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顶着禁魔石盾牌，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
一个帝国士兵刚探出头，想用长枪往下刺，就被一发风刃削去了脑袋。
城墙上的防御出现了一个缺口。
第一个德玛西亚士兵跳上了城墙，手里挥舞着战斧，将两个帝国兵砍翻在地。
“把他们赶下去！”老统领拔出长剑冲上去。
但更多的德玛西亚士兵顺着云梯爬了上来。
战斗只持续了一个小时。
十号堡垒的城门从里面被打开，德玛西亚的骑兵冲进军营，开始单方面的屠杀。
老统领死在自己的指挥所里，胸口插着三支箭。
……
消息再度传回中军大帐。
阿尔文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两份战报，脸色难看。
“十号堡垒也破了？”阿尔文看着眼前的泽维尔校尉。
泽维 =尔点头。
“德玛西亚人疯了，他们不计伤亡，直接用魔导师开路。”泽维尔说，“十号堡垒连半天都没撑住。”
落日要塞的外围防线，一共十二个堡垒。
现在只剩下十一号、十二号，还有一个孤零零的八号。
德玛西亚的军队把外围防线切得稀巴烂，偏偏绕开了最硬的那块骨头。
阿尔文擦了擦手。
“他们攻不下八号堡垒。”阿尔文开口。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逻辑。
能打下来，就不会绕路。
德玛西亚人把八号堡垒当成了禁区。
泽维尔没说话。
“你去一趟八号堡垒。”阿尔文看向泽维尔。
“将军的意思是？”
“求援。”阿尔文吐出两个字。
这两个字他说得很艰难。
几天前，他还把肖恩赶出大帐，嘲笑他不自量力。
现在，他得去求那个年轻人。
“让他带人协防主阵地。”阿尔文补充，“只要他肯来，条件可以谈。”
泽维尔领命退出大帐。
骑马来到八号堡垒。
越靠近这里，他越觉得不对劲。
后方的阵地一片愁云惨雾，伤兵满营，到处是哀嚎声。
八号堡垒外面，干干净净。
连一具尸体都没有。
全被清理了。
城墙上，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人在擦枪，有人在抽烟，还有人在打牌。
没人穿盔甲。
泽维尔在城门前下马。
雷恩从城墙上探出头。
“长官，来视察？”雷恩咬着半根烟。
“我找肖恩统领。”泽维尔说。
雷恩摆摆手，让人打开城门。
泽维尔走进去。
堡垒内部的空地上，架着几口大锅。
里面炖着肉。
香味飘得很远。
这是斯莫德叼回来的魔兽。
一群士兵排着队打饭。
泽维尔咽了口唾沫。
阿斯顿走过来，领着泽维尔往地下仓库走。
“统领在下面。”阿斯顿说。
“你们这里……”泽维尔找不出词来形容。
“挺好。”阿斯顿接话，“吃得饱，睡得香。”
泽维尔无话可说。
地下仓库。
灯光很暗。
肖恩坐在一张桌子前，手里拿着铅笔，正在画图纸。
旁边堆着一箱箱黄澄澄的子弹。
泽维尔走过去。
“统领大人。”泽维尔行了个军礼。
肖恩没抬头。
“画图，等会儿。”肖恩说。
泽维尔站在旁边等。
他看着图纸上的线条，完全看不懂。
反正不是城防图。
十分钟后。
肖恩放下笔。
“阿尔文让你来的。”肖恩靠在椅背上。
“是。”泽维尔点头。
“开干什么？”
“九号堡垒和十号堡垒全都沦陷了。”泽维尔如实回答，“德玛西亚人绕过了你们，直接打穿了侧翼。”
肖恩拿出一根烟，点上。
“意料之中。”肖恩吐出烟圈。
“将军希望您能带人协防主阵地。”泽维尔说出此行的目的，“主阵地如果破了，落日要塞就完了。”
“关我什么事。”肖恩弹了弹烟灰。
泽维尔愣住。
“可是……”
“阿尔文是主将，要塞丢了，帝国惩罚的是他，不是我。”肖恩打断他。
泽维尔无言以对。
“将军说，条件可以谈。”泽维尔抛出底牌。
“我之前去过大帐，提过条件。”肖恩看着泽维尔。
泽维尔想起那天肖恩在帐篷里说的话。
他要整个落日要塞的兵权。
“将军不会同意的。”泽维尔摇头。
兵权是主将的命根子。
交出兵权，阿尔文连个傀儡都不如。
“那就回去告诉他，让他自己守。”肖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这里很忙，不送。”
泽维尔站在原地。
他看着肖恩。
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都很平静。
泽维尔摇摇头转身往外走。
“校尉。”肖恩叫住他。
泽维尔回头。
“德玛西亚的魔导大队在十号堡垒没怎么消耗魔力。”肖恩指了指地图，“他们过几天会轰炸主阵地的左翼。你最好别待在那里。”
泽维尔后背发凉。
他没问肖恩怎么知道的，快步离开了仓库。
中军大帐。
泽维尔把肖恩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阿尔文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
“他做梦！”阿尔文拔出佩剑，砍在椅子上，“我是帝国任命的第九军团主将！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想夺我的兵权？”
泽维尔低着头，不说话。
“没有他，我们一样能守住！”阿尔文把剑扔在地上，“传令下去，全军收缩防线，死守主阵地！”
“将军，肖恩说今晚敌军会轰炸左翼。”泽维尔提醒。
“他懂个屁的兵法！”阿尔文骂道，“把预备队调到右翼，左翼有城墙掩护，德玛西亚人没那么容易打进来！”
泽维尔苦笑。
他只能去布置。
夜里。
泽维尔站在主阵地后方。
天空中亮起密集的红光。
几百颗火流星划破夜空，砸向落日要塞的左翼。
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左翼的城墙在爆炸中倒塌。
惨叫声连成一片。
泽维尔看着燃烧的阵地。
肖恩说对了。
落日要塞，守不住了。
八号堡垒。
肖恩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
斯莫德趴在他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
阿斯顿走上城墙。
“打起来了。”阿斯顿说，“主阵地左翼被炸穿了。”
“阿尔文的主力在哪？”肖恩问。
“在右翼。”阿斯顿回答。
肖恩笑了。
“蠢货。”肖恩转过身，“去把那五十个人叫起来。”
阿斯顿精神一振。
“我们要出击？”
“不。”肖恩往城墙下走，“把那门大炮推出来。”
阿斯顿跟在后面。
“打谁？”阿斯顿问。
“先不打，等着。”
地下仓库的门被推开。
那门黑色的火炮被推了出来。
炮管长达八米，口径骇人。
士兵们熟练地操作着机械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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