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总看见李游走完三圈，还打算接着往下敬酒，赶紧拿起杯子，主动替李游挡了一杯。
喝得太急，很容易出事。
杨总喝完，转头和赵老板对视一眼，两个人想法一样，这个后生很懂事，酒量也拿得出手。
能硬着头皮打完一圈通关，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李游见杨总已经主动替自己喝了一杯，也就不好意思再麻烦杨总继续代酒。
他点了一支烟，借着抽烟的空档缓了缓，接着又去找四个老板碰杯。
那四个人也不推脱，李游敬酒，他们全部接下。
前后不到半个小时，大半斤白酒已经下了肚子。
酒进得太快，酒劲一股一股往上冲。李游连着抽了两支烟，压不住上头的感觉。
脑袋一阵阵发沉，胃里面不停往上翻。
李游又点燃一支烟，靠抽烟硬撑，又陪着喝了两轮。
实在压不住，酒已经涌到喉咙口。他不想当着包厢里面这么多人吐出来，说了一声抱歉，快步走出包厢，冲进卫生间。
进到厕所，李游两只手撑住洗手池，弯腰使劲想吐。
折腾半天，眼泪都憋出来，东西就是吐不出来。
他脑子里回想包厢里面那几个人脸色刚刚发红的样子，干脆抬起右手，把食指伸进嘴里催吐。
这一下刺激很大，眼泪哗哗往外流。
杨总放心不下，晚两步跟出来看看李游，刚好把这一幕全部看在眼里。
杨总心里感慨，这年轻人够狠。
这一刻，他在李游身上看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虽然他当年没有像李游这样用手催吐，但是道理是一样的。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在哪里做生意，想要把事情谈成，就得坐在一起，把对方陪舒服。
年轻人大多要强，很看重面子，这种难堪场面，肯定不想被别人看见，厕所里面味道也不好闻。
杨总没有出声，转身悄悄走回包厢。
杨总走后没多久，李游用水漱干净嘴巴，捧起冷水拍了拍脸，深吸几口气稳住身体，转身走回包厢。
脸上看不出明显失态，回到原来位置坐下。
包厢里面四个人看见他吐完还能回来继续坐，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面多了几分认可。
林老板笑着开口：“李总可以，够实在。”
“出来做生意，靠的就是诚意，这点酒不算什么。”李游拿起杯子，主动朝着林老板举过去。
酒局接着往下进行。
几杯酒下肚，几位老板不再刻意端着，气氛放开，话题重新回到鳗鱼开口粉料这件事上面。
借着酒劲，李游慢慢讲起福游这款开口料的优势，还有前期做过的试验，以及和研究所之间的合作。
有些地方，他特意说得好听一点，有少量夸大，用来增加说服力。
几个人这会儿都喝上头了，酒精影响之下，思考不会像白天那样严谨仔细。
年纪最大的赵老板听完李游说的全部内容，轻轻点了点头，拿定主意。
“听你这么一说，这个粉料值得我们亲眼看一看。
明天交易会还在开展，我们几个人可以一起过去，到福游的展台仔细瞧样品，看你们全套试验记录，到时候，你安排技术员，给我们当面讲清楚。”
听到这句话，李游心里松了一大口气，嘴上继续回话。
“欢迎几位老总过来，只要你们看完展台，觉得这款粉料靠谱，我们马上安排小批量粉料送到各位的鳗场里面试养。
等到完整试养周期走完，拿到池子里面真实的数据，我们再谈长期供货的事情。”
陈老板哈哈大笑，端起酒杯。
“行，就这么定，明天上午，我们一起去你们展台看完样品，直接安排小批量试料。
只要放到池子里面效果达标，我们手上上千亩鳗池，后面进料，优先考虑福游。”
旁边林老板跟着附和。
“没错，先小批量试，试养成功，后面合作空间很大。”
这时杨总开口，告诉几个人，他自己马上就要和福游敲定合作。
“阿游这款粉料，已经放到我的鳗场里面做试验，只要试验结果没有问题，我很快就安排货柜，把粉料运回我那边的鳗场。”
杨总这句话，等于当众站出来替李游撑腰。赵老板听完，心里踏实不少，当场拍板。
“既然杨总那边已经在做实地试验，我们就不用单独再重复试前期环节。
明天我们去展台看一看资料样品，只要杨总那边试验数据出来，没有大问题，我们这边就可以直接下订单。”
李游心里一阵欢喜，转头看向杨总，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拿起酒瓶把酒杯添满，高高举起。
“感谢几位老总看得起福游。”
酒一杯接着一杯往下喝。
这几个老板平时酒量都不错，但是一轮轮跟李游来回碰，慢慢扛不住。
最先喝上头的是吴老板，他主动给李游点烟，伸手搂住李游肩膀，一口一个兄弟，到后面兴致上来，直接在包厢里面唱起爱拼才会赢。
没过多久，李游又扛不住，第二次起身去厕所。
江涛一直守在包厢外面，看见李游往外走，立刻上前扶住他，一起进卫生间。
李游趴在洗手台边上，这一次吐出来，像是五脏六腑都要跟着翻出来。
江涛一边照顾，一边心里纳闷，李游现在已经算是赚到不少钱，为什么还要这么拼命硬扛。
就在江涛走神的时候，一道温和女声传到耳朵里。
“拿点温水给李总。”
江涛一听声音，知道是杨总身边那个女人，耳根微微一热，连忙接过装温水的杯子，送到李游嘴边。
“游哥，喝点温水缓缓。”
“好。”
李游喝完温水，两人一起回到包厢。
这一回，李游是真的撑不住，屁股刚落到椅子上，浑身力气一下子卸掉，脑袋重重砸到桌面，彻底醉得不省人事。
杨总喝的也不少，但是脑子还能保持几分清醒，看见眼前这幅场面，无奈笑了笑，转头朝着包厢外面喊江涛。
“江涛，进来。”
江涛快步走进包厢，一眼看见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李游，吓了一跳，很快反应过来，李游是彻底醉倒了。
刚才那个跟着杨总的女人，也跟着走进包厢。
杨总简单交代她两句，又特意叮嘱。
“直接在这里开五间客房。”
说完，他又转头对着江涛吩咐。
“房间已经开好，你扶阿游回房间，今天晚上，辛苦你好好照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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