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胖子扯开嗓子高声宣布：“今晚除夕重头戏，胖爷我包的饺子里藏了硬币，谁吃到谁新一年鸿运当头，大发横财！”
话音刚落，时苒瞬间进入十足的战斗状态，紧紧盯着即将上桌的饺子。
热气腾腾的饺子刚端上桌，她的筷子就第一个伸了上去。
第一个咬开，没有硬币。
第二个咬下去，齿间触到一点硬邦邦的质感。
她眉眼一动，轻轻吐出来一枚亮晶晶的五毛硬币。
她立刻抬起手，举着硬币转头朝张起灵得意晃了晃，眼底满是雀跃的欢喜，紧接着飞快夹起一个饱满的饺子放进他碗里。
“你快吃，你也吃好运。”
张起灵垂眸看着碗里的饺子，又看向眼前满眼期许的小姑娘，眼底盛满温柔，低头咬开。
下一秒，一枚同样亮晶晶的硬币被吃了出来。
黑瞎子看得啧啧称奇，真心实意建议：“妹子，你这运气也太绝了，回头去买张彩票，说不定直接中五百万大奖。”
“什么是彩票？”时苒一脸懵懂，认真发问。
黑瞎子难得耐心科普，简单跟她解释了两句。
时苒似懂非懂，却精准抓住了最关键的几个字，
花两块钱，有可能中五百万。
她眼睛瞬间亮了，立刻伸手拽住张起灵的袖口，用力往门口拉，急乎乎道：“走，我们去买彩票！”
张起灵握住她的手，把人轻轻拉回来，重新按坐在椅子上，
“今天除夕，店里都关门了，明天再带你去。”
时苒眼底闪过一丝小小的失望，却格外听话，乖乖点头，很快被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吸引了注意力，乖乖低头吃饭。
一顿热闹丰盛的年夜饭结束后，众人闲散下来，吴邪、胖子、解雨臣几人凑在一桌打麻将。
时苒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
随后默默从茶几底下翻出一副闲置的扑克牌，独自坐在一旁鼓捣。
起初她不算灵活，纸牌屡屡掉下来。
她也不急，默默捡起来继续反复练习，一遍又一遍，手指愈发顺滑灵活。
扑克牌在她掌心翻飞、穿梭、合拢、拉开，行云流水，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流畅得像是苦练了许多年，丝毫不见生涩。
胖子无意间扭头瞥见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从诧异变成震惊。
“我靠，妹子，你这天赋绝了，妥妥的老千苗子啊。”
“什么是老千？”
胖子简单随口解释了两句出老千的门道，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低头看了看掌心的扑克牌，将一整副牌在桌面轻轻抹开，快速合拢，给胖子和自己发牌。
胖子带着好奇翻开自己的牌，是三个K，心头一喜，再迫不及待翻开时苒的牌。
三个A，直接碾压。
他彻底傻眼：“妹子，你怕不是赌神吧。”
一旁的张起灵眼皮跳了跳，不动声色抽走她手里的扑克牌，牵着她出了屋子。
再玩下去，怕是要偷偷学坏了。
屋外的冬夜，澄澈又热闹。
漫天烟花在夜空绽放，漫天星火，五颜六色的光晕铺满整片山野。
时苒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仙女棒，星火滋滋燃烧，细碎的光亮落在她眼底。
很快，火星燃至尽头，彻底熄灭，只余下一截细细的铁丝。
她举着光秃秃的铁丝，带着一点小小的失落：“没了。”
张起灵拿了根新的仙女棒，低头帮她点燃，递到她手里。
暖黄的星火瞬间亮起，细碎又温柔。
这一次，时苒没有抬手举高独自看，反而往前轻轻迈了一步，踮着脚尖，将燃着星火的仙女棒，举到张起灵面前。
璀璨的火光尽数落在他眉眼，温柔了他清冷的轮廓。
“给你。”
“你在发光。”
心口像是被温水缓缓浸满，张起灵抬手，接过那根仙女棒，另一只手微微用力，将眼前的人，揽进怀里。
时苒靠在他胸膛，看着手里的仙女棒一点点燃烧，仰头，亲了他一下。
“新年快乐。”
张起灵看过来，眼里满是她。
“新年快乐。”
“明年、后年、大后年，每一年，我都要和你一起过年。”
“好。”
零点，家家户户的鞭炮声炸响，张起灵怕她着凉，牵着她的手回了房间。
时苒坐在床边，指着他的胸口：“你的画又出来了。”
张起灵在她身侧躺下，将她稳稳捞进怀里，覆上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又绵长，细细描摹，温柔得让人沉溺。
时苒被他吻得脑袋发晕，浑身发软，连呼吸都变得轻轻浅浅。
一吻结束，她喘着气，小声又认真地发问。
“你之前说……这里不能干快乐的事。”
屋外鞭炮轰鸣，烟火漫天，张起灵低头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眸，将人抱起来。
“今晚可以。”
张起灵的体温永远比常人高一点，她整个人像是陷进一团温热的云里，意识散散浮着，落不到实处。
屋外喧嚣的鞭炮声反倒成了最暧昧的背景音，把这一方私密与温存衬得格外浓稠。
张起灵将人挂在自己身上，垂眸看她，眼底原本清淡的温柔，一点点沉下去，染上暗流。
“苒苒。”
时苒浑身彻底软了下来，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只能全然依赖着他，任由他抱着。
脑子彻底空白，只剩他近在咫尺的眉眼。
肌肤相贴的温度滚烫，心跳叠着心跳，撞得热烈又缱绻。
屋外烟火漫天，岁岁喧闹，屋内灯火缠绵，人心陷落。
吻隙之间，她微微喘息，软软地追问：“为什么……今晚可以？”
“过年破例，专心点。”
时苒啄了一下他的唇角，就被追吻回来。
缠啊缠，密密地，紧紧地，嵌进每一寸缝隙。
她仰起头，露出咽喉和锁骨之间那一小段最薄的皮肤。
他在那里落了一个吻。
夜空中又是一簇烟火骤然升空，炸开漫天星火，短暂照亮他低垂的眉眼，照亮她泛红的眼尾，照亮两人紧密相拥的身影。
光影转瞬即逝，屋内重回昏沉暧昧的暗。
只剩滚烫的体温不断攀升，层层叠叠。
烟花落尽又重生，屋内温柔沉溺无休。
俯仰之间星斗转，起伏之际海山倾。
他看见了那颗星星，他接住了。
烟花一朵又一朵，把夜空烧成了沸腾的光河。
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她头顶。
像一颗掉进深潭里的星星，沉下去，却再也出不来。
长夜漫漫，风声缱绻。
人间一岁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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