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陈墨仍旧有些失神。
他成就真神後，能够明显地感觉到等级提升难度的加大。
如果说半神是在一小池中蓄满水。
那真神就是填满一湖。
真神後，每一级的提升所耗费的位面之力都是海量的。
陈墨半神绝巅结余下来的那点位面之力，连升一级都不够，可如今……
「叮，您的等级提升，当前等级233。」
一个晃神的功夫，面板的提示再度出现，而陈墨的视线也随之看向了面板。
可以看见，除了等级有了质的提升外，法则感悟也是齐头并进。
真神本就比半神感悟法则更加轻松。
在陈墨如今的感知中，原本晦涩的法则脉络至少扩宽了三倍不止，感悟的速度与难度都降低了好几个级数。
「死亡，灾厄都超过了50%，就连最难修的时空都一举来到了42.35%。」陈墨难掩心中的亢奋，就要尝试自主吸收那还在周身游荡的位面之力。
可他刚想如此做，一点璀璨但并不刺目的月华忽的占据了他心神的全部视野。
须臾间，陈墨看见了一道朦胧的明月。
明月照耀在他的整个神魂识海，如沧海遗珠，美不胜收。
但相比於如此美景，陈墨更在意那明月出现後，整个识海产生的变化。
此刻，原本平静的精神力海洋陡然掀起波涛。
就如许多生命星球中自带的潮汐之景，潮涨潮落。
如此结果就是，陈墨整个识海都陷入了混乱，位於识海最中心的神魂更是不稳起来。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明月愈发璀璨，将陈墨那昏沉的识海照得明亮且神圣。
而在月华之光达到极致的瞬间，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那明月之中。身影的面容陈墨依旧看不清，但那熟悉的气息与自带的亲近感，陈墨又岂会猜不出对方的身份。
「这是.……那位大人。」
位於识海正中的陈墨满眼复杂，但却没什麽惧意。
主世界四大泛意志化身。
元日霸道，司月亲善，魁星善谋，阙斗求真。
在陈墨前世，除了地位最高的元日，其余三位陈墨其实都是见过的。
联邦反攻次洪荒的几次战役里，这三位的作用甚至超过了大多至高，也是主世界能抗衡次洪荒天道的基础。
「你……可愿换一条路。」
司神月显化的身影看向神魂状态的陈墨，声音轻柔。
「换一条路？」
陈墨瞬间一窒。
他自然明白司神月的意思，对方这是要他放弃传统神道走意志神道一途。是的，从某种程度上，意志化身其实也是神道，也是最早的神道。
「对，换一条路。」司神月突然伸手，一指点向了陈墨的眉心。
下一瞬，一道带着浓郁青光的符篆便从陈墨眉心浮现。
不是别的，正是陈墨的神道天赋，『道贼』的显化。
「你这天赋极为特殊，与我道很是契合，只要你愿意成为主世界意志的延伸，未来的成就绝不会比追求合道差。」
司神月再次开口，甚至有画饼的嫌疑。
「我……」陈墨一脸迟疑，可内心却是极度抗拒的。
主世界泛意志化身地位超然，一些突破至高无望又对主世界有功的存在，都有机会被纳入这个体系，成为诸天四部中的一员。
但对於陈墨而言，这条路可以走，但却只能是最後的退路。
和自身合道相比，泛意志神道的路太窄、限制太大。
「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案，甚至都不用给我答案。」
看着陈墨犹豫的神情，司神月无所谓的笑了笑。其再次抬手，身後的明月直接溃散，化作一缕缕月华凝聚在了祂的手中，显化出一道玄奥莫名的印记。
「去。」
司神月遥遥一指，印记就已经来到了陈墨身前，直接没入了他的眉心。
「叮，请注意，您的命数已发生改变。」
一声提示在陈墨耳边响起。
陈墨不着痕迹的望了望，当即发现在自己面板的命格一栏中又多出了一条信息。
特殊命格：【位面之子·主世界】{完整}
效果：你与主世界的联系加深，福源运势随该位面的位格增强。{当前加成：顶级}
特殊加成：【司命】
效果：身陨之日并非终结，它将接引你走向另一条路。
「我等你。」
司神月嫣然一笑，月华所化的身形也在此刻直接涣散，徒留陈墨一人站在识海中久久无言。「这算不算是强买强卖啊！」
陈墨苦笑了一声，心情却谈不上坏。
司神月的行为虽然有点强制的味道，但无疑给陈墨的小命上了一道保险。
除非是与其同等层次的存在亲自镇杀陈墨，不然以这位的权柄玄奥，藉助主世界的位格，必然能将陈墨的真灵保下来。
……
「师尊，不会出什麽事吧。」
司神月的举动，一直在默默观察的白若庭与江无涯岂会看不见。
「不是坏事。」
论对泛意志化身的了解，整个主世界都少有人能与江无涯比肩。
因为最後成就『斗部』位格的那位，就是江无涯等一众至高一手促成的。
主世界如今有诸天四部。
元日，司月，魁星，阙斗。元日与司月最早成就，甚至比神道兴盛的时间还要早得多，因此地位也极为超然。
而魁星则是神道兴起後，主世界大肆开疆扩土後成就的『人物』。
从这方面也能看出，主世界的位格是在一点点提升的。
随着主世界的疆域越大，主世界泛意志能够容纳的『神位』也就越多，越强。
比如这次长生仙域纳入主世界，司月部就能多出一两个位置。
雷灵问长生肯定要占一个，而另一个大概率就是给司心玘所留。
至於最後成就的『阙斗』部。
此部在主世界泛意志体系中根基最浅，其所代表的第七，第八星区加起来甚至都不如最早划分而出的第一星区。
但这一部却是实打实由一众至高托举而成的『神位』，算是联邦对於泛意志的一种渗透与掌控。
「如果陈墨真有不幸陨落的那天，转修泛意志体系也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
江无涯暗暗摇头，随後便看见那一直闭眼的陈墨突然睁开了双眸。
此时长生仙域还未彻底完成同化，仍旧有源源不断的位面之力乃至主世界本源流转在陈墨周遭，不过月华却少了。倒不是司神月吝啬，而是陈墨终究只是一名小小的真神，其神躯、神魂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司心玘以及那玉斧灵宝。
可就算无法再吸纳那堪比绝佳补品的月华，陈墨仍旧胡吃海喝着吞纳周遭的位面本源，似乎毫不在意之前发生的事。
「这孩子是个有主见的，向道之心也坚定，那位显然没说动。」
江无涯暗笑了一声，显得极为满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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