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某种彻底凌驾于现实逻辑之上的存在。
还没等他喘口气，另一串信息挤进了视野里。
【骰子运转记录异常分析】
【注意：该物品点数原定底层逻辑为“绝对随机”但曾遭遇多次上层叙述强行干扰。】
【干扰源1：黄尘天】
【干扰源2：渡者】
【干扰源3：沈河】
陈默靠着环形山的斜坡，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这都特么是什么见鬼的东西……”
他盯着那三个名字。
这三个存在，不仅在上面盯着，还能隔着不知道多少个维度，强行把手伸进来篡改骰子的点数？
难怪！
难怪他之前掷骰子的时候，老感觉这玩意有猫腻。
他之前还以为这骰子抽奖全靠运气。
现在看来，运气个屁。
所谓绝对随机，早就被人从更高层面伸手按住了。
他每一次掷骰子，每一次拼命赌命，在那帮东西眼里，恐怕就像看猴戏。
想让他出1点，就出1点。
想让他出2点，就出2点。
想让他抽中怪物，怪物就砸脸。
想让他遇到灾厄，灾厄就准时到账。
陈默笑了。
笑得很冷。
“好。”
“挺好。”
“老子在下面玩命，你们在上面控盘是吧？”
这一瞬间，他忽然想通了很多事。
为什么这破骰子总在关键时候出幺蛾子。
为什么每次看似随机，结果都像有人故意把他往更大的坑里推。
为什么它一边给机缘，一边又不断把更强的敌人砸到他脸上。
这不是什么金手指。
这是钓鱼线。
鱼饵是力量。
钩子是命运。
而他陈默，就是那条被他们盯上的鱼。
正当陈默脑海中琢磨着怎么才能把这棋盘给掀了的时候。
正琢磨着。
周围的环境突然变了。
脚下的月球不见了，头顶的漆黑宇宙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黄沙。
风停，沙止，没有任何时间流动的概念，也没有任何方向感。
陈默站在这片虚无的沙海中心。
他眯起眼。
“来了？”
一个声音凭空出现在他脑海里。
听不出男女。
分不出老少。
没有情绪。
也没有起伏。
像是某种规则本身在发声。
“签订契约。”
“成为我的代行者。”
“作为交换，我将修复弑神枪造成的根源伤口。”
“开放全知全能权限。”
“并允许你，在低维世界继续保留自我意志。”
他想起六眼刚才给的那句提示.......当你意识到祂存在时，祂已经意识到了你。
自己刚才多看了那一眼，直接把这位未知存在的注意力引过来了。
话音落下。
一张羊皮卷轴，从虚空中缓缓垂下。
卷轴表面写满了陈默从没见过的文字。
可怪异的是，他明明不认识那些字，却能瞬间理解其中含义。
【代行契约。】
【签署者：陈默。】
【授予权限：黄尘天在宇宙的执行权限。】
【职责：执行黄尘天的意志。】
【奖励：修复现有根源损伤。】
【奖励：开放宇宙全知全能权限。】
【奖励：保留签署者现有人格结构。】
【代价：签署者履行契约即可。】
前几条看起来很好。
好到离谱。
治伤。
给权限。
还让他保留自我。
换成一般人，估计当场就跪了。
毕竟全知全能四个字，放在哪个世界都是顶级诱惑。
可陈默没动。
六眼往契约边角一扫。
很快，那些正常人根本看不见的细密条款，一行行被他扒了出来。
【签署者不得以任何形式违逆黄尘天指令。】
【签署者不得探查契约更高层条款。】
【签署者不得拒绝后续征召。】
【签署者不得保留对黄尘天不利之因果。】
【签署者死亡后，灵魂、记忆、能力、因果痕迹，自动纳入封印物体系。】
【签署者违约后，灵魂、记忆、能力、因果痕迹，提前纳入封印物体系。】
【签署者自我意志保留期限，以黄尘天判定为准。】
【签署者所获权限，最终解释权归黄尘天所有。】
好家伙。
这哪是契约。
这是高维版卖身契。
前面写得跟福利待遇一样，后面全是霸王条款。
而且最狠的是最后一行。
最终解释权归黄尘天所有。
这味儿太冲了。
陈默差点以为自己在看某个黑心平台的用户协议。
“我还以为是什么高级东西。”
他抬头看着卷轴，笑出了声。
“搞半天，就是高维缅北招聘？”
“开局全知全能，后期灵魂抵押，违约直接进笼子。”
“阁下以前是不是专门干销冠的？”
那声音没响。
羊皮卷轴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真把他当那种见了所谓神明就磕头要机缘的傻子了？
受制于人这种事，经历过底层毒打的人最清楚。
别人给你的绳子哪怕是纯金打造的，那也是拴在脖子上的链子。
他陈默向往的，是一脚踢翻所有规则的绝对自由！
更何况……
他抬起手里的骰子，晃了晃。
这东西叫黄尘天代行者的封印物
既然这玩意叫封印物。
那里面封印的是谁？
代行者。
所谓的代行者，大概率就是上一条被黄尘天骗进去的狗。
现在狗没了，笼子空了，所以你盯上老子了。
“哑巴了？还是心虚了？”
陈默指着半空中的羊皮卷轴，笑出了声。
声音再次响起。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签署契约。”
“这次之后，黄尘天不会第二次垂怜。”
陈默点了点头。
“行。”
他伸手，像是准备去接那张羊皮卷轴。
卷轴缓缓落下。
下一秒。
陈默竖起中指。
“老子不签。”
空气安静了。
陈默一字一顿。
“听不懂？”
“那我说直白点。”
“给老子滚。”
话音刚落。
黄沙世界开始崩塌。
那个声音最后一刻响起。
“陈默会后悔的。”
陈默咧嘴。
“那你排队。”
“想让我后悔的人太多了。”
“你算老几？”
陈默重新回到月球。
“黄尘天，渡者，沈河是吧……”
“都给我听好了。”
“你们想控盘，可以。”
“想拿我当猴耍，也可以。”
“但最好祈祷别让我找到你们”
“因为我这个人，没别的优点。”
“就是记仇。”
“我一定会追杀你们至天涯海角..........宇宙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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