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奇看着眼前的审讯室，微微抿嘴。
说起来……
当初为了像游戏中那样与顾惜"相识"，他可是多次与那俩劫匪打交道！
然后每次都会和璃光一起，被顾惜带进这间审讯室里审讯！
只可惜，当时的最后，似乎也没成功与顾惜在真正的“时间线”里“相识”吧？
所以说……
现在的璃光，其实是不认识顾惜的。
因为他当时被老婆的八十二年幻觉一激，最终选择了不再挣扎，也放弃了“认识”顾惜……
带着老婆润去海岛了！
不过问题不大，顾惜身份特殊，当时认识不认识的都一样……
而这一次……
方奇看着铁桌面微微发愣。
时隔这么久，他又一次坐在了这里呢。
嗯……按照时间线来算的话，也不算太久？
他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时间。
认识顾惜是第四天，今天是……第十二天吗？
才八九天的时间呢。
啧啧。
他无奈摇头，牵住璃光的小手看向一旁的年轻警察：
“那警察同志，我们现在坐下了？”
"等等，你们先等一下。"
年轻警察看了看手里的记录本，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
"按照流程，你们两个……"
他抬头看了看两人：
"得分开问话。"
方奇：“……”
别搞我啊……！
果然，身边的银发少女立刻微微一僵，然后……
她忽然横跨了一步，就直直地挡在了方奇面前！
她甚至没有抬头，就低着头垂着眼，一副依旧温顺的模样。
不说话，但姿态说明了一切。
——不许把璃光和主人分开。
年轻警察顿时一愣，讶然：
"你这AI伴侣，这么护主的？"
方奇也诧异地看着璃光。老婆，你在警局也敢……
他微微眯眼。
总感觉璃光现在的状态有些奇怪……
以璃光现在的状态，他也不可能同意与她分开的！
现在的老婆，必须时刻在他眼皮子底下！
还是一起吧！
方奇立刻开口，对着年轻警察眨眼：
"一起问好了，她又不是真人，你们分开问也没什么意义啊！"
年轻警察愣了一下：
"啊？可是……"
"她听不懂人话的！"
方奇立刻编瞎话，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给她的权限开放得太少了，她基本只能听懂我说话！"
"她根本听不懂你们在问什么，也不会回答你们的任何问题的，所以还是一起问吧！"
他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年轻警察有些迟疑：
"这……可是按照流程……"
他挠了挠头，似乎也是没有什么审讯“AI伴侣”的经验。
"一起吧。"
忽然门口传来了一个声音。
熟悉的声音让方奇一怔，随后微微挑眉。
……哦，终于来了。
他转头看去，果然是顾惜。
穿着藏青色的制服，马尾利落，眉眼神色淡然，英气十足！
腰间还别着对讲机，整个人看起来比穿便装的时候干练了很多！
她浅棕色的眸子扫过方奇时微微顿了一秒，又移开，语气很随意：
"人带到了，没出什么意外吧？"
那年轻警察忙摇头！
"没有的顾队！"
"嗯，那好，我来审讯。"
她说着走进了审讯室，对着方奇和璃光扬了扬下巴。
“你们两个坐。”
方奇闻言可不客气，拉着璃光就坐了下来。
……硬邦邦的椅子也真是蛮熟悉的。
璃光就静静地坐在他身边，继续看似温顺地低着头。
顾惜就在方奇对面坐了下来，两名年轻警察没有离开，就站在她身后。
方奇看着她眨眼，又下意识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两名警察。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审讯室里静了下来。
顾惜坐在对面看着方奇，浅棕色的眸子格外深邃。
她看着方奇，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
然后她抬手，翻开了文件夹，装模作样地念着：
“方奇，于今日下午十七点十七分从摩天轮跳下，影响了公共治安，按照法律……”
方奇抿嘴看着她。
这女人演得还挺像。
但他微微瞥了一眼另外还站在顾惜身后的两个年轻警察，脸上依旧一副"我错了"的老实模样。
身边，银发少女依旧垂着眉眼，很安静。
到了警局这地方，疯婆娘也终于是收敛了不少。
说起来，这里也算是两人的回忆之地了，当时疯婆娘就是在这里割了自己的喉……
"你们先出去。"
顾惜念到一半忽然抬头，看向门口的两名年轻警察。
年轻警察一愣。
"……顾队？"
"出去。"
她的语气平静。
两名年轻警察面面相觑，但最终还是有些茫然地转身离开了。
"咔。"
门关上了，屋里只剩下了方奇、璃光、顾惜三人。
璃光依旧静静地坐在方奇身边，垂眉不说话。
顾惜则沉默着看着他。
方奇也眯眼，不说话，看着她。
既然顾惜支开了下属，这里也只剩下了他们三人，那一切就都好说了。
只是……
他微微侧目，看了一眼身旁依旧低头低眉的璃光。
璃光的状态有些奇怪。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璃光能不能接受接下来的变化。
今天已经经历的够多了，但……
"……您终于来了。"
有些恭敬的声音忽然响起。
方奇目光一滞。
……嗯？
谁在说话？
他一眨眼，转头看向顾惜。
警花姐姐此时正盯着她，眼神有些……奇怪。
嗯？
方奇的脑袋卡壳了一下。
什么意思？这家伙怎么突然……？
一旁，璃光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她也是下意识地微微抬头，看向了顾惜。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不过立刻……
"呼……！"
顾惜忽然就松了口气，然后……
表情又忽然放松了下来！
她嘴角一勾，随意地往桌沿上一靠，单手撑在桌子上一托腮……
眉眼也是瞬间松弛了许多，就看着方奇笑，语气也忽然就变了：
"方奇，你们今天可真是……"
刚刚的恭敬完全消失了，甚至有些揶揄！
方奇茫然看她。
警花姐姐，你这是……
“嘎吱——”
顾惜就把椅子往后一靠，翘起了腿，还转起了手中的笔。
"方奇，你可真可以啊。你这一手，玩的真大呢。"
那看着方奇的浅棕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他有些看不懂的光芒。
她的眼神他是看不懂，但……
她的话他听懂了！
方奇嘴角一抽。
别说是玩得挺大的，他哪知道让璃光带自己跳个摩天轮，就能引起这么大轰动啊……
刚刚在游乐园休息室里他刷手机，网上全是他和璃光的热搜！
传播速度简直快的不可思议！
但方奇的脸上依旧一副"我错了"的老实模样。
一旁的璃光依旧温顺，垂眉，一句话都不说。
"我想想……"
顾惜继续开口，掰着手指。
"游乐园，摩天轮，公众人物……一气呵成。"
她看着方奇，嘴角微微勾起。
"还真不愧是你呢。"
方奇：“……”
……这家伙在阴阳怪气他呢？
行行行，是我经验不足，行了吧……
但顾惜却没有在乎他此时无奈的表情，眼神忽然一凝！
方奇一怔，因为他感觉……
眼前警花姐姐的眼神，竟微微有些狂热起来？
她忽然放下腿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晨曦后台AI的权限，被你夺走的这件事……其实也是在你的计划之中，对吧？"
方奇眨巴眨巴眼睛。
……哈？
什么意思？
一旁，一直温顺低头的银发少女终于有了反应，微微抬起了头。
"放心。”
顾惜依旧压低声音。
“在这里，外面听不见的。”
她说着，直直地看着方奇：
"方奇，我也不是白做了这么多年的警察。你的做法，我都看懂了。"
"你故意挑在晨曦不敢对你动手的时刻……嗯，我懂的！”
"你的目的，你的计划，我都懂！"
方奇：“？”
他睁大眼睛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警花小姐。
……不是，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什么东西？什么挑在晨曦不敢动手的时刻？
计划？
啊，没错，他是有计划，不就是让顾惜把他抓过来吗……？
和晨曦有什么关系？
顾惜盯着他，眼神可认真了！
"所以方奇，我呢……”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也无比郑重了起来：
“从现在开始，不会再妨碍你了！"
"那份‘权限’，我也不会再劝你交还了！我知道的，你肯定有自己的目的！"
"我会配合你的计划！”
“毕竟……"
她抿了抿嘴，盯着方奇：
"我已经追随你很久了，我相信你。"
方奇呆呆地看着她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些虔诚狂热的眼神！
几个意思？
可还没转过弯来，身边，一抹猩红缓缓亮起了！
身边的银发少女，终于有了大反应。
她缓缓抬头，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看着顾惜，赤瞳高亮着。
虽然她大概率听不懂，但……她明显对顾惜那句"已经跟随你很久了"反应很大！
可……
顾惜甚至都没看璃光。
她就一直看着方奇，眼神依旧隐隐带着些……狂热的感觉？
她在等待他的回复。
可方奇……
他好懵。
他怔怔地看着她，完全不懂她是什么意思。
当然，再懵也得安慰老婆。
他在看到猩红亮起的第一时间，就条件反射握住了璃光的小手，轻轻捏了捏。
——老婆，淡定，别激动！
小手在他手心里缓缓软化，他微微松了口气，才皱眉看着顾惜。
"不是，你在说什么？”
他忍不住开口。
"计划？啊，我就是想搞个事被你们抓住，然后前来赴……"
"我懂的，你不能说。”
顾惜却打断了他的话。
她甚至眉眼又是一松，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说，又松弛地向后一靠。
“有些事情，不能让某些东西知道。我都懂。”
方奇："？"
你懂什么了？
他瞪她："不是，我是真的没有……！"
"好了，我都说了我懂。"
顾惜又摆了摆手，嘴角甚至轻轻勾起满意的弧度。
"你不用说了，我什么都懂。"
方奇："？"
她好自信啊？她真懂了？
可……可我怎么没懂啊？
我……
“啪嗒！”
顾惜把笔往桌上一扔，靠着椅背就再次翘起了腿，笑着看着方奇，眉眼舒展：
"放心，我是绝不会说出去的。"
"我呢，一定会配合你的。"
方奇："……"
你……！
他想直接质问，可话到嘴边……
却卡住了。
因为他能感觉到，他的身边……有双漂亮的异瞳，正幽幽地、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似乎正在等他合理的解释。
方奇嘴角微微一抽。
老婆，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你信吗？
顾惜微微扭头看向了璃光，顷刻间眉眼竟柔和了许多。
她微微一笑：
“嗯，我都懂。”
……你懂个毛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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