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顺闻言，神情微动。
「听韩师此话之意，莫非太学院内吾等所思所想，皆会被留影在案？」
韩启哂然一笑，摇了摇头：「自是没有这麽玄虚。若真如此，岂不意味着吾等思绪皆要被看的一清二楚、毫无秘密可言？那麽我可要第一个撂挑子不干了。」
微微顿了顿，韩启随後又解释道：「太学院建造之时，便有百家魁首参与，留下印记。这些年来，更有历任授业博士不断强化百家印记。」
「对其他思绪，并无特别反应。唯有涉及百家理念，只要在太学院范围之内，皆会与这些印记产生共鸣。」
「如此一来，便有诸多好处。学院内百家弟子，悟道修行更加容易。再者，百家烙印为主，无数弟子涌现思绪为辅。日夜不停淬链，便可将原本虚无缥缈的意念，化作精粹实体。」
「即为【百家精论】。」
提起此物，就连韩启的眼神中，也涌起丝丝波动。
「若是能将此物吞服并且吸收，便宛若跟太学院古往今来所有弟子、博士，坐而论道。其受益之广，难以想像！」
李顺闻言，也是隐隐有点明白过来。
这百家精论，就好比另一个版本的方寸傀儡。
只不过利用方寸傀儡修行，只攫取一人。
而百家精论，则是将众多弟子悟道理解，百川归海似的化为己有。
但李顺很快就意识到了其中的不妥之处，皱眉问道：「百家理念，自相矛盾，不可调和。即便是一家中种种分支，学习起来都有走火入魔的危险。这百家精论，难道能一股脑吞进去？」
「自是不能。」韩启摇头否认道。
「这也是其缺点跟风险。只不过，可以在吞服之中，取其有用、摒弃无用，如此便可最大程度避免精神遭受其他流派理论冲击。」
「虽然有些浪费，但这百家精论熔炼之後，却是不可再度细分开来，只能全部吸收。」
「不过你放心，太学院自从创立以来，服用过百家精论者数十人，从没有出现过什麽副作用。」韩启十分有信心的说道。
李顺目光闪动，微微点头。
随後又问起了【龟宝】。
「这【龟宝】，乃是源自洪荒的遗物。说起来，我这里也有一件。」
一道流光闪过，所谓的龟宝便出现在韩启掌中。
李顺定睛望去，不过巴掌大小一块龟壳。
龟壳散发着古朴沧桑的气息。
以及，明明只是一件死物。
但不知为何，这龟壳总给李顺一种，它仍还活着的感觉。
并且……
李顺盯着龟壳上面镌刻的一行行奇怪的符号，心头微震。
这种符号的风格，居然跟他在武道世界翠翎湖湖底发现的那片残破龟甲上的，极其相似！
那片残破龟甲被他收入方寸空间之後，便化作了一缕如深邃星空般高渺而神秘的气息、跟天地玄黄气针锋相对。
而後甚至化作了一扇通往另一个未知世界的门扉。
当初李顺在洪荒幻境中直面外神【无相悬颅】之际，心神遭受动荡、就连方寸空间都受到波及。
正是忌惮这缕幽邃气息，太一玄牝方才最终遁去。
不过自此之後，李顺就再也没有遇到过相似的物品。
却不料在大干太学院中，这龟宝的数量，竟似乎不止一件！
李顺强压下内心的震动，作好奇模样，问道：「韩师，这残破龟壳究竟有何妙用，能够称其为宝？」
韩启轻轻抚摸着掌中龟壳，缓缓说道：「这龟宝的妙用，吾等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完全解开。不过纵只是现已经挖掘出的种种功能，称其为天地灵宝，那是一点都不过分。」
「根据我们推衍，这龟宝应是来自洪荒时期，一信奉外神的神秘文明。」
「龟宝上面文字，便是此文明跟外神沟通的脉络。」韩启神情无比严肃，同时眼神中好显现出少许，对於那神秘上古文明的惊叹。
李顺闻言，则是心中不由一跳：「信奉外神？」
「从常理来讲，若是凡俗信仰外神，那麽信徒的下场、基本都是失去自我意志，沦为外神力量的傀儡。但……」
看出了李顺心里所想，韩启摇摇头：「混沌之中，外神无数。总有那麽一些外神，祂们的存在超出我们的认知。」
「这龟宝文明所信仰的外神，就极其特殊。纵使祂跟自己信徒之间的差距无比巨大，却始终收束着自己伟力。使得龟宝文明的生灵，在信仰祂後非但没有畸变沦丧，反而能够藉助一部分祂的力量。」
「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麽？」韩启问道。
联想到自己曾经所遇见一尊尊可怖外神，李顺仅仅思忖了片刻，便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外神伟力，无穷无尽。只不过无法降临到单一世界内。但倘若每一位信徒，都能从外神处借得力量。并且还能维持自身理智的话……」
一想到那个画面，李顺就有些头皮发麻。
「此文明中每个人，都几乎有着极其强大的实力。并且，根本用不着所谓的修为、领悟。」
「只要子民的规模越庞大，他们所拥有的战力也就越可怖。」
「甚至都无惧损耗。」
李顺越是推衍，越觉心惊。
韩启点头同意道：「你的结论，正跟学院推导出的如出一辙。」
「所以说，根据我们发掘的这些龟宝，我们推断在远古洪荒大地上，曾经出现过一个实力极其强大的文明。」
「虽是由弱小的人类所构成，但足以跟神、巫、妖，分庭抗礼。」
「只不过……」韩启微微叹了口气。
李顺则是瞬间明白了对方叹息的原因。
「所以，龟宝文明也就理所当然的被视作了天地的违逆者。」李顺缓缓说道。
韩启点点头：「我们推断，这个文明并没有存在太长的时间。」
「很快就被神、妖、巫，联手给彻底剿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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