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做无意义的猜测，李维迅速收敛心神，将注意力投入两道风暴之中。
李维稳住意识，先看向左侧那道弥漫着黄红之色的风暴。
蜂鸣声铺天盖地，震得他灵魂都在微微颤栗。
那是蜂群。
是他天赋在精神之海的具象化。
【养蜂人（蓝色）：你可以契约蜂群的蜂后，从而控制并指挥整个蜂群。
每契约一只蜂后，将根据其实力占用你不等的精神上限。
你控制的蜂后体型将逐渐增大，直至达到该个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体型。】
李维一眼扫过，心中了然。
这跟他原本的天赋一模一样，没有变化，如果他选择这道风暴。
便会以此为基础，继续向上生成选择分支，最终进化为紫色品质的天赋。
这是一条相对稳妥的路线，也是他进入精神世界原本的路线。
不过李维沉默片刻，又将目光转向了右侧那道红黑交织的风暴。
与左侧那铺天盖地的蜂鸣不同，这道风暴中传来的声音更加驳杂，更加原始。
有虫类甲壳摩擦的窸窣声，有节肢划破空气的尖啸，还有从未听闻过的嘶鸣。
李维将意识探入其中。
【待命名·族群之始（紫色）：你所控制的蜂群，已在你手中完成了根本性的蜕变，已然超脱了“蜂”的范畴，演化为一个全新的物种。
选择此天赋后，你将放弃契约其他蜂后的能力，从此专精于你所创造的这个全新物种。
你创造的族群将从“蜂”的种族概念中被彻底剥离，成为一个独立的新物种。
同时你将享受到，族群成长带来的额外收益。】
李维在感受到前半段信息时，眉头忍不住一皱。
放弃契约其他蜂群的能力？
那不就成了养蜂人的弱化版吗？原本的天赋好歹还能契约多只蜂后，不断扩大蜂群的规模和多样性。
可族群之始却把这条路堵死了，只能守着眼前这一亩三分地，再无向外拓展的可能。
单看前半段，这根本不是什么进化，简直是自断臂膀。
但继续往下看，他的眉头没有松开，反而拧得更紧了。
“什么是‘族群成长带来的额外收益’？”李维的灵魂在精神之海中，喃喃自语。
显然，这个天赋的全部精髓都凝聚在这最后一句话里。
可偏偏就是这句话，说得模棱两可，语焉不详，隐隐约约能看见轮廓，却怎么都看不清细节。
他开始快速思索起来。
选择第二个天赋最直接的后果是什么？
无法再契约其他蜂后。
也就是说，从此以后，他的虫族规模只能依靠现有的蜂后自行繁衍扩张，再无外来的新鲜血液可以补充。
但这真的是个问题吗？
李维在脑海中将自己的经历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从踏入永恒领域到现在，这么久的时间里，除了他自带的那只蜂后所繁衍的族群之外，他连一只额外的蜜蜂都没有见到过。
既然从来就没有过第二个选择，那“放弃契约其他蜂群”这条限制，对他来说有跟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而与此同时，这个天赋给出的交换条件却足够诱人。
紫色品质本身就是比蓝色高出一个完整位阶，更何况还有那个让他看不透的“额外收益”。
能被天赋特意点出来的东西，绝不可能是泛泛之辈。
更重要的是，“族群之始”这个名字本身就在暗示着什么。
“既然是迟早要走的路，”李维深吸一口气，在意识中对自己说，“不如现在就迈出去。”
而且他还有一个更加现实的考量，眼下是在精神世界之中，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但也不是无限的。
他在这里犹豫得越久，后面天赋升级可以做出选择的时间就越少，不能在这第一步就卡死。
“我选择……族群之始。”
话音未落，左侧那道黄红色的风暴猛然一滞。
蜂鸣声戛然而止，那些遮天蔽日的蜂群影像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整道风暴轰然溃散，化作漫天的光点，眨眼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而右侧那道红黑色的风暴，则在同一瞬间发出了一声仿佛来自深渊的低沉嘶鸣。
无数虫类的鸣叫汇聚成一道狂潮，裹挟着不可阻挡的气势，迎面朝他撞了过来。
“轰……！”
风暴透体而过，没有痛楚，没有冲击感。
李维只觉得自己像被一盆温水从头浇到了脚，浑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都被一股暖流浸透了。
那股暖流渗入他灵魂的最深处，与他的天赋根基融为一体，像一颗种子落进了土壤，悄无声息地扎下了根。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感涌上心头，像是解开了什么东西。
那种感觉转瞬即逝，甚至不仔细感应，都以为是错觉。
李维有些不明所以，只能将其归结为抉择落定后，心底生出的几分空落与怅然。
他没有时间去细细分辨这些情绪。
因为随着新天赋的落定，五道信息流从精神之海深处被牵引而来，在他周身逐一浮现。
天赋升级终于回到了正常的流程。
李维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将注意力投向这五道新出现的选项。
有了族群之始的曲折，他已经隐约猜到了这次天赋升级的方向与以往截然不同。
而当他的意识触及第一道信息流时，这个猜测得到了证实。
【虫群潮涌：虫群在长久的协同作战中逐渐磨砺出了一种独特的群体本能。
当虫群的数量聚集到一定程度后，它们的意志能量会彼此共鸣相互叠加，最终在精神世界中锚定出一个无形的节点。
这个节点会自发地从精神世界中汲取能量，将其灌注于每一只虫族的攻击器官之中。
使它们的每一次攻击都附带精神能量的穿透效果，从而达到破甲与增伤的双重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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