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何等存在。
圣人将元灵寄托於天道，万事万物皆可以通过天道知晓。
无论身处何方，无论是否将圣人的名号挂在嘴边，或是在心里念叨。
圣人都会有所感应。
此时此刻，远在虚无之地的元始圣人，脸色就极其难看。
他承认，当年封神一战，他做的的确太过火了。
而这一滴三光神水，实际上也是一种变相的低头。
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有人说，这三光神水有毒。
可是如今，他和其他圣人一样自困於此，想要出去，怕是有些难了。
更何况当年封神大战之後，道祖便说了，圣人从此不再插手三界之事。
若是放在当年的脾气，说什麽，他也得教训教训她
但是现在，元始却也只是脸色略黑而已。
「师弟，你的这些弟子，还当真是不修德行之人。」
「老二，你的弟子也好不到哪去。」
「师弟，你看你收的这些都是什麽东西。」
「老二，你收的又是什麽好东西？」
……
今日的虚无之地格外热闹，整个虚无之地的时间都冻结了。
唯独两个声音不断的在虚无之地的上方回荡。
此时，其他四位圣人，则是默默的吃着瓜。
事实上，这种争吵其实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早在苏白还未诞生之前，这两位圣人可谓是三天一大吵，一天一小吵，基本上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也就是在苏白出现之後，虚无之地方才清净了不少。
……
黎山老母庙。
苏白看老妪盯着那滴三光神水看了好一会，疑惑的看了看老妪，又看了看那滴神水，不禁开口问道：「师姐，这滴神水有什麽问题吗？」
老妪轻轻摇头道：「神水倒是没什麽问题，问题在於这不像是二师伯的作风。」
「当年封神大战还未开启，三教圣人还未立下教派之前，三清当时还一同居於崑仑山玉虚宫中。」
「但是随着师父收下的弟子越来越多，其中不乏凶神恶煞之徒，二师伯对此意见很大。」
「但老师一向秉持着有教无类的态度，在老师看来，万物皆可学道，不论出身，不看资质，也不寻求根脚。」
「只要真心求道，便应该给予一线机会。」
说着，老妪带着苏白朝着後院走去。
院内，那白衣女子正在给院中的花草浇水，仔细看，花草之中似乎有一条青色蛇影正在来回游走。
老妪显然也是早有察觉，但是却并未说些什麽。
她摸了摸苏白的脑袋，继续说道：「但是二师伯的道，却并非如此。」
「二师伯认为修行之人，应当讲究德行，非大机缘，大毅力，大功德之人不宜修道。」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老妪轻笑一声道：「说起来，倒是有些类似於如今的灵山的大乘佛法。」
「後来呢？」苏白趴在老妪怀中，擡头看向老妪。
虽然他知道结局，但是知道和听别人说那是两回事。
显然，苏白更喜欢听别人说。
老妪抱着苏白在院中闲逛，一边走，一边说道：「後来，二师伯和老师便因为此事而闹翻了。」
「於是老师前往东海开辟道场，後大师伯也离开了玉虚宫。」
「那二师伯岂不是成了孤家寡人？」
苏白此话一出，老妪忍不住低头看了他一眼，片刻之後，嘴角微微上翘道：「倒也不无道理。」
……
虚无之地。
元始面色通红，一时间整个大殿都因此而颤抖了起来。
「通天！」
无尽山脉。
老道躺在摇椅上，扇着扇子，摇头晃脑，面容略带笑意。
许久之後，悠悠回应道：「作甚？」
元始是真的生气了。
自从封神之後，阐教有和没有几乎没什麽区别。
阐教的副教主拐着几个弟子跑去了西天灵山。
这几个孽障不说也罢。
从他进入这片虚无之地，最开始的时候，广成子偶尔还会来问候他一声。
有时候，太乙等人也都会来拜见他。
那时候，元始可得意了。
虚无之地本来就那麽点大，对於圣人来说，彼此之间就等於是隔着一条街的距离。
每次元始圣人的弟子来的时候，那淡然的语气和态度，总是会让老道恨得牙痒痒。
若非是此地不宜出手，别说是薨圣丹，瞬间暴毙丹也控制不了他。
可渐渐的，不知道什麽原因，太乙等人总是会隔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来一次，每一次来的时候，都有极多的藉口，要麽就是忙，要麽就是有事。
可作为圣人，洞察三界，岂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忙还是不忙。
对於太乙等人的藉口，元始圣人并未戳破，小辈嘛。
忙点好。
随着时间的流逝，每隔一段时间变成了几百年一次，再到後来，压根就不来了。
就连广成子，元始也都是很长时间没见过了。
以至於後来，老道总是会拿着这些事情来嘲讽他。
再到如今，三界彻底稳定，元始的弟子已经很久没有踏入过此地。
反倒是截教的赵公明，偶尔会进入其中，问候老道一声。
但是自从苏白的出现，老道对於他那些曾经的截教弟子已经不在乎了。
这一幕，反而让元始看得极为眼红。
「师弟，听说你那徒儿把开天气刃给用了？」
说话间，元始有意无意的看向南方的那座宫殿。
南方人族上空，太上双目紧闭，但是耳朵却微微一动。
老道躺在摇椅上，眼珠子转了转，淡淡说道：「怎麽？想给他补上一道？」
元始不说话。
人人都说圣人无情，圣人斩断三屍，除却七情六慾，但事实上真是如此吗？
倘若无情，那和天道有什麽区别呢。
还不如与道祖一般，早早合道，岂不是更痛快？
若是真的圣人无情，封神大战又岂会打成那副模样。
元始没说话，老道也并未点破。
他知道元始在想些什麽，不过就是太长时间未曾与人说过话，太久不曾给弟子讲过道。
甚至老道觉得，元始似乎是担心自己的阐教教义就此沉寂於时间长河之中。
老道在摇椅上扭了扭身子，对着一旁的万灵招了招手道：「丫头，我屋里的酒呢？」
万灵一愣，想了想说道：「三老爷忘啦？您的酒早就已经喝完了，要不然我让隔壁的余秋水去南方买点回来？」
老道眉头微微上挑：「老爷我嘴刁，喝不惯那人族的酒，老爷要喝就得喝好酒，我听说那天庭的琼浆玉液不错。」
「过几日，你那猫师兄便回来了，他说此番要给我带鱼吃，若是此刻有好酒，再加上这鱼儿做点缀，倒是极好。」
「可惜呀，可惜某人没这个福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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