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乘风则是叹了口气。
接近十万人归国，像是沙子撒进大海一样！
你怎么去一一甄别哪个是人哪个是鬼？
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唯一的办法就是从源头上查起！
核心问题还是要拿到IRIS高层的脉络和数据。
胡兴东问道：“说说你自己的情况吧？你的下级有哪些人？”
端木琳摇头道：“我没有下级。”
“I计划的核心是窃取我国各个领域的情报。”
“我在没有提拔成为情报中心主管之前，定期会向我的上级秘密输送一些特勤局的动向。”
“直到四年前，我提拔为总局情报中心主管，负责国内、国外情报第一级研判汇总工作，这个时候我的上级就命令我中止活动了。”
“除非收到指示，否则就处于静默状态。”
胡兴东说道：“是因为他们认为你价值增高了，所以要保护你，希望你长期潜伏，不希望你因为提供一些价值不高的情报而早早暴露？”
“对。”端木琳点了点头。
胡兴东问道：“那么三年前，我们在R国的所有情报站被摧毁，是你提供的情报吧？”
端木琳点头：“对，这是我三年来除了陆乘风这件事，接受到的唯一指令。”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胡兴东问道。
端木琳说道：“因为三年前我们特勤局对一批R国潜伏在我国的情报人员进行了一次集中收网。”
“R国为了报复，或者是为了换回情报人员，于是也进行了一次对等收网。”
“这次收网之后，上级也担心我因此暴露，所以在接下来的三年里，上级一个任务都没有给我下达过。”
“直到这次黎援朝赴境外执行行动后，我突然接到了上级密集的工作指示。”
胡兴东说道：“密集工作指示？具体说说看。”
端木琳说道：“首先就是黎援朝寄给情报中心的那封举报信。”
“他将他知道的关于IRIS的一切情报，以及陆乘风这个IRIS江东省副会长的情报，全部举报了出来。”
“当时我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特别触目惊心！我没想到陆乘风年纪轻轻已经成为了一个省的副会长了。”
胡兴东问道：“然后呢？”
端木琳说道：“然后就是我突然接到上级的指令，要求我销毁这封信，绝对不能让分管我的第一副局长金凯和一把手郑局知道。”
胡兴东和陆乘风对视了一眼。
这就对得上了。
黎援朝在遗书中曾经说过，他在IRIS的审讯室公然告诉他们自己写了这封举报信！
所以IRIS哪怕冒着暴露端木琳的风险，也得把这封举报信给压下来。
明知是坑也得跳。
这就是黎援朝的高明之处。
端木琳说道：“紧接着，陆乘风这个江东副会长被抓了进来。”
“我再次接到了上级的指令。让我尽一切办法让他开口，交代出IRIS的秘密。”
“当然，到了这个时候我就知道了，IRIS对陆乘风没那么信任，他们是想以此考察陆乘风对IRIS是否忠诚。”
“甚至，这个时候我已经有一种怀疑了——陆乘风有可能是被安插进入IRIS的卧底。”
胡兴东问道：“那么你是怎么向你的上级汇报的？”
“如实汇报。”端木琳说到这里，抬眼看向了陆乘风。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有人能扛得住我的针刑。”
“我上级听了汇报后也很震惊，于是再次给我发布指令，要我关键时刻救下陆乘风。”
“胡局，你，黎局，陆乘风四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将这出苦肉计演的非常完美！”
“说实话，我觉得，我们能有一名王牌卧底打入IRIS内部，简直是国家之幸！”
“哪怕我是不忠诚的内鬼，我也由衷佩服你们的计划。”
胡兴东说道：“行了，我并没有说他是打入到IRIS内部的卧底，你别在这儿试图探查我的口风。”
端木琳笑了笑，美目看向胡兴东，说道：“其实，有件事你们可能还不知道。”
“我在审讯陆乘风的时候，药水剂量是调节过的。”
“经过调节过的药水剂量，可以减轻他百分之四十左右的痛苦。”
“如果是用我原来的药水剂量的话，他应该扛不住完整的三十六针。”
“哪怕用意志硬扛住了，身体也扛不住，最后要么就是彻底精神失常疯了，要么就是活活疼死。”
“程雷的父亲程唯法，第二针就疯了。”
额……
陆乘风此时一听到针刑这两个字，依然觉得菊花发麻！
这他妈根本就不是人能受的罪！
当时痛的连畜生都不如！
胡兴东和陆乘风不禁互相对视了一眼。
“你为什么这么做？”胡兴东问道。
端木琳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为IRIS服务，是因为我的把柄被他们拿捏了，深陷泥潭，无路可退，当然我内心也承认，我也舍不得放弃眼前拥有的一切。”
“但是好歹我也华夏儿女，也是国家曾经倾尽全力培养的情报人才。”
“我心里一直惶恐，愧疚，不安。”
“我也隐隐期待着我们能有一名王牌卧底能进入他们体系内部！”
胡兴东说道：“你倒也算是良心未泯。说说你的上级吧。”
端木琳摇了摇头：“我的上级是肯定不会跟我直接接触见面的。”
“I计划是一个非常庞大的计划。”
“就拿留学生来举例吧，境外策反有专门人员负责，这些被策反人员回国后又由境内上级专门负责。”
“境内上级专职承担对他们的监视、下达任务指令和关键时刻灭口等工作。”
“而且，归国人员之间横向是不联系的，只接受自己的上级单向指令。”
“上级和上级之间也是横向不联系的。只接受上级的上级的指令。”
“一句话概括——金字塔状。”
胡兴东问道：“你把你所知道的你上级的所有信息都讲一下。”
端木琳说道：“我的第一任上级领导了我五年，始终没见过他。”
“从今年开始，更换了一个上级，代号叫做——听影。”
“是个女人。但是我大致可以判断得出来，她长期待在东南行省。”
当陆乘风和胡兴东听到“东南”两个字的时候，不约而同想到了东南行省总长官欧庆年。
“为什么是东南行省？”胡兴东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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