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刘经理，不必客气。”
高明成笑了笑，直奔主题：
“我就是想问问，贵公司的老板是哪位？我这边有点业务想找能做主的人直接沟通一下，省去中间环节，提高效率。”
电话对面的刘敏沉默了两秒钟。
“高总亲自出面谈合作，是我们的荣幸。”
随即，清晰而沉稳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宴会厅：
“我们公司的法人代表兼总经理是时俊辉先生，公司的基本信息在企查查等平台都可以公开查询到。如果高总需要，我可以把时总的联系方式推给您。”
叶橙：“......？”
听见这话，她正准备按下的手指一顿，诧异地看向场中面色平静、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淡淡笑意的时微，头顶缓缓飘起个问号。
“时俊辉？”
高明成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呵呵，刘经理，这位‘时总’的名字，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她也姓时，叫时微。不知道刘经理认不认识？”
“高总也认识小微啊？”
电话对面的刘敏似乎笑了笑，语气自然：
“她是我们老板的远房亲戚，目前没工作，所以经常会过来玩玩。高总如果认识小微，可以让她把老板的联系方式直接推给您。”
“呵呵，好的，谢谢刘经理提供的信息，那先这样，不打扰了。”
高明成深深看了对面的时微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只轻笑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他又拨出了一个号码。
“你好，请问是神人传媒经纪部的罗经理吗？”
“嗯，是我，罗斌。哪位？”
“我是天辰对外事务负责人，我们查到这边有一位合约主播跳到了你们那边，并且已经正常开播了。想了解一下是他个人隐瞒了真实情况，还是贵司在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操作？”
“有这种事？谁啊？”
电话对面的罗经理语气有些诧异：
“我们神人传媒刚成立不久，最近签约的都是新人，没接收过什么有复杂合约在身的大主播啊。”
“那很可能就是他隐瞒了真实信息，用了别人的账号。”
高明成微微一顿，语气公事公办：
“罗经理，这位主播在我们天辰的历史流水很高，属于核心资源。按照合同约定，我们是可以追究其违约责任的，甚至可能牵连贵司。不过......”
他话锋一转，故作大度地叹了口气：
“毕竟你们公司的时微时总，之前是我们天辰的业务总监，大家也算自家人，所以想先......”
“嗯？麻烦等一下。”
罗经理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困惑，打断了他的话：
“小微什么时候成‘总’了？她就是我们老板的一个远房亲戚，连职都没入，您是不是搞错了？”
“......”
高明成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沉默了两秒，没再多说什么，又找到财务经理的电话拨了过去。
这次拨过去，高明成没有主动说话。
然后......
一秒......两秒......三秒......
对方似乎也在等他开口，听筒里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
高明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挂断通话，将手机随手丢还给旁边一脸茫然的高明德。
连续几次试探，结果高度一致，口径完美统一。
如果说之前打给主播和经纪人的电话，还可能是有人在远程指挥，临时救场，那这几个中层管理的说辞，就很值得玩味了。
如果这是真的——
那神人传媒的老板确实不是时微，他们之前做的所有背调都搞错了。
如果这是假的——
那时微这女人的布局之深、手腕之高，已经远超他的预估，他今天已不可能再在对方身上占到任何便宜。
无论哪种情况，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让天辰更加难堪。
高明成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笑容，拍了拍手，目光落在了时微身上：
“好！时总，不愧是你。”
他双手背在身后，缓步走近了几分，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位曾经的下属，语气中既有欣赏又有遗憾：
“说实话，时总，我现在有点后悔放你出去了。你比我想的还要出色，出色的多。”
“谢高总夸奖。”
时微淡然一笑，举着手中的蛋糕遥遥一敬，语气不卑不亢：
“天影的蛋糕确实不错，高总可以尝尝。只是不知道您现在......还有没有这个胃口了。”
“......”
高明成面色一僵，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既然他们天辰兴师动众地过来发难，就一定有绝对的把握——神人传媒一定是时微的产业。
他们单纯就是借着这个由头，来落天影的面子。
结果......
大张旗鼓地来，居然直接被摆了一道，别说落天影的面子，自家天辰的面子都保不住了。
这个时微......
还真是小看她了。
这份未雨绸缪、这份掌控力、这份临危不乱......
高明成心底第一次对这个老下属涌起了一丝忌惮。
“呵呵......”
一直作壁上观的万鹏，终于站了出来。
他瞥了眼脸色铁青的高家兄弟，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时微，最后目光扫过那个一直双手插兜、歪着脑袋、似乎觉得这场闹剧颇为无聊的赵坤，上前两步打起了圆场：
“好了好了，看来确实是一场误会，一场误会啊！”
他双手往下按了按，仿佛要压下空气中无形的火药味：
“高总也是关心则乱，毕竟涉及行业规范和公司利益嘛。时老板呢，也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不过这也没什么，正所谓理越辩越明嘛，我们天影作为东道主，也愿意来做这个见证人。”
他侧过身，让出通往主桌区的通道，笑容满面地看向高明成和赵坤：
“不过既然现在事情已经清楚了，那......赵总、两位高总，里面请！今天大喜的日子，务必多喝两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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