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去吧，带我们问好，让她原谅我们没有时间回去看她。”石学兵听到“尔日”两个字，脸上的表情柔和了几分。
尔日在摩梭语里是奶奶的意思，是母系社会中最受尊重和爱戴的人，是摩梭家庭的灵魂。
秦可欣的尔日今年已经八十多岁了，住在摩梭村落里，守着祖上传下来的老房子，过着简朴的生活。
可惜，秦雪丽当年执意要嫁给石学兵这个汉族男人，又改了姓氏，在尔日看来有些“离经叛道”，为此，尔日有段时间没有搭理过她，母女俩冷战了好几年。
直到秦可欣出生后，尔日看着这个可爱的外孙女，心才慢慢软了下来，理解了女儿的选择。
如今，尔日依旧每天烧香、敬佛、祭家神，为整个家庭祈福，只是偶尔还会念叨几句“祖宗的规矩不能忘”，秦可欣每次放假回来，都会抽时间回村里看望奶奶，陪她说说话，帮她干点活。
“放心，阿爸，尔日会为你们祈福的。”秦可欣笑了笑，然后蹦跶着上楼去了。
石学兵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又拿起那块未完成的玉牌，戴上老花镜，继续打磨起来。
第二天上午，李渊一行人退了房，开车去了机场。
这个附近就有租车公司的分店，还车的手续很简单，验车、签字、退押金，前后不到一个小时就搞定了。
辗转了几个小时，终于在下午六点多回到了县城。
今天已经不早了，众人决定今晚就不回去了，先在县城的房子里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回石沟村。
打开家门，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虽然出去了十多天，但有扫地机器人隔三差五打扫一下，家里的地面还算干净，不过桌子上、柜子上还是落下了一些灰尘，窗台上也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先收拾一下吧。”周倩说着，放下行李，去卫生间拿了抹布。
几女也纷纷行动起来，但几女加起来都比不过李渊的速度，等她们把卧室收拾好，李渊已经把厨房、客厅和阳台都擦得干干净净了。
收拾完后，李渊将带回来的东西都归纳好，那堆从腾冲买回来的毛料被他放在了阳台的一角，打算到时带到水库去自己慢慢解。
众人洗了一个澡，便同李渊修炼去了。
翌日，一行人从县里回到了石沟村。
此刻李渊家里还在装修，门口堆着很多装修材料，几个工人正在家里干活。
吴桂兰和奶奶、外婆正坐在枇杷树下择菜。
看到李渊的车，吴桂兰立马站起来，拍打了手上的泥土，脸上露出笑容。
奶奶和外婆也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车子。
李渊停好车，和几女一起下了车。
“妈，奶奶，外婆，我们回来了。”周倩先走了上去，自然地挽着吴桂兰的手，动作亲昵。
其他三女见还有工人在场，也不好显得太过亲密，乖巧地和众人打了招呼，声音甜甜的，听得吴桂兰心里美滋滋的。
“好好好，都回来了就好。”吴桂兰笑得合不拢嘴，目光在几女身上扫了一圈，“出去玩了这么多天，还顺利不？”
“挺顺利的，我给你看看样片。”
周倩松开吴桂兰的手，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摄像馆前几天发来的几张精修样片，递到吴桂兰面前。
吴桂兰接过手机，和奶奶、外婆一起凑过来看。
照片拍得很美，滇池的波光、西山的剪影、李渊和周倩相拥的画面，每一张都像是电影海报。
“不错，拍得挺好看的。”吴桂兰一张张翻看着，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这背景选得好，人也拍得精神。”
奶奶和外婆都对这个能干又上镜的孙媳妇很满意，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周倩的手，问东问西。
等她们看完照片，周倩收起手机，站在众女前面，又从包里拿出三个精致的礼品盒分成了两份，对着吴桂兰眨了眨眼：“妈，这是我们给你买的，这是给奶奶她们买的礼物。”
肖襄三女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盈盈的笑意。
吴桂兰会意，内心很是欣慰，将盒子接了过来，连声道谢：“谢谢你们了，出去玩了还惦记着我们。”
“妈你试一下，看合不合适。”
吴桂兰打开她的盒子，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只碧绿的玉镯，通体通透，色泽均匀，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吴桂兰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她虽然不懂玉，但看这成色也知道不便宜。
她连忙把盒子盖上，推了回去：“这……这太贵重了，你们留着戴，我戴这么好的东西干什么，磕了碰了心疼死了。”
周倩捂嘴一笑，解释道：“不贵，我们去了一趟腾冲，那边是玉石产地，价格比外面便宜多了，这一只也就几万块钱。”
实际上这只玉镯花了五十来万，周倩怕吴桂兰不肯要，才故意往低了说。
吴桂兰半信半疑：“几万块钱也挺贵了，我这戴上干活都不方便了，还是你们拿回去吧，你们年轻人戴着好看。”
“妈，这是她们的心意，你就戴着吧。”李渊见状，开口劝道，“何况这笔钱也不算什么，你辛苦了这么久也要享受享受，而且这玉镯戴着对身体好，能养人。”
吴桂兰脸上露出踌躇之色，看看李渊，又看看几女。
“我们也买了一些。”周倩露出脖子上的玉佩，“这个镯子挺好看的，妈，我来给你戴上。”
不等吴桂兰反应过来，周倩已经拿起玉镯，小心翼翼地套进了她的手腕，玉镯的尺寸刚刚好，不大不小。
吴桂兰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冰冰凉凉的，贴着皮肤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
她转了转手腕，玉镯在阳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确实很好看。
“那就……收下了。”吴桂兰最终还是点点头接受了，“下次你们不要买这么贵重的东西了，攒着钱自己花。”
“知道了妈。”周倩乖巧地应道，然后又拿起另外两个盒子，“这是给奶奶和外婆的。”
吴桂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两个金手镯，表面刻着吉祥的花纹，标签还在，上面的价格是两万多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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