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上万条暗金色巨龙同时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从四面八方朝着星舟砸落。
整个镜像空间被暗金色的强光吞没，死亡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星舟的防御护盾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第一个微秒，就发出了刺耳的碎裂声，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纹，随时都可能炸开。
深渊意志把这成千上万个复制体的力量催到了极致，要用最狂暴、最不留余地的方式，把这个藐视它规则的狂徒碾成虚无。
就在无数镜像准备同时发动毁灭一击，万条巨龙即将把星舟连同李长生一口吞掉的瞬间
一直趴在李长生肩头的小白，突然站了起来。
它娇小的身躯在灵力风暴中纹丝不动，浑身白毛无风自扬。
“嘤！“
一声清脆的狐鸣穿透了整片狂暴的灵力潮汐，小白那双灿金色的狐眸中，猛地爆出两道暗金色的光芒！
这两道光纯粹、深邃，带着一股洞穿万古的苍茫气息，瞬间刺破了周围那铺天盖地的暗金色强光。
这是九尾天狐一族完成终极蜕变、吞噬无数高维本源后，在血脉最深处觉醒的无上神通“破妄之眼“。
远古传说中，纯血九尾天狐一旦睁开破妄之眼，便能看穿世间一切法则的本质与伪装。
九天之上的仙帝幻境，九幽之下的轮回迷局，在这双眼睛面前统统无所遁形。
而吸收了李长生那超越宇宙底层逻辑的恐怖底蕴后，小白的破妄之眼早已超越先祖的极限，达到了连深渊意志都无法理解的层次。
嗡！
两道暗金色的光如同实质化的涟漪，以星舟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扫荡开去。
光芒所过之处，狂暴沸腾的空间乱流瞬间停滞。
那上万条张牙舞爪、咆哮着砸向星舟的巨龙，被光芒扫中的刹那，就像被剥去了外衣的泥塑，内部的真实构造暴露无遗。
在破妄之眼的视界里，整个镜面深渊不再是那个神秘莫测的死亡禁地。
那些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镜面，变成了一道道由粗糙法则拼凑而成的破铜烂铁。
那成千上万个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李长生“，体内灵力的运转轨迹和法则结构，被这双眼睛解析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秘密都藏不住。
“嘤……“
看清了一切之后，小白毛茸茸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它高高扬起下巴，九条尾巴在身后悠然晃动，紧绷的劲儿彻底泄了下来。
“主人。“
小白根本没理会头顶上那些即将砸落的巨龙，直接通过神魂链接向李长生传音，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这些家伙，全都是些虚张声势的残次品。“
小白伸出毛茸茸的前爪，随意指了指周围那成千上万个面无表情的镜像，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个笑话。
“深渊的规则确实在极力模仿您的力量，甚至强行拔高了这些复制体的能量波动，让他们看起来每一个都拥有足以毁灭星域的威压。“
“但在我的破妄之眼下，他们体内的法则结构简直松散得像是一堆烂泥。深渊根本无法承受您那种纯粹到极致的物理力量，为了制造出这么多复制体，它把力量极度稀释了。“
小白顿了顿，狐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里的每一个人，包括他们打出的那些看起来吓人的巨龙，最多、最多只有您百分之一的力量！“
百分之一。
这就是深渊意志极限运转下能做到的全部。
它想用数量弥补质量上的绝对鸿沟，用一万个只有百分之一力量的复制体，制造一场视觉和感知上的绝杀盛宴，以此摧毁闯入者的道心。
换了普通修仙者，面对一万个拥有自己百分之一力量的完美复制体，在那种密不透风的围攻下，确实只有死路一条。
但深渊意志面对的，是李长生。
“不仅如此，主人。“
小白的传音再次响起，这回声音里多了一层对深渊规则的蔑视。
“这深渊的法则，实在太低级了。它只能通过扫描您的外在表现，去强行复制您的物理面板和灵力波动。“
小白的目光穿透虚空，盯着那些镜像体内空荡荡的核心。
“它根本无法触及您体内那凌驾于万道之上的东西！“
“这些复制体的攻击，只有纯粹的能量倾泻，完全没有那种‘只要出拳就必定命中‘、‘只要击中就必定粉碎‘的因果律锁定特性。在没有因果律加持的情况下，这种程度的能量聚合，连给您挠痒痒都不配！“
听完小白的汇报，李长生原本还有些认真的眼神，一下子就散了。
他抬头扫了一眼周围那成千上万个摆着太祖长拳起手式、操控着万条巨龙砸向自己的“自己“。
百分之一的力量？
没有因果律？
李长生嘴角一扯，忍不住嗤笑出声。
他原本以为，这号称十死无生的镜面深渊，这让远古九尾天狐一族全军覆没的终极绝地，在被自己打碎了一个镜像后，总该拿出点压箱底的手段。
结果憋了半天，就整出这么个外强中干的烂活？
在他那不讲道理的系统面板面前，力量的差距从来不是靠数量能填的。
别说一万个只有百分之一力量的残次品。
就算一百万个、一千万个，没有【粉碎真空】和【因果律锁定】的加持，跟路边的野草有什么区别？
“一万乘以零，结果依然是零啊。“
李长生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怜悯。
深渊意志费尽心机、甚至不惜让整个空间法则暴走才营造出来的绝望杀局，被小白的破妄之眼一眼看穿了底裤。
那足以让诸天万界任何一位仙帝都绝望崩溃的镜像大军，这一刻变成了可笑的纸老虎。
似乎察觉到自己最大的底牌被彻底看穿，深渊意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躁。
“嗡！！！“
周围成千上万面巨大的空间镜子爆发出更加刺耳的轰鸣，那些原本面无表情的镜像李长生，眼中竟然闪过了一丝惊恐与慌乱。
他们拼命压榨着体内那劣质的暗金色灵力，试图让砸向星舟的万条巨龙显得更猛一些。
但在李长生眼中，这种挣扎就像小丑在台上做着最后的滑稽表演。
“既然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残次品，那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李长生收起拳架，缓缓闭上双眼，一股无形的风暴在他体内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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