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莲家的院落里亮起了柔和的灯笼。
莲春秋的老伴为众人准备了干净的被褥和热水,忙碌了一天,终于能安顿下来。
梅芙抱着已经睡熟的婴儿,孩子银白色的胎发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她走到肖恩和朱斯蒂娜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这孩子今晚我来带吧。”梅芙的声音很轻,“你们俩……许久未见,好好聊聊。”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肖恩一眼,那眼神里的促狭,完全不像一个活了千年的精灵女王。
朱斯蒂娜的脸颊微微发烫,她刚生产完,身体虚弱,精神也有些恍惚。
听到梅芙的话,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肖恩,却发现对方正坦然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那就……麻烦您了。”朱斯蒂娜的声音细若蚊吟。
“不麻烦,自己的孙子,怎么会麻烦。”梅芙笑得更开心了,抱着孩子转身走向为她准备的房间,步伐轻快。
“婆婆”这个新身份,她适应得相当不错。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肖恩和朱斯蒂娜,以及不远处另一间厢房里,辗转反侧的艾莉丝。
艾莉丝躺在陌生的床榻上,毫无睡意。
木质的墙壁隔音并不算好,她能隐约听到院子里朱斯蒂娜和那个男人的低语。
白天发生的一切,在她脑海里反复冲刷。
肖恩从天而降,斩杀诺克萨斯军官的场景。
无数藤蔓破土而出,将所有敌人拖入地下的场景。
他将母亲和刚出生的弟弟拥入怀中的场景。
还有那个自称是他妈妈,神明般的精灵女王,挥手间就将破败营地化作仙境的场景。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艾莉丝摸了摸自己尖尖的狐耳,一种陌生的情绪在心底滋生。
曾几何时,她为自己的瓦斯塔亚血脉而骄傲,为母亲的强大而自豪。
可今天,她第一次感觉到了渺小。
那个男人,肖恩。
他征服了自己最尊敬的母亲,让她心甘情愿地诞下子嗣。
或者说是朱斯蒂娜看中了他的血脉,想要用子嗣改变族群的地位。
如今又带来了一位神灵。
他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其中。
艾莉丝的脸颊有些发烫,她想起了在迷雾之森的营寨里,自己鼓起勇气向肖恩提出的请求,她也想要那份能让血脉返祖的“世界树血脉”。
当时被他干脆地拒绝了。
现在想来,那时的自己是多么不自量力。
可……为什么心里还是会不甘心呢?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被褥里。
被子上有一股阳光和青草的味道,很陌生,也很干净。
她能想象到,在不远处的那个房间里,即将发生什么。
……会再次完全属于他吧。
就像那天在核心树屋里一样。
一种混合着羡慕、嫉妒和羞耻的情绪,让艾莉丝的心脏一阵阵地抽紧。
她咬住了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
另一边,厢房内。
肖恩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黄。
朱斯蒂娜坐在床沿,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素色长裙,长长的狐尾无力地垂在地上,毛色都显得有些黯淡。
生产耗尽了她太多的元气,即便有梅芙的生命能量滋养,也远未恢复到巅峰状态。
她低着头,但看不到自己的脚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肖恩走到她身边坐下,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虚弱,以及精神上的某种紧绷。
他在心里盘算着。
孩子已经出生,这是他和瓦斯塔亚族群之间最稳固的纽带。
朱斯蒂娜作为族长,如今彻底和他绑在了一起。
梅芙的存在,更是意外之喜,直接解决了瓦斯塔亚族群在神州之地的生存问题。
一切都在朝着最有利的方向发展。
现在,他需要安抚好这位刚刚为他诞下子嗣的狐族女王。
他伸出手,握住了朱斯蒂娜的手。
朱斯蒂娜身子轻轻一颤,抬起头,看向肖恩。
灯光下,她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庞带着一丝苍白和脆弱,眼角的朱砂痣也失了几分艳色。
“你……真的回来了。”
“我答应过你。”肖恩的回答很简单。
他将她拉入怀中。
她的身体很轻,靠在他身上,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
“谢谢你。”朱斯蒂娜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为了孩子,也为了族人。”
“他是我的孩子,他们是你的族人。”肖恩的手掌贴在她的后心,一股纯粹而温暖的生命力缓缓渡入她的体内。
那是属于“自然之心”的力量,是世界树本源的气息。
朱斯蒂娜舒服地喟叹一声,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这股力量她太熟悉了,十个月前,正是这股力量,在她体内种下了一颗希望的种子。
她能感觉到,身体里干涸的魔力和生命力,正在被这股温暖的力量一点点重新填满。
肖恩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着她,用自己的力量为她梳理着亏空的身体。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响起。
肖恩的手很稳,动作也很轻柔。
他解开她长裙的系带,素色的裙子滑落在地。
朱斯蒂娜没有反抗,只是呼吸变得急促了些。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
她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男人温热的身体覆了上来。
和上一次在树屋中,那种充满征服与掠夺的狂暴不同,这一次,他的动作充满了安抚的意味。
他亲吻着她的额头,她的眼角,最后落在她略显冰凉的唇上。
朱斯蒂娜的回应生涩而笨拙。
“还疼吗?”他低声问。
朱斯蒂娜摇了摇头,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更深地送入他的怀抱。
她那九条原本无力垂落的狐尾,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活力,像是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将两人紧紧地捆绑在一起。
毛茸茸的尾巴尖,在他的背上轻轻扫动,带着一丝讨好,一丝依赖。
她彻底向他敞开了自己,无论是身体,还是身为瓦斯塔亚女王的灵魂。
肖恩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毫无保留地赠予了她。
朱斯蒂娜感觉自己从身体到灵魂,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她迷失在这种被治愈的感觉中。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的一切才重归平静。
艾莉丝在自己的房间里,看到了窗纸上透出的那片柔和的绿色光芒,一闪而逝。
……
主卧室内。
朱斯蒂娜蜷缩在肖恩的怀里,像一只心满意足的猫。
她的脸色恢复了红润,连眼角的那颗朱砂痣,都重新变得鲜活起来。
九条狐尾蓬松地散在床上,其中一条还霸道地圈着肖恩的腰。
她感觉自己从未如此好过,身体里充满了力量。
她用手指,在肖恩结实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
“肖恩。”
“嗯?”
朱斯蒂娜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之前对莲老先生打听的那两个女人……”她抬起头,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注视着他,“那个红发的,还有一个戴着魔法师帽子的……她们,也是你的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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