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弑神枪的枪尖，刺在了命运骰子表面。
最强之矛，与最强之盾，在这一刻发生了超脱三维认知的极道碰撞！
陈默清晰地看到，
以枪尖与骰子的接触点为中心，周围数万公里的星空就像是电视机被拔了信号线一样，出现了闪烁的乱码。
没刺穿？
陈默将全部的力量压在枪杆上。
“给我……裂！！！”
终于，在连【六眼】都无法解析的僵持中，命运骰子的表面，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纹。
然后。
裂纹开始蔓延。
一道、两道、十道、上百道。
密密麻麻的裂纹从接触点向四周疯狂扩散，像蜘蛛网一样覆盖了整颗骰子。
与此同时，骰子表面那些原本紧闭的、或者看向其他方向的血丝眼球，在这一刻，全部猛地睁开到了极致！
那些眼球里不再是冷漠的旁观，而是充满了无法用语言的……战栗与恐惧！
所有的瞳孔都在疯狂颤抖，仿佛感知到了它们体内囚禁的那个不可名状的灾厄，即将破壳而出。
嗡——！
枪身在震动，骰子也在震动。
下一秒。
骰子炸了。
没有光效，没有声音，它就那么在虚空中裂开，像一朵在死寂宇宙中轰然盛开的红色曼陀罗。
剥落的碎片没有随风飘散，而是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姿态，悬浮在半空中，定格成了炸裂的一瞬。
而骰子的正中心，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
陈默愣住。
空的？
不对！！！
六眼的视界里，骰子内部那片“空”正在扭曲。
扭曲得像一块被揉皱的画布。
然后，有人从那片“空”里走了出来。
一个人。
一袭如墨般的黑色长袍，双手背在身后。
他的步伐很慢，每落下一步，周围十万个被六级文明代行者创造出来的黑洞，瞬间湮灭成虚无。
陈默死死盯着那个男人，当那个男人完全走出虚无，抬起头的那一刻，陈默的大脑“嗡”的一声。
那张脸.......
那是他自己的脸！！！
不是他融合能力后五条悟那张俊美的面孔，而是他陈默，原本的那张脸！
是在底层挣扎六年，送外卖时因为超时一分钟被客户指着鼻子辱骂，只能低着头拼命赔笑的那张脸！
是在江城那个阴暗的出租屋里，连续吃了一个月泡面，坐在床边发呆、眼神空洞的那张脸！
一模一样。
连眼角那道不明显的疤都一模一样。
黑袍人停在陈默面前三米处。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首先。”
黑袍人开口，声音也和陈默一样。
“无论如何，我都必须感谢你，陈默。”
他微微颔首。
“谢谢你的付出，放出了我。”
陈默握着弑神枪的手没松。
他盯着对方，大脑飞速运转。
这是上一任代行者。
被黄尘天封印在骰子里的那个倒霉蛋。
可他为什么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
不对……不是他长得像我，而是……我长得像他！
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回。
那根突然断裂的尼龙绳、从滚落的骰子……这一切真的是命运的恩赐吗？
自己一路踩着尸山血海杀到现在，掌握了无数逆天规则，这一切……真的是巧合？
还是说，从一开始，我就是某种“替代品”？
陈默压下心里的疑问，盯着黑袍人。
“你要帮我？”
黑袍人笑了。
“当然。”
他转过身，朝五米外的六级文明代行者看去。
五米外。
六级文明代行者脸色大变。
他抬起手中的次元盒子，手指飞速在表面滑动。
【编辑指令：删除目标——陈默！】
【编辑指令：删除目标——上任代行者！】
【编辑指令：删除目标——此空间内所有概念与实体！】
【即刻生效！！！】
三条指令同时执行。
六级文明代行者咬牙。
“盒子的最高权限现在绑定的是我！”
“你就算再强，被封印了这么久也只是强弩之末！都给我回回收站去吧！”
他按下确认键。
指令生效。
陈默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但黑袍人只是抬起右手，朝虚空中轻轻一抓。
没有任何空间涟漪，没有任何先兆。
“嗖”的一下。
六级文明代行者只觉得手里一轻。
他低头一看，那个原本被他攥在手心的次元盒子……凭空消失了！
下一瞬，陈默就看到，那个逆天黑盒，已经落在了黑袍人的掌心里。
“……啊？”
六级代行者整个人呆住。
“怎……怎么可能？！”
他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声音都在颤抖。
“盒子的持有者权限是唯一绑定的！”
“不可能被夺走！”
“这不符合规则......”
黑袍人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盒子。
“规则？”
他笑了。
“这盒子本来就是我的。”
六级文明代行者瞳孔骤缩。
这是他的盒子？！
黑袍人不再废话，手指在盒子表面轻轻一划。
【编辑指令：删除目标——六级文明集合意识体】
【即刻生效】
“不........！！！“
六级文明代行者的惨叫声只发出了半个音节，便戛然而止。
就突然消失。
就是单纯的“不存在了”。
像橡皮擦抹掉画纸上的铅笔线条。
一普朗克时间后。
六级文明代行者彻底消失。
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黑袍人左手托盒子，转过身，目光落在了陈默身上。
陈默没有退后半步，握紧了弑神枪，比起刚才那个被秒杀的代行者，眼前这个顶着自己脸的男人，现在还不知道敌意的，才是真正的威胁。
黑袍人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陈默和陈默，在这片宇宙深空里，无声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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