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C涂层会增加鞋面厚度。”
孙悦不是没考虑过学习耐克的成熟技术，但综合考虑后还是放弃了。
“我知道。所以你得找别的办法。”C罗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鞋面内侧。
“这块区域如果能做出纹理，不是那种凸起的颗粒，试试类似鲨鱼皮的微观纹路，或许能解决。”
孙悦没带笔记本，直接拿出手机记了下来。
“还有呢？”
C罗站起来，又跑了几步，做了一个急停。
“鞋钉配置需要改。”
他抬起右脚让孙悦看鞋底。
“前掌外侧这颗圆钉的位置太靠后了，我做变向的时候，重心落点在这里——”
他指了指前掌中部偏外的位置。
“但钉子在后面半厘米的地方，抓地力会慢半拍。”
“往前移半厘米。”孙悦顺着说下去。
“对。”C罗把球踩在脚下，看着孙悦，“其他都好。包裹感、重量、脚背触球的感觉，比刺客十二好。”
他说出好这个字的时候，孙悦笑着收起手机，已经达成了这次会面的主要任务。
“我回去就让工厂按照你说的改，两周之内给你第二版。”
“直接寄到训练基地，收件人写我名字就行。”
C罗弯腰解鞋带，把鞋脱下来放回箱子里。
“门德斯应该跟你说了排他条款的事吧？”
“说了。”孙悦点头。
“我的合同很死。2014年之前，如果耐克发现我在任何公开场合穿了竞品，违约金是三千万欧。”
C罗换回自己的训练鞋，站直身体。
“但我自己在训练场里穿什么——那是我的自由。”
“我只需要你的反馈。”孙悦绝口不提品牌合作的事情。
“你到时候会需要更多的。”C罗拿起水瓶喝了一口，“等你的产品真的比耐克好的时候，你会想让全世界知道我穿了你的鞋。到那个时候——”
“那也是至少2014年的事了。”孙悦打断他，“在这之前，你就当这是一份私人的友情赞助。”
C罗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我看过你打篮球，感觉你在球场上的时候可没现在这么有耐心？”
“我打球没耐心，做生意有。”孙悦耸了耸肩。
C罗拿起毛巾搭在肩上，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露出了电视广告上的标准笑容：
“你世锦赛决赛那五个中圈三分，我看了很多遍。”
“我也看了你上赛季在老特拉福德进的那个倒钩，不下二十遍。”
这当然是假话。
孙悦根本没看过，但C罗不需要知道这个。
C罗嘿了一声，颇有种遇到知己的感觉，推门走了出去。
孙悦把三双鞋装回箱子，拎着往通道走。
手机震了一下。
门德斯的短信：【怎么样？】
孙悦回：【他让我改两处。】
门德斯：【好消息。如果他说全都不行，那才是坏消息。】
不需要门德斯评价，孙悦从C罗临走前的反应就知道，这次会面给双方都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同样也给几年后的正式合作打好了基础。
孙悦把手机收进兜里，走出侧门上了车。
车子驶离训练基地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大门。
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耐克品牌商务车，车身上印着巨大的SWOOSh标志。
那是耐克的驻场人员。
他们不知道，十五分钟前，他们的头号代言人刚刚穿过了TYRANT的鞋。
……
回到酒店已经快十点了。
孙悦洗完澡出来，平板电脑上有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格里芬：
【活塞季前赛阵容出来了，他们上了本·戈登和理查德·汉密尔顿首发。大姚限时14分钟没问题，布朗说用坎贝尔打替补五号位。】
第二条来自刘天仙：
【足球鞋内侧摩擦力的问题，我让慈溪那边的周厂长联系了一个做特种纺织的朋友。他说鲨鱼皮纹路的微观压纹技术他们厂有设备能做，但需要新开一套模具和生产线，费用大概一百二十万。要不要批？】
第三条也是刘天仙：
【另外，耐克英国那边有动作了。他们新任的区域负责人叫汤姆·克拉克，帕克走了之后他接手的。今天下午在利物浦我们店对面两百米的位置租了个铺面，挂了耐克的招牌。】
孙悦先回了格里芬：【按计划打。】
然后回刘天仙：【模具费批了，这点小钱你自己做决定就行，让周建国下周就必须出样品。利物浦的事不用管，耐克在我们对面开店是给我们引流。】
很快，刘天仙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你不要小觑耐克，我已经做了调查，这个汤姆·克拉克之前的履历……”
“我不需要知道他是什么履历，就算是耐克创始人亲自下场，我也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拳怕少壮。”
孙悦直接打断了刘天仙的情报分析：
“一条街上有两家运动品牌店，路人会两家都逛。逛完之后他们会发现耐克的篮球鞋比我们贵30%，足球产品比我们少一半。”
“懂了，那我不管他们了。”刘天仙快速服软。
在听孙悦的话这方面， 她一贯都做的很好。
“嗯。曼联的排他条款谈到什么程度了？”孙悦对于刘天仙这种识时务的态度一直都很满意。
刘天仙不用思考就回答了出来：
“他们要求TYRANT不能同时赞助利物浦和阿森纳。我觉得可以答应利物浦的，阿森纳不行。”
“为什么？”孙悦反问。
“阿森纳主帅温格喜欢用年轻球员，那批新秀带货能力强，放弃可惜。”
“那就跟曼联说，我们只承诺不赞助同城对手曼城。其他的不接受。”
“好，你看着办酒席。。”
孙悦把手机放下，拿起平板电脑，打开了一个加密邮箱。
里面有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一个代号——“灰熊”。
当然不是NBA的那个灰熊队，是之前帮他把TYRANT战靴走东欧地下物流送到土耳其的那个黑市大鳄。
邮件很短：
【耐克伊比利亚区（西班牙+葡萄牙）总监马丁·洛佩斯，本周三从巴塞罗那飞马德里，约了皇马商务部的人，内容未知。你今天下午出现在巴尔德贝巴斯的消息已经泄露——训练基地保安中有耐克的线人。预计洛佩斯会在48小时内联系C罗经纪团队确认情况，建议你加快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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