒河以东，再无战事。”
翻译将太子殿下的这番话，逐字转述。
时过片刻。
几个最年长的首陀罗，先向大秦太子行礼，再向恒河行礼。
这是孔雀王朝的礼仪，只要跪地叩首，就代表认可。
越来越多的首陀罗行跪拜大礼。
紧接着，便是数万达利特。
只是几息，恒河岸边，数十万人全都跪下。
扶苏就站在原地，腰悬赤霄镇岳剑，欣然接受这数十万大秦新民的跪拜。
孔雀王朝圣河，至此归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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