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到本声明后，尽快派出全权代表前往京城，就赔偿事宜进行协商。赔偿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设施修复、设备更换、人员伤亡补偿，以及在此过程中产生的其他直接损失。”
他翻过一页稿纸。“龙国政府同时注意到，部分国家在声明发布后可能选择忽视或拖延回应。对此，龙国政府明确表示：龙国政府不会等待。
如果相关国家未在十日内派出代表并开始协商，龙国政府将认为该国已放弃通过协商解决问题的机会。届时，龙国政府将根据自身判断，采取一切措施保护龙国公民的安全和合法权益。”
台下终于有了声音。几排座位上的记者开始交头接耳，有人低声重复着“十日”这个词，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新闻司司长把稿纸合上，没有接受提问。
没有停下来等待记者的反应，也没有补充任何额外说明。他转过身，从侧门走了出去。摄像机在他离开后仍然继续运转了几秒，捕捉到的是空荡荡的讲台，背景板上的标志和一行尚未被完全读懂的标题。
十五分钟后，龙国外交部的声明以中文、英文、法文、俄文、阿拉伯文五个语种同时发布，在龙国驻各国使馆的官方网站首页同步更新。
十分钟后，声明被转发到了各大通讯社的新闻稿库中，标题各不相同但内容一致。其中一份转载到国际频道时被标题编辑为：“龙国要求相关国家十日内赴京协商赔偿事宜。”
花生炖。白宫。
声明在发布后的第一时间就出现在川宝面前的屏幕上。他没有看完全文，看到“十日”和“赔偿”两个词的时候，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他们要求赔偿？他们要求我们去京城赔偿？他们以为自己是谁？”
幕僚长站在办公桌旁边，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替一个已经被回答过的问题再次确认答案。
“龙国外交部正式声明，要求所有对龙国公民和设施发起攻击的国家派出全权代表前往京城协商赔偿事宜。期限是十天。”
川宝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压缩过的冷意：“我们不去。我们不承认他们有任何索赔的权利。他们在伊国部署了军队，他们先动手了。要赔偿也是他们赔偿我们。”
“总统先生，龙国声明还提到，如果十日内没有代表前往京城，龙国将自行采取措施保护其公民和资产。
措辞没有明确说是什么措施，但标准外交辞令下，所有关于‘自行采取措施’的表述，都可以被解释为使用武力。”
川宝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南草坪在阳光的直射下显出均匀的翠绿色调，没有阴影，没有风，草坪的边缘像是被修剪到了毫米级的同一高度。
“通知国务院，不用回应这份声明。如果他们问起来，就说米国政府正在评估局势。评估的意思是什么都不做，等他们先动。”
伦敦。唐宁街十号。首相官邸。上午十时。
英国首相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是一份打印好的龙国声明全文。他已经看完了，正在看第二遍。“十日内派出全权代表。这是最后通牒。”
外交大臣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摇了摇头。“龙国人在伊国油田周边部署了军队，联军攻击那些油田时，龙国军人还击了。
现在他们说我们‘攻击龙国公民’——我们攻击的是油田设施，不是龙国士兵。是他们先对联军开火的。”
首相的手指在纸面上敲了一下。“龙国人的说法是——他们开火是为了自卫，因为联军进入了他们负责保护的区域。
按照这个逻辑，主动进入那个区域的是联军，不是龙国。从国际法的角度看，他们的说法更接近现行国际法的解释，而不是我们的解释。”
外交大臣说：“那我们不能承认他们的说法。一旦承认了，就等于承认联军在伊国的行动是不合法的。”
首相说：“承认他们的说法和承认他们的索赔权是两回事。我们可以不承认他们的说法，但不能不回应他们的声明。
他们的声明已经发到所有驻外使馆了，如果英国不回应，就会被解读为默认或软弱。
我们需要在十天内给出一个正式回应——不承认索赔，但也不关闭对话通道。我们可以先派一名外交官去京城，不是去‘协商赔偿’，是去‘听取龙国方面的关切’。
这不算让步，也不算强硬，只是避免被贴上‘不回应’的标签。”
巴黎。爱丽舍宫。总统办公室。上午十时三十分。
法国总统正在阅读龙国声明的法文版本。他看完全文后把它放在桌上。“十天。他们给了十天时间。这意味着他们没有打算在十天之内采取军事行动，但十天后他们会做什么，没有人知道。”
国防部长站在窗边。“龙国人在伊国南部的驻军并没有增加兵力，也没有改变防线的结构。
他们目前的军事态势没有变化，但声明发出的信号是——他们准备采取后续行动，只是还没有确定行动的具体时间和方式。”
法国总统说：“如果我们派代表去京城，就等于承认联军攻击了龙国的合法利益。如果我们不派代表去，十天后龙国人可能采取我们无法预料的行动。
我们需要做的是在十天内找到一种不承认索赔、但又不关闭对话通道的回应方式。最好我们不是唯一一个做出这种选择的国家，因为单独行动的国家总是比集体行动的国家更难在谈判桌上保持自己的立场。”
柏林。总理府。上午十一时。
德国总理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是一份龙国声明的德文译本。她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德国军队没有参与对龙国公民的攻击，没有进入油田设施区域，没有与龙国驻军交火。德国军队的任务是后勤运输和医疗保障。
这份声明说‘所有曾经向龙国公民发起攻击、对龙国公民实施打击、或允许其部队进入龙国设施保护区域并采取敌对行动的国家’——德国不符合这些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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