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律和量熵科技的人离开後，袁锐才说道：「恩师，小律单独前往，会不会有危险？」
杨申起身朝着杨宅返回：「有什麽危险，他是在江淮，不是被突然扔去了异域，实力已经足够傍身，还有杨家身份的庇护。」
对比杨申自己当年独自闯荡时的机遇，已经是相当风险可控了。
杨家第一代已经步入了正轨，而中间代也进入了最重要的成长期。
实力的成长只是一个方面，心性的历练才是家族後辈的重点。
这块令牌背後的「机缘」，杨申自然不会放弃，但前期阶段，不必他事必躬亲。
要开始给家族成员更多机会了，而不是作为实力巅峰+颜值巅峰，每天到处救火。
第二天一早，杨家厨房里蒸腾起了香喷喷的味道。
今年十岁的杨奕趴在伙房窗外，看着里面数人在忙碌，眼里的渴望溢干言表。
杨奕有着和杨律相似的五官，本来也应该是个帅小伙，但过於贪吃的性格，小脸圆乎乎的，看着只觉得很萌，人畜无害的那种。
杨奕支棱着脑袋：「萌萌嫂，什麽时候吃早饭呀？」
带着围裙，端着比自己还高大蒸锅的赵萌萌，差点将手里的东西掀起来。
「你叫我什麽？」
「萌萌嫂啊~陶妈说了，萌萌姐和杨家媳妇也不差啥了。」
赵萌萌用蒸汽抵挡着自己的大红脸：「那是比喻和夸奖..」
两年过去了，有着杨家的支持，即便天赋平平的赵萌萌，也终於踏足了先天境，当然只是气血值水平，实战嘛...
比肉鸡也就多两点突出。
也在此前，和其他几个杨氏远亲一起有了修习「杨氏秘传」的资格，目前是链气二层+先天初期。
当然，随着杨氏家大业大，需要越来越多的人供职，她也多了一份正经工作。
杨氏坊市内，有一家名为「源膳楼」的酒楼，主打药膳与食补。
爆炒土豆丝卖599的那种，里面的蒜片都是高源品种。
而源膳楼的「掌柜」则是赵萌萌。
「源膳楼」是坊市里不太重要的配套店铺，但也要就近负责杨宅饮食，甚至有些药膳材料是藏武园灵田里直接拔出来的。
进进出出，总需要有个自己人管理，在询问了陶莹意见，婶婶表示实在没功夫後，这个活就落在了爱做饭的赵萌萌手里。
其他大学同学，都还在为了找工作而哭天抢地的时候，赵萌萌已经凭藉贤妻良母属性混成掌柜了...
你别管靠什麽赢得，你就说赢没赢吧。
手底下也是三四十号人，还有许多专业大厨，她在那边不是负责抢炒勺的，而是负责管理的，不过也确实厨艺天赋极佳，已经不亚於专业大厨了。
当然，「源膳楼」再如何，也没有杨家一日三餐重要，她大部分时间依旧在杨宅，每天做点大家喜欢的东西吃。
赵萌萌被杨奕一句话弄害羞了，假装忙碌，实则心里面已经乱成一团粥。
徐竹昨晚深夜跑到她的房间，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好久。
大致意思就是：那曹薇多虑、龙玖少智、月白怕疼，短时间内难有变化，这偌大的杨家，我一个主母居然无人可用，萌萌你觉得这合适麽？
隔三差五就会来找她一次，肯定是受了苦了。
陶莹也经常暗示赵萌萌：徐竹要追求武道极境，汝当自勉之。
好似事情只差一层窗户纸需要捅破...
她也不是什麽没良心的，杨家给了她这个普通女孩太多，早就做好了奉献一身的准备。
可惜某人太忙了，赵萌萌也太羞了，这层窗户纸至今完好无损。
好几次机会都没抓住，最後就是个完壁归赵。
赵萌萌打发杨奕道：「快去洗手，一会儿就吃饭了，不准把你那松鼠拿上桌。」
刚说完，杨奕怀里就跳出了一只油光发亮、一尘不染的大松鼠，站在窗台上叽叽喳喳，小爪子还在不断比划抗议。
藏武园的小动物，这两年都有一个明显的「开智」甚至「显灵」的感觉，尤其是这只和杨奕从小玩到大的松鼠。
都会比划手语了！
然而抗议无效，赵萌萌单手掐了一个指诀，一记「甘霖咒」给松鼠淋了个落汤鸡：「老鼠还想进厨房！」
松鼠来不及抗议自己的身份，赶紧逃跑，头上的小云朵却一直跟着。
杨奕也不生气，反而跟在後面哈哈直笑，时不时补一发甘霖咒，让松鼠淋的更湿。
大概半小时後，丰盛的早餐已经完成，杨家众人聚在了内院，虽然已经家大业大了，但一起坐圆桌吃饭，依旧是杨家人的习惯。
只是这张圆桌代表的意义却不同了，如後来筛选上来的「秘传修习者」，大多都没混上这里的座位。
负责珍宝轩的杨承钧小步走来，有些羡慕地看了一眼大圆桌，而後在杨申耳边低语了几句。
杨申听完後点点头，继续吃饭。
面前都是他喜欢的食物，赵萌萌对杨申食性的了解，比杨申自己还清楚。
徐竹和赵萌萌坐在一起，抿了一口温热的手磨豆浆，感觉终於还魂了。
还是豆浆好喝，不腥。
大眼睛和刀子一样，隔空刮着杨申。
杨申不但没有躲闪，反倒是揶揄的回了一个笑容。
吃了一半，杨律背着长剑返回，正准备汇报一下昨晚的进展，杨申却让他先吃饭再说。
直到饭後杨申才招招手，带着杨律朝後院演武场走，路上道：「昨晚如何？」
没有指向性的具体问题。
作为高中生预备役，能有条理地汇报清楚复杂的事情，也是一种考验。
杨律认真回忆确保没有遗漏，而後才说道：「量熵科技的人询问了马修许多问题，我全程参与。」
「那个马修自称最後的记忆，是在炎华东北与新罗分界线附近的一处雪山上，他们约定和新罗一个合作多次的古董商，或者说盗墓贼见面。」
「之後他就失去了意识...马修并没有时间感，对他来说前一秒还在雪山和对方对峙，下一秒就变成了江淮的天台上、被我斩去了四肢，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周多。」
杨申点点头道：「量熵科技那边呢？」
杨律回忆起王津等人的反应，不确定道：「我观察他们的神色，怀疑量熵科技寻找罗德、马修一夥不单单是为了救人，罗德身上的义体可能和某项新技术有关，当然直觉上说我觉得和後续事宜无关。」
「王津委托我向杨家传达，他们希望能先拿回马修的义体，人可以继续挂三天，但义体里面会有使用记录等信息，所以我就回来了。」
杨申突然道：「我说了这件事里你可以代表杨家，是否允许他们先拿走挂着的义体，就由你来做决定吧。」
杨律一愣：「我？」
我配麽？
杨申背着手：「对，我所知的并不比你多，令牌我也给你了，可以开的条件也给你了，开条件的权限也给你。」
「由你来思考怎麽做，才能让家族有更好的发展，是就此退出、还是藉由手上的条件继续跟进。」
杨律感觉到巨大的压力，一直以来他都习惯於听从哥哥的指令，突然要自己做决断，一下就慌了。
「哥...」
「我不行啊~！」
杨申不为所动：「没什麽不行的，怎麽回复、怎麽後续，我可以给你出主意，家里也可以支持你更多力量，但这件事儿由你来主导。」
「你看我像是很闲的人麽？为了一个木牌子和小毛贼，三天两头费心？」
日後外出历练，亦或者杨律会有自己的冒险，他只会离家族越来越远，甚至孤立无援。
独自处理复杂情况，是必须的能力，否则放出去全死外面了。
这就是修仙界「上山进修、下山历练」无限循环的原因。
若心性历练不够，即便天纵之资，修行也处处是关卡，甚至诞生心魔。
杨律是除了杨申以外，接触修仙最早的人，至今链气九层，但距离筑基却相当遥远。
这就是成长环境太过平静单一，缺乏历练的体现，前半途突飞猛进，後半途全是债。
杨律焦虑地僵在原地，大脑高速运转，杨申也不打扰。
许久後，他才道：「我觉得...如此诡异的事情，只为了一张令牌，那令牌背後必然隐藏着什麽，适当的增加关注度，也许能发现於家族有益的秘密。」
杨律越说越顺溜：「我们的优势是令牌，量熵科技乃至马修本人都不清楚抢了个什麽东西，可以暂时隐瞒令牌的存在，跟踪关注乃至协助一下量熵科技的追查，根据情况再决定。」
杨申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可，都行。」
没有称赞，也没有否认。
杨申淡然道：「只记住一条，令牌本就是杨家的，是我们根据正规渠道进货的，现在已经是非卖品了。」
「去找杨承钧，他已经查清楚了进货来源，看看对你有没有什麽帮助，另外杨家暗卫、情报渠道，都可以找你曹姐姐寻求支持。」
「在外行事，你背负着家族的身份，但也手握着家族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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