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魅丽退出了办公室。
然而。
坐在红木沙发上的冯小杠，双眉却依然死死的紧锁着。
“王总……我这心里还是有一点想不明白。”
“如果说，杨密真的是咱们刚才说的那个聪明的女人。”
“那难道……她自己就想不到这一层？她就想不到自己很可能会被江海当成背锅的替死鬼吗？！”
他摩挲着下巴，眼中充满了不解。
听到冯小杠这困惑的追问。
王中雷先是一愣。
随即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开怀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那笑声中，透着一股近乎狂妄的自傲与得意。
“小杠啊！”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如果连你都能一眼看明白的话……”
“那我王中雷今天坐着的这个位置，恐怕早就该换成你来坐了！”
王中雷看了一眼冯小杠，指了指自己，调侃道。
听到这话。
冯小杠猛地一僵，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王总！您就别卖关子了！快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紧接着。
他眼神中流露出强烈的求知欲。
他赶紧凑上前去，急切地点头求解。
看着急不可耐的冯小杠。
王中雷神秘地一笑。
他并没有急着回答。
而是伸出那修长而干净的手指，优雅地捏起了桌上那只紫砂茶杯。
他将茶杯凑到唇边，轻轻地吹散了上面袅袅漂浮的雾气。
而后。
细细地品泛着茶香的液体
动作行云流水。
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上位者气质。
他将茶杯轻轻放下，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小杠啊。”
“你刚才想到的那些，不过只是第一层，最多也就是第二层的逻辑罢了。”
王中雷这才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冯小杠，幽幽地开口道。
“你仔细地动脑子想一想。”
“既然江海是个千年狐狸，杨密也是个绝顶聪明的女人。”
“当这两个绝顶聪明的人碰撞在一起的时候……”
“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是什么？！”
他循循善诱地问。
听到王中雷的引导。
冯小杠抓耳挠腮，在脑海里疯狂地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可想来想去，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这里面牵扯了太多的商业陷阱、利益博弈，简直像是一团死结！
最后。
冯小杠满脸懵逼地摇了摇头，彻底放弃了思考。
看着冯小杠这副笨拙的模样。
王中雷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嫌弃与轻蔑。
这些搞艺术的导演，在真正的商业博弈面前，脑子到底还是差了太远啊！
“他们两个人……”
“选择了合作！共同做局！”
王中雷也不再装模作样，直接冷笑着给出了终极答案。
“啊？！”
听到这个答案，冯小杠失声惊呼，整个人彻底傻眼了！
他只觉得自己的大脑瞬间烧焦！
合作？！
他们不是在互相算计吗？！
怎么又变成合作了？！
王中雷站起身来。
背着双手。
开始说出了他那自以为洞察了一切的震撼推测：
“没错！就是合作！”
“这两个人，现在是在联手演戏给全天下的人看！给那些自以为是的旁观者做局！”
王中雷的眼神变得极其阴狠与自信。
“他们故意在外面大肆宣扬，让所有人都以为瀚海娱乐要倾尽全力去投资特效、投资3D电影产业，要做出一副颠覆行业的伟大姿态！”
“可实际上呢？！”
“咱们刚才分析出来的那些道理：什么国内观众不吃这一套，什么投资特效必亏无疑……”
“你以为江海那么聪明的人，他会想不到？！”
“他早就想到了！”
“所以！他这是在故意做局！给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资本、给各大厂商做局！吸引他们主动带着海量的资金冲进来投资！替他瀚海承担风险！”
王中雷冷笑道。
听到王中雷这丝丝入扣的“天道逻辑”。
冯小杠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恍然大悟！
“对啊！！！”
“就是这样的！我的天呐！”
“杨密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又是宣布退圈，又是签下十年的卖身长约！”
“她用自己的整个职业生涯做担保，去给瀚海的3D电影未来产业做背书！”
“这姿态摆得越绝，外面的那些资本和厂商就越会信以为真！就越会疯狂地把钱砸进来！！”
冯小杠兴奋得脸色发红，顺着王中雷的思路疯狂补充道。
看着豁然开朗的冯小杠。
王中雷呵呵一笑，重新坐回了沙发上，胸有成竹地从容抿了一口茶水。
“是的。”
“这就是局！第三层的局！”
“当然了，这只是我王中雷一眼看穿的第三层罢了。”
“至于这局里面……是不是还隐藏着第四层、第五层的其他深意，那就只有江海自己心里清楚了。”
王中雷自傲地挑了挑眉。
此刻的冯小杠。
看着面前从容不迫的王中雷，心里对这位华艺大老板的佩服，简直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钦佩！
绝对的钦佩啊！
这种错综复杂的商业骗局，王中雷居然能一眼看到第三层！
不愧是龙国资本圈的顶尖大佬啊！
冯小杠在心底暗暗吃惊。
是啊！
只要江海和杨密能利用这个噱头大量集资，然后再在财务上搞点隐秘的手段……
那到时候几亿、几十亿，甚至是几百亿的庞大资金。
都会被他们两个人轻而易举地圈走！
反正到最后。
3D和特效产业早就被行业下了死亡通知书，亏损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简直就是一场天衣无缝的合法掠夺啊！
不过……
兴奋之余，冯小杠的脑海里，忽然又冒出了最后一个疑问。
“但是……王总，我还是有一点不太懂。”
他有些想不明白地问道。
“什么？”
王中雷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江海和杨密……他真就那么有自信，能吸引到那么多投资吗？”
“杨密用十年的青春和退圈做赌注，江海用自己无敌的口碑做担保……那些圈内的老总们，真的就那么好骗？真的能乖乖把钱掏出来吗？！”
冯小杠皱着眉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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