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闭合。
肖谣看着手中的离婚证，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说不出此刻是什么心情，但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就好像，之前一直束缚桎梏着她的东西，终于释放了。
也许是车上有些闷，肖谣始终觉得脑袋有些沉重。
她抬手将车窗降下，让风吹进来，那种感觉总算是好一些了。
忽然，在她回头的时候，发现旁边的柳昭序看向她的眼神不对劲。
“遥遥？遥遥？”
肖谣不解：“怎么了？”
柳昭序：“你在想什么呢？我叫了你好久，你都不理我，我担心你。”
肖谣脑袋懵了一下，“你刚刚叫了我？”
可在此之前，她什么都没有听到啊。
柳昭序：“你出神了，所以没听到吧。我是想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齐聿止给我打了电话，他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可以和我们一起走。”
窗外的风吹进来，肖谣脑袋中的那种沉闷感消散了不少，她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今晚就动身吧。”
柳昭序立即点头：“好，反正离婚证都拿到手了，没必要再留在这里。”
“遥遥，咱们回家。”
“嗯。”
肖谣将摩挲着离婚证，将它收进了包里。
因为得来不易，所以，大脑会自然而然地产生欣喜的情绪。
会忘了，当初结婚的时候，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柳昭序注意到她的情绪有些低落。
哪怕心中再痛恨裴言，嘴上也没有再提一句。
他了解过肖谣的过往，知道，她也曾是付出了百分百的真心。
她表面若无其事，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可人心都是肉长的，她怎么可能不难过？
让裴言付出代价，是他私底下该做的事情。
从此刻开始，他绝不会让他，再以任何形式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柳昭序打了电话，安排了私人飞机在停机场等候。
然后问肖谣：“除了工作室，还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吗？”
肖谣想了想，“还有一样东西，我得带走。”
晚上，两人一狗上了飞机。
小愈太久没见到肖谣，此刻嗅到熟悉的气息，尾巴摇得特别欢。
眼睛亮晶晶的，一边呜呜叫着，一边将毛茸茸的小脑袋不断往她脸上蹭。
出乎肖谣的意料，它这段时间过得应该不错。
一身皮毛柔顺发亮，浑身肥嘟嘟的，就连肚子都圆滚滚。
“小愈，小愈！”
肖谣抱着它，内心感到十分的温暖。
就在这时，小愈猛地从她身上跳了起来，随即飞快地朝着门口的方向跑去。
“汪汪汪——”
“小愈，怎么了？”
肖谣追上去，下一秒，便见小愈直接跳进了齐聿止的怀抱。
男人穿着休闲装，个子很高，微微俯身任它跳了上来，宽阔的手掌抚上它毛茸茸的脑袋。
“还记得我？”
柳昭序：“你是它爸，它能不记得吗？”
齐聿止神情顿了下，有些不自然地将小愈放下。
肖谣也莫名有些尴尬，蹲身抱住小愈，给它套上牵引绳。
“不许乱跑！”
旁边的李爷爷笑道：“小齐这身形外貌，要是生个孩子，肯定好看！”
话题聊到这，老人也顾不上感慨面前豪华的私人飞机了，注意力都放在了齐聿止身上：
“齐先生，你今年多大了？”
齐聿止扶着他上飞机：“比遥遥大两岁。”
“噢，大两岁好啊，你这么沉稳，真是难得。”
李爷爷眼中的欣赏之意都快藏不住了，看着齐聿止，越看越满意，嘴角高高咧起。
他还想多问几句，但又觉得有些冒昧。
就在犹豫的时候，齐聿止已经扶着他坐到了座位上，帮他扣好了安全带。
“我是沪城本地人，父亲做生意，母亲体制内，是家里的独生子。硕士毕业，和遥遥是同行，一直是搭档。”
“爷爷，如果您还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
李爷爷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但嘴角的笑却是停不下来。
“好啊，好啊，简直太好了！”
肖谣无奈，下意识道：“李爷爷，别吓到他了，人家有婚约的。”
话出口，她才猛地反应过来什么，顿时有些尴尬。
找到亲生父母的时候，她还没有告诉李爷爷。
目前，除了她和柳家，就只有齐聿止知道。
李爷爷闻言，脸上写满了失望：“啊……”
他看着齐聿止，怅然若失道：“唉，也是，你这么优秀，肯定早就定下了。”
之前肖谣和他说，齐聿止只是她的同事，他还不相信，总觉得两人之间有些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现在，算是彻底死心了。
死心了没一分钟，李爷爷还是不太甘心：
“齐先生，你喜欢的女孩，一定很优秀吧？”
齐聿止淡笑，“和遥遥一样漂亮。”
“是吗？”李爷爷干笑两声，“和遥遥一样漂亮，那比较少见了。那你是觉得……”
肖谣：“李爷爷，您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李爷爷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还没到点，我睡不着。”
柳昭序在旁边，快要忍不住笑出声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告诉这小老头。
放宽心吧，他满意的不得了的齐聿止，就是他的孙女婿！
“怎么就有婚约了呢……”李爷爷靠在座位上，嘴里还在不断小声呢喃着。
齐聿止：“爷爷，婚约什么的，还要看遥遥的意思。”
“什么？”李爷爷猛地坐直身体。
“你的意思是，要是遥遥不同意，你就不和那个女生结婚了？？”
齐聿止：“差不多。”
李爷爷看向他的眼神发生了变化，心中暗想，虽然他对谣谣好，但是这样的渣男可不能要……
飞机要起飞了，空乘人员送过来了晚餐和饮品。
见李爷爷没再说话了，齐聿止以为他是第一次坐飞机，心中紧张。
便给他端了一杯果汁过去，没再说什么。
抬头时，猝不及防和肖谣的视线对上。
原本是非常熟悉的两个人，此刻，却十分的不自在，莫名的尴尬。
肖谣小声道：“抱歉啊。”
齐聿止：“完成考核，是我应该做的。”
肖谣差点被口水呛到。
考核？
什么考核？
是她想的那样吗？
她还想说什么，可齐聿止已经移开了视线，要是再主动开口提到这个话题，恐怕会显得太刻意。
肖谣没再提，只是心中，始终有点怪怪的，说不出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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