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我记得前两天深城企鹅视频那边那个叫卓越的运营总监,好像把电话打到咱们工作机上过?”
“当时我让你挂了,那号码现在还能找着吗?”
跟在江海身边历练了这么久。
如今早已经是合格心腹大管家的林浅浅。
一看到自家老板那不紧不慢的眼神,心里瞬间就跟明镜儿似的!
什么叫“还能找着吗”?
那号码明明就在手机黑名单第一条躺着呢,点一下就能翻出来!
但江海既然当着宋鸽的面这么问。
那这号码就绝不能找得太轻松、太廉价!
“啊……江总,那天您吩咐说凡是来谈《人民的名义》版权的电话一律拒接,我挂断之后,顺手就把当天的通话记录和拦截缓存全给格式化清理了……”
“要是现在想把那个企鹅卓总监的私人专线找回来,我得联系咱们技术部,去电信运营商的云端后台调取上周的加密通讯日志才行,这手续……”
“稍微有点费劲儿啊。”
林浅浅当即蹙起秀眉,掏出那台黑色工作手机滑了两下,脸上露出了一抹为难。
“哦,这样啊……”
“还要去调云端加密日志?那确实挺麻烦的。”
“宋台,您看这事儿闹的,我这一会儿还得赶去蓝莓台录《我就是演员3》,时间实在有点赶,要不……”
江海点了点头。
脸上露出几分爱莫能助的惋惜神色,看了一眼腕表。
坐在对面的宋鸽是什么人?
那可是能在竞争激烈的湘南广电体制内一路杀到台长位置的铁娘子。
千年的狐狸精!
她看了一眼一脸“爱莫能助”的江海
再看了一眼说“找号码很费劲”的林浅浅。
电光石火之间。
宋鸽脑子里灵光一闪,瞬间秒懂了这两位主儿的潜台词!
什么格式化清理?
什么调取云端日志很费劲?
堂堂瀚海传媒的总裁秘书,存个企鹅高管的号码还能真给删没了?!
人家江大老板这分明是在点她呢。
“台网错峰、驱虎吞狼”这么绝妙的顶级商业操盘方案是我白送给你的。
现在连最核心的买家专线也得靠我帮你牵线搭桥。
你宋大台长空手套白狼。
就想靠一句轻飘飘的“谢谢”把几个亿的大买卖办成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想通了这一关节,宋鸽非但没有半点反感。
反而心里大定!
在娱乐圈里混,不怕对方要好处,就怕对方像个圣人一样什么都不要!
只要江海肯收这份人情和利益,那就等于把江海这尊大神跟《人民的名义》后续的版权运作彻底绑在了一条船上!
一念及此,在江海压根没有主动开口提钱的情况下,宋鸽立刻挺直腰杆,满脸豪爽地一摆手,主动抢话道:
“哎呀!江总,您瞧我这脑子,光顾着让您帮我出主意,都忘了咱们这是几十个亿体量的大商务谈判了!”
“按照咱们影视圈和国际版权交易最通行的规矩,您不仅给我指明了‘台网错峰’的核心战略方向,现在还要动用瀚海的内部人脉渠道帮我们芒果台牵线搭桥对接企鹅……”
“于公于私,这笔买卖要是谈成了,我们芒果台和项目组,都必须得给您和瀚海传媒奉上一笔丰厚的‘独家商务居间顾问费’(介绍费)!”
说着,宋鸽观察着江海的神色,试探性地伸出了五根手指,笑着开出了第一个价码:
“江总,咱们都是爽快人,只要这次跟企鹅视频的网播权合同顺利落地,不管最终成交价是多少,我们芒果台直接从总成交额里,划出百分之五(5%),作为给瀚海传媒的战略顾问与居间介绍费!”
“您看怎么样?”
百分之五!
不得不说,宋鸽这一出手就已经相当有诚意了。
要知道普通的商务居间抽成一般也就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三。
她直接开出五个点。
按照一两亿的常规版权费算。
那就是白送小一千万!
“宋台,你太客气了。”
“不过你也知道,企鹅可是大公司,但里面的门门道道和势力也是错综复杂。”
“我要是为了区区五个点的介绍费,专门让技术部恢复数据、拉下脸去帮你们跟企鹅牵这个线,万一传出去,不仅显得我们瀚海掉价,还得替你们芒果台担着后续跟企鹅扯皮的行业风险……”
“这买卖,实在有点犯不上啊!”
“浅浅,我看还是别麻烦技术部了,咱们准备出发吧。”
然而。
听到“百分之五”这个数字,江海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面露难色地叹了口气。
“别呀!江总您先坐下!”
眼看江海作势真要起身走人,宋鸽顿时急了!
她心里门儿清。
要是没有江海这通电话递过去的底气和人脉。
她自己贸然去找企鹅,不仅容易被企鹅那帮狼崽子压价。
更镇不住场子!
“五个点您觉得不够匹配瀚海的身价,那咱们好商量嘛!”
“七个点!百分之七!”
“江总,这已经是台里对外商务合作审批的极限红线了!”
宋鸽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抹肉疼的神色,再次往上加码。
“宋台,在您决定给几个点之前,我不妨先免费送您一个底牌。”
“前两天那个企鹅的卓越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以为版权在我手里,为了拿下这部剧,他亲口报出来的买断底价……”
“是整整四个亿起步,最高甚至能批到五六个亿!”
江海停下脚步,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宋鸽一眼。
“您自己算算,要是没有我今天给您交的这个底,您按常规电视剧去跟企鹅谈,顶天了也就卖个五千万。”
“现在我一句话,直接帮你们芒果台多赚了两三个亿的纯溢价!”
“您觉得,我这份情报和牵线,只值七个点吗?”
然后慢悠悠地竖起五根手指,吐出了一个让宋鸽心脏骤停的内部情报。
“什、什么?!四到六个亿?!”
轰!
听到江海轻描淡写抛出来的这个恐怖数字。
饶是宋鸽见惯了大场面,此刻也彻底被震傻在了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来之前心里盘算过。
哪怕《人民的名义》再火。
网络版权能卖到五千万到一个亿就已经是破天荒的奇迹了。
结果企鹅那帮疯子居然准备了四到六个亿的预算?!
这要是按四个亿保底来算。
江海这一句话。
就等于凭空帮她宋鸽和芒果台多变出了三个多亿的纯利润啊!
有了这笔巨款。
她今年在湘南广电的业绩考核直接就能封神。
甚至再往上提拔半级都是板上钉钉的事!
“十个点!!成交价的百分之十!!”
“只要最终成交价能达到四个亿以上,哪怕超出台里常规审批权限,我宋鸽今天也拿乌纱帽担保,亲自去跟省里领导立军令状,把这百分之十的居间顾问费,一分不少地划到你们瀚海传媒的账上!”
想通了这笔巨大的政治账与经济账,宋鸽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再也没有半点犹豫,直接狠狠一拍茶几,斩钉截铁地吼道。
百分之十!
如果最终按照四个亿保底、甚至六个亿的顶格价格成交。
那就意味着。
江海仅仅只是在大堂沙发上坐了十分钟,转手就能净赚四千万到六千万(若算上溢价分成甚至近八千万)的天价居间费!
这赚钱的速度和体量,简直骇人听闻,比抢印钞机还要暴利百倍!
看到宋鸽终于咬着牙砸出了“百分之十”的终极底线,江海脸上那抹为难之色瞬间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如沐春风般的灿烂笑容。
“哎呀,宋台长你看看,咱们就是老朋友之间聊聊天、帮个小忙,您非要这么较真给十个点的顾问费……”
“这让我多不好意思啊!”
他搓了搓手,故作不好意思地哈哈一笑。
看着江海那副“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身体却诚实地示意林浅浅赶紧拿纸笔写号码”的无耻模样。
宋鸽气得牙痒痒。
却又偏偏对他服气得五体投地!
“您就别跟我客套了!”
“这十个点,必须给!”
“也只有您江总接得住!”
“第一,这‘台网错峰二十四小时’的绝户计和企鹅的底价情报,全都是您江总一个人提点出来的。”
“没有您,我们芒果台最少得少赚两个亿,这钱您拿得天经地义!”
“第二,我宋鸽今天也把话撂在这儿。”
“现在的企鹅视频虽然背靠大树,但毕竟刚起步没多久,跟我们传统电视台的播映体系磨合起来,指不定后续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和不确定风险!”
“我今天把这个十个点的利益跟您瀚海深度绑定在一起,就是想请您江大老板给我们当这笔交易的‘定海神针’!”
“有您瀚海占着十个点的利益在里面镇着,我看企鹅那边签了合同之后,敢不敢跟我们芒果台耍半点花样!”
宋鸽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无比郑重的说道。
不得不说,宋鸽这位女强人算盘打得也是精明到了极点。
花百分之十的溢价分润。
不仅白捡了两个多亿的纯利。
还顺势把江海这尊娱乐界真神拉上战车。
同时还可以共同分担后续的履约风险。
这波操作绝对是真正的双赢!
但对于江海来说。
和白捡的几千万没啥区别。
只是动了动嘴皮子罢了!
“哈哈,宋台长果然是干大事的人,快人快语!”
“浅浅,既然宋台长这么有诚意,还不赶紧动用咱们‘最顶尖的黑客技术’,把那个企鹅卓总监的电话给宋台长抄下来?”
江海朗声一笑。
“是!江总!”
“刚才我已经通过云端加急把号码恢复出来了,宋台长您拿好!”
林浅浅忍着笑。
戏精附体般地将一张早就写好了号码的便签纸双手递给了宋鸽。
看着纸条上那串熟悉的深城号码,宋鸽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但捏着纸条的手却像是握住了价值六个亿的藏宝图一般,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行了宋台,电话给你了,楼上32层有专门的VIP静音会议室,我让浅浅带您上去慢慢给卓总监‘送温暖’。”
“我就先去蓝莓台录节目了,祝您马到成功!”
江海潇洒地整了整西装领。
在白捡了几千万“茶水费”的愉悦心情中。
迈着轻快的步伐,大步走向了门外的劳斯莱斯车队。
最后!
只留下大堂里的宋鸽。
看着江海离开。
她的心情复杂。
最后。
宋鸽握着那张电话纸条,深吸一口气。
脸上露出了一抹核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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