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没有任何话，直接挂了电话。
林陌陌把手机随手往包里一扔，重新坐正了身子，伸手理了理耳边的头发。
从镜子里看着韩雅那张已经彻底僵掉的脸，语气轻飘飘的：
“行了，这回不用赶时间了，可以慢慢等了。”
随即收回视线，落在肖远身上：“肖老师，接下来是什么？”
韩雅的助理第一个反应过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疯了吧？你一个电话就想取消顾氏的代言？你以为你是谁啊？顾氏集团的总裁夫人？搞笑的吧？装的还挺像。”
韩雅的表情也从慌乱中恢复了一些，冷笑了一声：
“我见过不少吹牛的，但没见过吹得这么离谱的。”
“你知道顾氏那个代言我谈了多久吗？你知道顾氏集团的高层都是什么人吗？一个电话就想取消我~~”
旁边的经纪人见半天也没有电话打进来，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真是，草木皆兵了。
在旁边摇头，语气里带着那种前辈的好心劝告：
“小姑娘，你可能是不知道顾氏集团在云城是什么分量，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韩雅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着林陌陌。
“行，我就在这儿等着，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林陌陌靠在椅背上，也没急着看手机，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
肖远的手也开始继续刚才的工作，拿起一把小剪刀，细心地修剪鬓角那几根不太服帖的碎发。
与此同时，顾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顾沉渊早上六点半就到了公司，比平时提前了一个多小时。
结果起个大早，赶个晚集。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电脑屏幕亮着。
桌面上摊着一份季度报告，旁边的咖啡已经凉了，一口没动。
目光在手上的文件上停留了半天，然后......也不翻页，就在那停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昨晚那些片段，跟走马灯似的，怎么也按不住。
刚看了两行报表，思维就转到女人伸手勾住他脖子往下拉的时候，嘴角勾人的弧度。
又看两页报表，然后就想到她咬着下唇不吭声的模样，眼尾泛红的样子。
还有她后来勾着他后颈贴在他耳边说话的时候。
呼吸的热气喷在他耳廓上，让他后背一整条脊柱都麻了半瞬。
然后某个清心寡欲二十多年的总裁大人，某个地方开始叛逆了。
这是叛逆期延后了？某人恨很咬牙。
最后忍无可忍，无须再忍，起身大步走进休息室...洗了一个冷水澡。
等再回来，准备工作，结果......
笔在文件上戳了个点，墨迹洇开一小团，他回过神来，烦躁地把笔放下。
端起那杯凉透了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得他皱了一下眉。
就这样一熬就熬到了下午，啥正事也没干明白，咖啡喝了三杯。
冷水澡冲了四回，正暗暗骂着自家没出息，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坐在椅子上。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这样颓废的自己，当然不能被员工看到。
于是某人赶紧坐直身子，拿过一个文件打开，这才喊道：“进。”
不用猜也知道，能进他办公室的就那么几个秘书。
三个女秘书，两个男秘书，还有一个特助。
韩东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手机，表情有些微妙。
他站到办公桌前，开口之前先暗搓戳地看了顾沉渊一眼。
顾总的脸色不太好，左手还在揉着太阳穴，一看就没休息好，有些头疼。
再扫一眼，韩助理看到总裁摊开的文件，居然是季度财报。
恩？？？季度财报？？？
这数据明明昨天就已经签完字确认过了，怎么今天还看？是哪里有问题。
于是又暗搓戳看了眼顾总的脸色，然而没看到。
顾总低着头，看不到啊~~
话题在心里转了三转，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顾沉渊疑惑地抬头，就看到自家特助一张奇怪的脸。
没忍住问道：“怎么？你便秘了？”
韩特助......
靠~~这是什么老板啊，嘴这么毒，幸亏没人亲，不然非得被毒死。
深吸口气，清了清嗓子：“顾总，刚才顾太太来电话，说~~”
顾沉渊的手指动了一下，心里郁闷林陌陌有事怎么不直接给他打电话？
然后嘴角一抽，觉得自己八成是有病。
因为他想起来了，是自己不让对方打的......
这局怎么破？
“她说什么？”
韩助理看着顾总明显态度不对的样子，心里有些咯噔。
以前汇报太太那边的消息，老板从来都是“嗯”一声就完了。
要不就是让他看着处理，看着办。
现在是怎么了？
“太太说，让把这一季高奢手表代言的女艺人换了。”
韩助理措辞很谨慎：
“原因是......太太说她不喜欢那个人。”
顾沉渊眼神闪了一下，连迟疑都没有一下，就回答道：
“那就换了吧。”多大的事，还用特意说？
韩东愣了一下，就...这么同意了？
老板也不多问两句。
老板不问，但他得说啊。
于是小声提醒：
“顾总，那个代言我们已经跟对方签了初步意向，如果单方面取消可能要付违约金......”
顾沉渊想都没想：“违约金从市场部预算里走，说我批的。”
顾沉渊重新拿起桌上的钢笔，重新看着手上的文件，装作很认真的样子。
“下一个用谁，也问问夫人，换一个她满意的。”
说得好像很随意，很不在乎的样子。
这装蒜的样子，让韩东一个没忍住，多嘴说了一句：
“顾总，上个季度的报表还有问题吗？昨天不是签完了吗。”
就怕世界突然变得安静，一秒、两秒、三秒。
只见低着头的男人，突然慢慢抬起脑袋，平静地看着他。
缓缓吐出一个字：“滚~~”
韩东一看，踩猫尾巴了，顿时能屈能伸：“好嘞老板，这就滚。”
关上办公室门的一瞬间，韩东靠在走廊墙上深呼吸了一口，脑子里嗡嗡的。
为刚刚摸老虎屁股的自己竖起大拇指，真勇啊。
不过，老板这是~~开窍了？
天哪，该不会要长恋爱脑了吧？
都这么宠了吗？
看样以后对夫人的事情，还要更加上心些。
这么想着，就赶紧掏出手机，给市场部总监打电话：
“Q系列代言人韩雅，顾总亲自确认，换人。品牌部三天内重出方案。”
然后他又翻到林陌陌的绿泡泡，想了想，编辑了一条信息过去：
“夫人，Q系列代言人已换。”
而办公室里的顾沉渊，在韩东出去后，直接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
半晌响起一个字：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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