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脸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真的死神？”
“凌初，你是不是被我打得脑子都坏了？”
他上下扫了莫尔图斯一眼，目光最后落在那把足有两米高的黑色长镰上。
黑斗篷，死人一样的脸，再配上一把镰刀，的确很像传说故事里的死神。
可又能说明什么？
玩家的职业和技能千奇百怪，别说把武器变成镰刀，就算有人长出翅膀自称天使，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穿件黑斗篷，拿把镰刀就把自己当死神了？”
笑脸嘴角扬起，语气里满是不屑。
“装神弄鬼。”
在他看来，这个黑袍男人突然出现在这里，无非也是冲着最后的奖励和魂石而来。
剩余玩家的位置已经全部公开，对方八成一直躲在附近，等他和凌初打得两败俱伤，再突然冒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想法倒是不错。
可惜，他来早了。
【直播间弹幕】
大灰狼奶糖：“等等，刚才凌初大佬说什么？这人是死神？是我想的那个死神吗？？”
旧海图：“八成是，傻鸟日报都证实希望岛受过海神庇护了，这个世界本来就真的存在神明！”
泡椒鱼皮：“卧槽，本来以为马戏团已经够难打了，现在连死神都出来了？”
北港：“完了……真要是死神，笑脸和凌初大佬怕是谁都活不了了。”
今天不摸鱼：“我现在只想知道，公共挑战为什么会混进来一个神？”
西伯利亚的蝴蝶：“你们忘了，这挑战的名字就叫死神的游戏啊！”
同一时间，幽灵号上。
众人围在直播光幕前，谁都没有说话。
墨鱼丸平日里话最多，这次却盯着画面里那个黑袍男人，脸色有些发白。
“这下糟了……”
尤嘉礼闻言皱眉：“为什么这么说？”
笨笨熊也有些不解。
“是啊，就算他是真的死神，现在要收拾的是折花问柳吧？是他违反了游戏规则，船长又没违规。”
“而且船长和他无冤无仇，总不会莫名其妙对船长动手吧？”
黄晓雯沉默两秒，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向两人。
“你们两个加入幽灵号最晚，不知道也正常……船长以前得到过一尊死神雕像。”
尤嘉礼心下一沉。
“然后呢？”
“那尊雕像能用灵魂球抽东西，船长还从里面抽到过不少技能。后来死神通过雕像，要让船长接受一个叫死亡收割者的传承，成为祂的信徒。”
笨笨熊立刻问：“船长拒绝了？”
“嗯。”
黄晓雯点头：“她不光拒绝了，还把死神怼了一顿。”
尤嘉礼&笨笨熊：“……”
黄晓雯继续道：“后来那东西坏了，船长嫌雕像占地方，就找安德鲁借了打铁的大锤，然后……把雕像砸了。”
尤嘉礼&笨笨熊：“……”
墨鱼丸默默补充：“砸得稀碎。”
空气安静了。
尤嘉礼看着直播画面里的莫尔图斯，这已经不是有没有仇的问题了。
无论在哪种文明里，神像往往都代表着神明本身，接受信徒的香火、祝祭与跪拜。
圣教军最早便是因为从水中打捞出光明女神的雕像，才得以崛起壮大，后来光明岛崩塌，神像遗失，圣教军也跟着迅速衰败。
凌初是真挺莽的，竟然把死神雕像给砸了！
那么，死神出现在凌初的挑战里，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直播画面中，凌初虽然见莫尔图斯的第一眼，就已经确信祂是死神，独眼眼罩传来的信息也验证了她的猜测。
【莫尔图斯】
【等级：？？？】
【？？？】
凌初眼神凝重。
现阶段玩家的实力就算再强，也不可能高到让独眼眼罩只显示出一连串问号。
更何况这个叫莫尔图斯的名字………正常玩家取ID，恨不得从游戏梗、网络梗、谐音梗里翻出花来，谁会顶着这么一个像古老神祇真名的名字到处跑？
最重要的是那道声音，她听过。
当初那尊无脸的死神雕像里传出的，那道阴森又高高在上的声音，气急败坏地质问她为什么拒绝传承。
和这黑袍男人的声音一模一样。
【系统提示：该角色触发蒂奇船长的独眼眼罩被动功能，可随机查看对方的一条技能信息。】
【死亡枷锁：以死亡之气凝聚枷锁，强行禁锢目标的身体，将目标禁锢时，可持续汲取对方的生命值。】
凌初余光扫向一旁的折花问柳。
黑灰色锁链正缠绕着他的身体，这些锁链会吸血，他的生命值正在迅速地减少。
凌初握着白骨之刃的手指紧了紧。
她想起自己当初面对那尊雕像时说过的话。
如果你真这么牛逼，为什么不自己杀人？
现在祂真的亲自来了……
凌初难得有那么一点心虚。
早知道真有一天能碰见神明本尊，当初嘴也不是不能稍微收敛一点。
还有后来砸雕像的时候……
她拿锤子砸了多少下来着？好像还喊了大锤八十、小锤四十？
凌初打住回忆，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关键是，莫尔图斯现在为什么会出现？
祂刚才说，折花问柳“违反游戏规则”，所以才出手阻止。
难道只是为了这个？
……祂还记得自己吗？
凌初心里刚升起一丝侥幸，就听见莫尔图斯低低笑了一声。
“装神弄鬼？”
祂缓缓转过头，漆黑的眼睛落在笑脸身上。
“呵。”
“本神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像你这般狂妄的魂滓了。”
下一秒，莫尔图斯脚下的死气骤然扩散。
一股股黑灰色锁链从他身上凝出，如同四散的蟒蛇般“咬”向笑脸，几乎在顷刻间就缠绕上了笑脸的身体！
笑脸表情凝固。
那股死气贴上皮肤的一瞬间，他仿佛被整个人塞进一座堆满腐尸的冰窖，心跳骤然变慢，肺部像被什么东西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生命仿佛正在离他远去。
这还是笑脸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觉到，死亡就在自己身边。
砰！
被黑色锁链缠住的身体骤然缩小，转眼变成一个笑容夸张的小丑玩偶。
而在小丑玩偶原先躺着的地方，笑脸踉跄出现。
他一只手捂着脖颈，大口喘息，脸上再也没有半点嘲弄。
皮肤上残留着几道黑灰色勒痕，阴冷刺骨的感觉仍然没有消失。
笑脸死死盯着莫尔图斯。
“不可能……”
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明显的惶恐。
“难道你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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