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九层的大楼是哈佛大学的核心行政枢纽。
三人穿过大厅，乘电梯直上七楼法务部。
行政前台问清楚来意后，便用内线电话与总法务官沟通。
三人等了一会，前台便带着他们去了一个会议室。
推开门，里面的冷气扑面而来。
长形橡木桌的一侧，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子，戴着金丝眼镜。
正是哈佛大学总法务官理查德·雷诺兹。
在他旁边，坐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手里捏着一叠打印纸，正是《哈佛深红报》的总编辑克里夫·考夫曼。
克里夫·考夫曼之前在一些联谊会上与孙凯见过。
看到孙凯三人走进来，他直接站起身，将那叠打印纸摔在桌面上。
“孙先生，看来你们动作挺快。
这是我们从校内网络中心调取的记录。
昨天文理学院教务系统的网关遭受了来自贵公司服务器近十万次的定向爬取。
你怎么解释？”
坐在主位上的雷诺兹冷冷地说道。
“孙先生，未经授权获取受保护计算机系统中的数据，已经越过了学术探讨的红线。
按照大漂亮国《计算机欺诈与滥用法》第一千零三十条，这属于明确的联邦重罪指控范畴。
校方董事会已授权法务部，今天若收不到正式书面解释与赔偿承诺，起诉书将直达波士顿联邦地区法院。
我的诉状都已经准备好了。
孙先生，你们那家小作坊式的网站，准备好迎接破产清算与牢狱之灾了吗？”
孙凯前额渗出冷汗，张开嘴就要解释：
“先生们，这中间其实……”
陈浩抬起手，横在孙凯身前，将他的话拦了回去。
雷诺兹皱眉，打量着这个亚裔的年轻人：
“你是谁？热点科技的雇员？”
陈浩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在雷诺兹对面从容地坐下。
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暗金色的金属徽章，随手搁在橡木桌面上。
徽章边缘雕刻着环形的太平洋洋流图案，正中是代表亚太经合组织的缩写标识。
这是上次拜访嘉里·普列托的时候，APEC中心按照惯例给的纪念品。
陈浩面带微笑地看着两人，缓缓说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浩。
新任APEC工商咨询理事会大漂亮国代表团正式代表。
这次任命由国务院助理国务卿詹姆斯·凯特先生与商务部助理部长威廉·莱什先生联名签署推荐。”
此话一出，长桌对面的雷诺兹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哈佛大学法务部和华声顿打交道无数次，雷诺兹很清楚这段话的份量。
大漂亮国新一届政府刚刚更迭，凯特与莱什是主管对外经贸与外交审核的核心实权派。
而能在APEC工商咨询理事会担任代表的，背后必然得到了顶级财阀或者政治势力的支持。
雷诺兹目光落在桌上的徽章上，语气里的傲慢收敛了许多。
“陈代表，APEC工商咨询理事会确实很有份量。
但这里是哈佛。
纵然是您也不能随意干涉哈佛大学维护自身利益的合法行为。”
考夫曼在一边旁附和道：
“既然陈先生身份如此崇高，又为什么会替一家涉嫌非法窃密的小网站站台？”
陈浩笑了笑，朝身后的詹姆斯·威尔逊做了个手势。
威尔逊迅速上前，将一份带着联合国蓝色联合纹章的文件递了过来，面向雷诺兹摊开。
文件顶端赫然印着联合国全球数字产权发展基金会的抬头。
文件的标题是《全球青年数字面孔项目试点工程倡议书》。
雷诺兹伸出手，将那份文件拉到面前仔细查看文件的印章和签名。
以他的经验判断，这应该是真的官方文件。
陈浩淡定地继续说道。
“这是我的另一个职务。
联合国全球数字产权发展基金会副主席。
基金会目前正在全球推进青年数字化的普及工程，旨在打破传统地域限制，帮助未来一代在数字空间展示自我、实现自由交流。
热点科技是基金会经过多轮考察后，正式授权合作的技术开发与支持机构。
这次面向国内顶尖高校的数据检索，属于该项目在全球范围开展的数字社群调研。”
考夫曼盯着那份倡议书，依然不肯罢休。
“就算是联合国的研究项目，也不能采用非法编写的爬虫脚本！
昨晚哈佛网络网关彻底被堵死，全校两千多名学生的选课全部中断，这难道也是合规调研？”
陈浩皱着眉头，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考夫曼主编，你问得没错。
这次事件确实暴露出执行团队的管理出现了问题。
为了帮助大学生更好的完成学业，热点科技在波士顿本地招募的几个学生兼职工程师。
这些学生虽然都计算机专业毕业的，但是缺乏大型网络架构经验。
他们在调试针对高校数据查询时，配置错了循环参数，导致请求频次异常堆叠，引发了这场意外。”
陈浩站起身，面向雷诺兹欠身致意。
“对于兼职人员的失职给哈佛师生带来的不便，我作为项目总负责人，向校方表达最诚恳的歉意。
相关损失，我们将予以全额补偿。”
一个有身份的人能够这样表态，也算是给足了哈佛面子。
雷诺兹眼里的敌意消散了大半。
然而陈浩没有坐下，俯视着雷诺兹与考夫曼。
“但是，雷诺兹法务官，还有考夫曼主编，我也有一点困惑想要请教。
哈佛大学拥有全国最早建立的高校计算机中心，每年吸纳数以亿计的校友捐赠。
但仅仅面对一个毫无攻击载荷、仅仅几万条并发查询的简易数据脚本，你们的服务器居然直接瘫痪了两个小时？
如果是真有黑客来攻击，贵校的服务器岂不是轻松被攻破了？”
考夫曼脸色发红，却又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其实很多高校都差不多。
虽然有顶级的教授和学生，但是他们学校的基础系统的管理权却又在学校某些部门手里。
日常维护并不是那些真正的精英在管理
很多高校都出现过被攻破服务器，甚至被植入挖矿程序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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