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闻道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教人运功得教整整一个晚上。
他也逐渐没有了一开始的从容淡定，在经历了数十次失败後，他觉得自己都快要喊斯万大哥了。
这一刻，他深切明白了为何前一世师父不收愚笨之人，若是让一个化神期真君教你教到想要喊出「大哥你能不能支棱起来？」，这传出去了实在有失体统。
更让莫闻道感到心悸的是，这样的斯万在52区诸多纳税人里已是遥遥领先的了，这也难怪50点修为税他收了这麽久才收齐。
好在到了黎明降临前，斯万终於搞明白了如何让灵力在他人体内运转一周。
「你要牢牢记住这一刻的感觉。」
说出这句话时，莫闻道已是心力交瘁。
「我已彻底明白了！」
斯万很激动，他觉得自己是第一个接到神秘数字人本人邀请会见的，单这件事本身就已足够传奇。
「除此之外，你还要寻得几个信得过的人，将这门本事传给他们。」
「明白！」
「去吧。」
萁闻道扬了扬手，心念一动回到公寓，窗外已泛起鱼肚百。
不论如何，建立宗门之事已有了眉目，接下来只需耐心等待，正所谓万事开头难，积累了经验，再创造其他宗门就会变得简单许多。
他倒头就睡，这大约就是当上部门负责人的好处，上班时间可以自由安排，眼下在老员工被辞退後，药物实验部的工作就只剩下了每周一次的试药。
再度睁眼，莫闻道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来电显示出了老顾的名字。
莫闻道接通电话：「喂，老顾？」
「孩子，咱们有段时间没联系了。」
熟悉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了过来。
「最近工作有些忙，有些抽不开身。」
「我知道，我知道，公司总会让你抽不开身的。」老顾说道：「所以要是没有要紧事，我也不想来打搅你，我就直说了，老布莱克你还记得吗？」
莫闻道稍作回忆，说道：「开旧电器回收和维修的，我之前那台电视就是从他那儿搞来的。」
六十多岁的人，集市的人都觉得他脾气执拗不好相处，但莫闻道觉得他有一颗善心，当初他去淘旧电器的时候，老布莱克见他一穷二白又初来乍到，给他打了不少折扣。
後来莫闻道才意识到这样的人在下城区究竟有多麽难能可贵。
这地方更多的「热心人」都想趁着你初来乍到什麽都不懂的时候来摆你一道。
莫闻道遥想自己来这个世界，想办法赚钱谋生时，没少被「热心中介」忽悠到黑诊所去。
若是换作普通的黑户，只要进了黑诊所，就已经是一具屍体了，莫闻道偶尔进门时，还能看见被拆解了一半的屍体。
如果安装了义体，就把义体拆下来卖钱，没有义体的，器官也能在黑市上卖出一笔不错的价钱。
莫闻道也正是在热心黑诊所医生和打手的介绍下，了解了黑市的行情。
他至今都很感激那几位狞笑着的医生和打手，正是他们的无私奉献，才让他赚到了摆摊的第一桶金。
「不错，你还能记得一些老朋友。」老顾很是欣慰：「公司这地方吧，会让很多人患上失忆症，我认识不少人在进了公司不久之後，就连一个老朋友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怎麽会呢，老顾？我还欠你21000瓦呢，这个月工资下来就还你。」
莫闻道算了一笔帐，他一个月的工资加上夏诺雅杂七杂八的打赏，一个月就能还清欠老顾的钱。
当然，其中占大头的主要是大师姐的打赏，他总觉得在夏诺雅眼里，钱就只是一个数字，他从来没见过夏诺雅转过四位数以下的钱，很难想像她一个月究竟能赚多少钱。
难怪人人都削尖了脑袋要去中城区闯荡，一旦真的混出了名堂，他们一个月就能赚到下城区人好几年前的钱。
而且公司大多数部门虽然竞争惨烈，还有办公室斗争，但也总不至於在回家的路上被暴徒一枪打爆了脑袋。
「我和你开玩笑呢，这倒不急，我最近也不急用钱。」
老顾说道：「是老布莱克想请你帮忙，但你知道他，他不好意思向你开口。」
「出什麽事了？」
「和他的儿子有关，我想你应该听说过他。」
「听过。」
虽然老布莱克从来不主动向别人谈论起自己的儿子，但集市区有不少人都见过那个留着鸡冠头，总穿着破洞牛仔裤的浑小子，小布莱克每次出现在集市区都和混混们三五成群，来找老爹的原因也只有一个—要钱。
莫闻道还听人提到过小布莱克之前一直都想成为割喉的一员，身上纹了割喉的帮派印记，在街上招摇撞骗，但实际上割喉的根本瞧不上他。
这大概也是老布莱克不喜欢与人交往的原因之一。
家门不幸，还给街坊邻里添了不少麻烦。
即使偶然说起小布莱克，也都是抱怨居多，说他又和那些狐朋狗友厮混在一起，向他们索要钱财。
後来这对父子间的关系更是演变到不可调和的地步，老布莱克在店里备了一把猎枪，莫闻道最後一次见到小布莱克的时候，他被自己的老爹扛着枪从店铺里撑了出来，和他一起的帮派混混们也被吓得屁滚尿流。
「几天前，那个浑小子说要去挣大钱了，之後就没了音信，现在几天都联系不到他的人，你也知道，这种情况凶多吉少，法务局也根本懒得管这种破事，最近街上人都在传你的名字，说老莫灭了割喉的和收屍的，你俨然成了街上新的教父。」
「这是谣传。」
莫闻道连忙说道，他又不是什麽嗜杀之人，又怎麽全灭血手、余烬两大帮派？
而且从主观上，他也没有成为下城区教父的想法。
「老布莱克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但就算是死了，他也想见到屍体，那个浑小子最後一次被人看到是在红灯区，第二梦楼下，那儿的情况有点复杂。」
「行，老顾，我有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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