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浅金色的亮带。
小公主趴在李凡胸口上，肉乎乎的小手捏住李凡的鼻尖，轻轻晃了晃：“锅锅系懒居居！太羊公公晒屁屁呐！”
李凡迷迷糊糊觉得鼻子发痒，睁开眼，正对上小公主那张放大的小脸。
小公主咧着小嘴，一丝亮晶晶的口水挂下来，滴在李凡的锁骨上。
李凡轻轻拍了拍小公主软乎乎的小屁股，笑着把她抱坐起来，从床头柜抽了张纸巾，先擦掉她嘴角亮晶晶的口水，又低头抹干净自己锁骨上的湿痕：“小调皮，怎么起这么早？”
小公主藕节似的小胳膊顺势搂紧李凡的脖颈，软乎乎的小脸在他脸颊上蹭了蹭，又扭头瞅了瞅身旁还睡得正香的高阳、城阳她们，才凑到李凡耳边，小声说：“锅锅，窝尿裤几呐！腻帮窝换裤几。”
李凡忍着笑，低头蹭了蹭她的小脑门，温声道：“哥哥开门让青莲姐姐进来帮你换，好不好？”
小公主一听，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藕节似的小胳膊搂紧李凡的脖颈：“窝布要！青莲姐姐会告诉阿娘哒！”
李凡笑着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发顶，小声说：“好好好，哥哥帮你换！”
“嗯嗯！”小公主连忙点头，小身子往他怀里缩了缩。
李凡轻手轻脚掀开薄被，抱着小公主下了床，蹑手蹑脚的朝主卧卫生间走去。
……
一楼客厅里，李佳城正拎着紫砂壶给李渊、李世民等人添茶。
李凡从楼梯口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李佳城身旁的沙发上。
李佳城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兕子她们醒了？”
“嗯。丽质她们正帮她们扎头发。”
李凡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瞥了眼别墅大门旁那一排行李箱，转头看向李承乾和李恪，“你们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李承乾笑着点头道：“昨晚就收拾好了，我和三弟的衣服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不用带那么多。”李凡又抿了一口茶，笑了笑：“等到了西安那边，缺什么再买就行了。”
李承乾点头道：“凡哥说得是，后世衣物样式繁多，尺码也全，到那边置办更方便。”
“嘿！老夫什么都没带！”李渊捋着胡子，一脸得意，“衣裳鞋袜，那边现成，买便是了！省得拖这些个累赘。”
李凡闻声抬头看向李渊，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
此时的李渊穿着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领口敞着，下摆随意地扎在裤腰里，裤腿宽大，脚上还踩着双人字拖，衬衫领口还挂着一副墨镜。
“老爷子……”李凡眨了眨眼，“您这身……够潮啊。”
李渊捋着胡子，嘿嘿笑道：“那是，上次穿这身去洲围岛，那些小姐姐一个劲的朝老夫抛媚眼！”
李凡放下茶杯，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咧嘴一笑：“老爷子，那些小姐姐有没有可能是朝您翻白眼？”
李渊胡子一翘，瞪眼道：“胡说！老夫这身行头，那叫一个精神！她们瞧得眼睛都直了！”
李世民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盯着李渊那身行头，嘴角狠狠抽了抽，默默把头扭向窗外。
李佳城端起茶抿了一口，抬眼看向李渊，淡淡道：“老爷子，您这衬衫扣子扣错位了。”
李恪赶紧低下头，假装喝茶，肩膀微颤。
李承乾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敲两下，唇角弯起。
李渊慌忙低头，胡乱扯了扯衣襟，墨镜“啪嗒”掉在地毯上。张阿难默默弯腰捡起，递过去，目光盯着虚空，生怕看到李渊这幅模样自己会忍不住笑出来。
这时，楼梯上响起细碎的脚步声，李丽质等人抱着小家伙们从楼上下来。
小公主一看见沙发上的李凡，立马从李丽质怀里探出身子，藕节似的小胳膊伸得老长：“锅锅！抱抱！”
李凡起身把她接过来，搁在腿上。
小公主刚要蹭他脖颈，余光瞥见李渊那一身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愣了两秒，小嘴微微张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
“阿翁……”小公主歪了歪小脑袋，肉乎乎的小手指着李渊领口歪斜的扣子，奶声奶气地开口，“腻穿哒系森摸鸭？发发怒怒哒，像过发福蝶……”
高阳从汝南怀里探出头，马尾辫一甩，指着李渊脚上的人字拖：“阿翁！你穿这个鞋鞋会会摔屁屁的！”
城阳细声细气地补了一句：“阿翁，扣子扣错啦，上面对不上下面。”
兰陵趴在南平肩头，软软糯糯地学舌：“花花……像海绵宝宝……”
小李治揉着眼睛，扯着嗓子喊：“阿翁！你穿得像个卖冰酪的胡商！昨天街上那个就是！”
李渊胡子一翘，刚想得意地捋须，低头一看，果然最上面两颗扣子扣歪了，衬衫下摆一边长一边短。他手忙脚乱地去扯衣襟，墨镜又从领口滑下来，吊在胸前晃荡。
“胡说！老夫这叫时髦！”李渊瞪了小李治一眼，又去扶墨镜，结果脚下一滑，人字拖“啪嗒”一声甩出去半尺远。
“噗……”李承乾没忍住，笑出了声。
李恪赶紧低下头，肩膀可疑地耸动。
张阿难依旧盯着窗外，但下颌线绷得死紧。
李凡一把接过小公主，顺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咧嘴笑道：“老爷子，您这身行头要是穿回大唐，长安城的裁缝铺都得连夜改招牌，改卖桌布！”
李世民终于没绷住，放下茶杯，嘴角狠狠抽了抽，硬生生把那点笑意压下去，淡淡瞥了李渊一眼：“不成体统。”
梁馨端着牛奶锅从厨房探出身，无奈地摇头：“阿耶，您这衣服还是进屋换了吧，别惊着孩子们。”
长孙皇后也跟着出来，温声道：“是啊，阿耶，一会儿还要去机场，这身实在不妥。”
李渊悻悻地瞪了李凡一眼，弯腰捞起人字拖，嘟囔着：“不识货……后世的小娘子们明明都说好看……” 说着，在众人的注视下，趿拉着鞋，墨镜晃晃悠悠地吊在脖子前，悻悻地往楼上走。
小公主终于回过神，搂紧李凡的脖子，把小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笑：“阿翁……像花花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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