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胜重装基地中央。
军部深处，一座漆黑的巨型建筑，静静矗立在群山之间。
这里远离中央城区，周围数百公里都被划为了军事禁区。
从高空俯瞰，能够看见一座座庞大的机械堡垒分布在山脉各处，数以万计的灵能阵列，将整片区域笼罩其中。
偶尔有军用飞舟从云层中掠过，也必须沿着固定航线行驶。
曹胆乘坐的军部专车，便是在经过七道身份核验之后，才终于抵达了这里。
车窗外，山峰连绵起伏。
远处一座黑色巨塔直插云霄，塔身周围没有任何飞行器靠近，连天空中的云层都被排斥在外。
曹胆坐在车内，目光扫过窗外。
这里的灵能环境，明显经过人为改造。
大量机械设备与灵能阵列相互配合，形成了一套极其庞大的防御体系。
若是有人想强行闯入，恐怕还没靠近核心区域，便会遭到铺天盖地的攻击。
不过，曹胆对此倒没有太过在意。
他如今真正关心的，还是即将见到的那个人。
裴度！
东胜中央的神话级猎人，一位真正站在机械师道路顶端的存在。
“曹将军。”
就在这时，坐在前方的军部接待官员忽然开口。
“前面便是裴度大人的静修之所。”
“按照规定，属下只能送您到外围。”
曹胆点头。
“有劳了。”
“不敢。”
那名官员连忙笑道。
....
军用车辆缓缓停下，前方是一片宽阔的黑色广场。
广场中央，没有任何建筑，只有一道高达数十米的银白色金属门。
门框表面，流淌着极其细密的金色纹路。
曹胆推门下车，接待官员也连忙跟了下来。
“曹将军，请。”
随着官员出示身份凭证，银白色金属门缓缓亮起。
一道淡淡的光幕，从门框中央展开。
曹胆迈步走入其中，眼前景象骤然变化。
……
出现在曹胆面前的，竟然是一片广阔得看不到边际的虚空。
他脚下是一座悬浮的黑色高台。
高台表面光滑如镜，隐约倒映着头顶那片深邃的星空。
远处，无数细碎光点缓缓流动。
时而汇聚成璀璨星河，时而又如潮水般消散。
曹胆站在原地，下意识看了一眼身后。
刚才进入的那道金属门，已经消失不见。
“空间折叠技术？”
还没等曹胆继续观察。
前方虚空中，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无数光点开始汇聚。
一道庞大身影，缓缓浮现出来。
那身影足足有上百米高，盘坐在高台尽头，宛如一尊亘古存在的神明。
其周身光影交替，时而凝实，时而虚幻。
一层层银白色光晕不断流转，仿佛无数精密的机械结构，正在虚空中不断拆解重组。
曹胆抬头望去，无法看清对方的面容。
明明那道身影就在那里。
可无论如何集中精神，最终看到的，都只是一片朦胧的光影。
唯有那双眼睛，无数细碎光点在其中缓缓旋转，宛若星河漩涡般。
仿佛每一次转动，都有成千上万道信息流随之诞生，又在下一瞬间湮灭。
曹胆只看了一眼，便感觉自己的精神意识微微一滞。
他立即收敛目光，心中不由得一凛。
再次见到这位东胜神话级猎人，曹胆依旧无法看透对方的深浅。
甚至相比第一次见面，这种感觉还要强烈得多。
当初实力不足，他只知道裴度很强。
至于究竟强到了什么程度，根本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如今自己已经是三道黄金，精神本源完成蜕变。
机械师道路更是走到了黄金级相当高深的层次。
按理来说，应该能够看出一些东西才对。
可事实却恰恰相反。
越是仔细感知，曹胆便越发觉得，眼前这道身影深不可测。
仿佛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生命体。
神话级猎人何等身份？平日里轻易不会露面，眼前这位恐怕还不是本体。
曹胆当即挺直身体。
啪！
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曹胆，见过裴度大人！”
声音在空旷的高台上回荡。
片刻后，那道庞大的光影微微低头。
“曹胆，坐。”
话音刚落。
曹胆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
他回头一看，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中，凭空多出了一张银白色机械悬浮椅。
“多谢大人。”
曹胆转身坐下。
一尊上百米高的虚幻身影，盘坐在高台尽头。
而在其面前，一名身穿黑色军服的年轻上将，坐在一张小小的机械悬浮椅上。
两者体型相差悬殊，远远望去，曹胆简直像是坐在巨人脚边的一粒豆子。
裴度双宛若星河的眼眸，缓缓落在曹胆身上。
“这次倒是本体前来。”
声音中，隐约带着几分笑意。
曹胆闻言，心中顿时一紧。
果然，当初自己使用机械化身的事情，根本没有瞒过这位神话级机械师！
他立即站起身，朝着裴度微微躬身。
“大人恕罪，当年属下跟随刘衍大人探索祁坤山脉，实在不知前方究竟存在何种危险。”
“属下实力低微，又担心贸然深入会有性命之忧，因此才使用了一具机械化身，并非有意欺瞒大人。”
曹胆说得相当诚恳。
裴度闻言，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曹将军言重了。”
“谨慎，可是个好习惯，尤其是我们机械师。”
曹胆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多谢大人宽恕。”
“坐吧。”
“是。”
曹胆重新坐下，心中却暗暗感慨。
这位裴度大人，倒是比想象中好说话。
“大人此次召见属下，不知有何吩咐？”
高台之上，裴度那庞大的身影，缓缓变换了一下姿势，周围的光影随之流动。
“确实有些事情，需要你去办。”
曹胆立即正襟危坐。
“大人请讲。”
“万砺峰年前开始休养。”
裴度缓缓说道，“他的几名弟子，也跟随闭关，如今东胜中央，轮到本尊坐镇。”
“北方要塞，近些年一直不太安稳。”
“万砺峰闭关之后，那边缺少足够的高端战力。”
“军部已经商议过，需要调一位实力过硬，又精通机械师手段的将领过去。”
说到这里，裴度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曹胆身上。
曹胆哪里还不明白？这是准备给自己安排差事啊！
“属下愿为大人分忧！”
裴度对他的反应颇为满意。
“甚好，倒是爽快。”
曹胆连忙道：
“属下既然身为东胜上将，自然应该为东胜效力，如今北方有事，大人既然看得起属下，属下岂有推辞的道理？”
这番话说得漂亮。
不过，曹胆心里也在暗暗盘算。
听裴度的意思，似乎还有什么情况。
自己刚来东胜中央，连情况都还没有摸清楚，便被安排去北方驻守。
这事未免有些突然，但他又不能直接拒绝。
眼前这位可是神话级猎人，还是东胜中央如今的镇守者。
人家亲自开口，自己若是推三阻四，未免太不给面子。
更何况，曹胆此次前来东胜，本就是为了寻找突破神话级的机会。
如今裴度主动召见，说不定反倒是个不错的开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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