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讨论到这里。
李光湛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好好带着许灿他们享受享受。
这时候因为改革开放兴起，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随着灯红酒绿流到了国内。
包括歌舞厅，港台音乐，装修的金黄璀璨的大浴室酒店。
至少在浴室里泡了半个小时的许灿觉得，这地方确实比前线要舒服多了。
湿漉漉的毛巾搭在脸上热敷着。
温热的池水还泛着泡沫。
许灿宽阔的肩膀靠在后面的大理石板上，伸手将毛巾拿起来。
看着李光湛他们一个个洗完澡，从浴池边跳进来，溅得到处都是水花。
“哎呀，我感觉还是热水池子泡的舒服，没有热水池子，他就不舒服。”
李光湛拿着毛巾在身上擦着，又拿了一个浮在水面上的盆子推过来，上面里放着烟和酒。
以及一个小小的果盘。
“许哥，我老婆没来，要不然我就让我老婆跟着嫂子去洗澡了，那只能让嫂子自己去了。”
“哎，不用，你给我收拾个房间就行。”
许灿在这温水池里泡的脸色有些发红，抬手拿起旁边的凉水。
迎头倒了一盆。
顿时凉快了起来，思维也清晰起来。
许灿打了个响指。
“公司账上还有多少钱？能不能做笔生意？”
“生意？公司有钱啊！”
李光湛听到这话，手里的香烟都拿不住了，咬在嘴里，仰着头，用狗刨的姿势从那浴池旁边游了过来。
“许哥，我们做什么生意？”
他满脸期待地问道，因为许灿给他指点的这些生意和做事的办法。
他们公司的生意，蒸蒸日上，万元户都比不上他们潇洒。
“想办法从国外买点汽车零件。”许灿拿着毛巾搭在脑袋上说道。
“汽车零件，这个好做，买点什么呢？但不一定跟咱们解放车能配上。”
李光湛说道：“我寻思从国外买的，就是买几辆卡车。”
“从东南亚那里买，尤其是我们南疆对面的地方，买军用的。”
许灿微眯眼睛说道。
李光湛听到这话，立刻叼着手里的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
“这地方不好买啊，我们从他那里买其他零件，这不有点与虎谋皮？”
“而且咱们还打着仗，我怎么可能去跟他们做生意？再说了，我要是自己做生意，我抢他们的，也不给他们钱。”
李光湛连忙摇头，他虽然赚钱，但他也有底线，绝不跟敌人做生意。
“你这不蠢嘛？我让你买汽车零件，他们是自己能造吗？”
许灿把头上的毛巾拿下来，往水里一扔，在浴池对面泡着的华达他们，也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疑惑地看向这边，不知道是起了什么矛盾。
但要是有矛盾的话……
他们也是跟许灿一伙。
所以，几个人的目光从许灿身上，又盯在了李光湛身上。
这几个月的跟车运输。
让李光湛身上也练出一身腱子肉，胳膊上还多了一道三尺长的疤痕，缝的歪七扭八的。
像是一条蜈蚣爬在了上面。
“我让你去买他们的汽车零件，是为了让他们少一点车能跑，懂吗？有钱就往这上面使？”
许灿的语气平静了下来。
李光湛也琢磨出味来了，南越那一边，自从对越自卫反击战把他们北方的工业全都给拆解之后。
他们本身就没有制造能力了。
全靠苏联往这边援助，而苏联的工业实力在重工业上很强。
但轻工业上那连汽水都喝不上。
真要是把汽车零件搞走了，他们短时间补充不上。
那车就可能废掉了。
“许哥，这买卖能做？”
李光湛靠在车子旁边，拿着烟狠狠地吸了两口，满脑子雾水也搞不清。
但许灿说能做，那肯定能做，而且这事情，就是赔点钱他也想做。
在南疆这里，谁都知道战场就在他们前面。
有机会帮到部队，那他们也是有担当的啊！
“高价买，他们那边不跟我们一样不富裕，但是一辆卡车的作用肯定比十几个人要重要。”
“只要能废掉他们一辆卡车，他们的前线运输压力就会加大。”
许灿从盆里找到了一个苹果，拿在手里啃了一口。
“你们高价收购一些必要的零件，我给你们从部队争取一点帮助，不让你们亏本。”
“这个倒是亏不了本。”
李光湛摇了摇头，把手里的烟蒂熄灭在一边的大理石板上。
“就是这个目标，得花多少钱啊？”
“有多少花多少，我不是有股份吗？用我的分红，从公司里再抽掉一部分钱，这是一件大事。”
“把我的也算上。”
李光湛听到这话，立刻就表态道：
“我也算是当过兵的，但没上过前线。我能帮到前线的肯定要帮！只要咱们公司有钱，我就想办法从那边买。”
“不光车零件，我还得买枪零件。我要让他们连枪都用不了。”
“你不纯傻逼啊？”
许灿听到这话直接笑骂了起来，“你知道他们那里有多少枪吗？”
“那边值钱的是运输卡车，至于坦克、装甲车之类的反而不值钱。”
“有运输能力的才值钱。”
许灿细心地提醒道。
李光湛也琢磨出味来了，连连点头，南越值得他们惦记的东西并不多。
但要是单纯的汽车零件。
那反而好弄一点。
从发动机里取一个零部件。
或者是从卡车关键地方取一个零部件，那整辆卡车都跑不动了。
“但是咱怎么过去？我认识几个在东南亚做生意的。但不熟啊！”
李光湛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而且这边还打着仗呢。”
“这个简单，你只要出钱就行了。你出钱出名字，其他的事情我来搞定。”
许灿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在坐火车回省城的时候。
他就想了这个计划。
卡车运输才是最大头，没有卡车，指望人肩扛，还有马车，那才多少？
想要减轻前线压力，还是要想点这种办法，从越军那里釜底抽薪！
李光湛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只有跃跃欲试的冲动和兴奋。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老实人，只不过在这里做生意而已。
有机会搞点大事，他是属于自己买枪买炮也要上的。
在浴场这里，泡完澡。
李光湛带着许灿他们换了一身衣服，去最近的大酒店胡吃海塞了一顿。
接着就开始忙其他事了。
他们抽空在这里聚一下，就已经停了驾校和公司的生意。
现在都打定主意，打算从另一边搞事情，自然要回去准备了。
———
在酒店里面。
许灿和雷丽华算是小别胜新婚，好好地在这里歇了两天。
在耳鬓厮磨的温柔之中，许灿发现，雷丽华一改往日的温柔，反而变得激烈起来。
“我想要个孩子。”
雷丽华躺在床上，说的十分认真。
他们结婚也有几年了，只不过一直是聚少离多的状态，而且在部队里也不好要孩子。
许灿伸手把放在枕头下面的手表拿出来看了一眼，现在是晚上。
“那就要吧，我再忙一下。”
“滚蛋，我是说实话。”
雷丽华掀起被子坐起来，跟许灿说的：“咱妈弄了一套房子，就在军区大院的斜对面，是个两层楼的小院。”
“你要是不到处跑，咱就在这里安家吧。”雷丽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些期待。
虽然说部队也是家，但部队终究是部队，这可是他们两个人的小家。
许灿听到这话，坐起来问道：
“爸妈呢？也留在这里？”
他父母早就去世了，能称得上爸妈的只有雷震和薛敏这岳父岳母了。
这两位肯定不会留在这里安家吧？
“不知道，妈妈挺想留在这里的，但还得看父亲退休后去哪里？”
雷丽华嘟了嘟嘴，娇嗔道：“反正要是生了孩子，爸妈能帮我们带孩子，那我还可以再忙一段时间。”
“那我还忙不忙？”
许灿目光摇晃着笑了起来，雷丽华抬起白嫩的胳膊，抬手就是在许灿脸上捏了一下。
“让你笑我，我实在在，这半个月我们要是有孩子了，我就申请休假，我想着在住两天。然后回去看看。”
“全听你的。”
许灿笑着点了点头。
雷丽华一下子扑在许灿身上，抱着他，小声说道：“你在前线的时候，我很担心。生怕你出事……”
“我在后方出不了事。”
许灿开心地笑着，不过当爹这种事情，他自己还没想到是什么样的。
得去找教导员他们聊聊，取取经。
不过在他认识的人里头。
结婚生子的还真不少啊。
又是一天过去了。
许灿白天跟外面人他们商量接下来的公司走向。
剩下的时间，要么是跟这边的退伍老兵们聚会多聊聊，要么就是回来酒店，跟雷丽华继续造孩子。
这孩子也不是想要就能要上。
许灿有一点急了。
但今天，许百顺跟着卡车回来了，他带着车队也是做远途运输。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必须要见一面，问一问下榕树村的情况。
就在驾校里。
许灿正在办公室门口拿着一个砂锅，弄着五指毛桃炖鸡汤。
奶白色的鸡汤在锅里翻腾，冒出一缕缕的香气，往办公室里飘。
李光谌已经出来好几趟了，眼巴巴地看着这一锅炖鸡。
“想吃自己炖去。”
许灿直接把砂锅挪了一个位置，他自己还不够吃呢，怎么可能让给他？
“不是，哥，你这手艺真好啊！你这能打仗还能做这玩意？”
李光谌恋恋不舍地搓着手过来，用力地吸着这股香味。
他都没发现，他们这周围居然还有五指毛桃和一些增香的植物。
许灿就拎了只鸡，在这外面转悠了几圈，就把这汤给熬起来了。
看得李光谌啧啧称奇。
许灿然蹲在一边，拿起锅盖，看着里面翻开花的鸡爪，已经熟透了。
“等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司务长，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好菜。”
“到时候你在这里搞一个厨师班。开三四个酒店都够了。”
“真的？那你就先让我尝尝！”李光谌刚想去拿勺子先舀点汤尝尝，就听到后面一阵嗡嗡的响声。
像是卡车用力过猛，油门踩到底的声音，而且车上带的东西很沉重。
“许百顺老哥回来了！”
李光谌再也来不及拿勺子，急忙起起身去驾校门口看热闹。
许灿把勺子拿起来放回锅里，起身朝那边瞅了一眼。
就看到 5 辆满载货物的卡车，正摇摇晃晃地朝这边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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