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从怀里掏出那枚祖龙鳞片，握在掌心里，青金色的光芒从指缝间透出来，像一盏被点燃的灯。
“萧长老，你压得住别人，但你压不住龙气，你的玄天镇狱功是靠龙骨续命的，但你手里那截龙骨已经快枯了，你现在每压我一息，它就会枯一分，你还能撑多久？”
萧玄真没有说话，但他额头上的青筋已经浮了起来，玄天镇狱功全力运转对他自己的消耗同样巨大。
他原本以为全力施压能把林默压趴下，但林默站在他面前，稳稳当当的，连呼吸都没乱。
“老夫还能撑到你跪下为止！”
“那你就试试看，看看是你先把我压跪下，还是你那截龙骨先耗干。”
林默说着，把那枚祖龙鳞片从掌心翻了个面，让鳞片表面那些金色的纹路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鳞片上的光芒骤然亮了一瞬，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那一瞬间的光芒像是一根针戳破了萧玄真布下的整个气场。
方圆百丈内凝固的空气猛地一松，像是绷紧的弓弦突然断了。
蹲在地上的那六个人同时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色煞白，像是刚从水里被捞起来一样。
萧玄真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手扶住身后的太师椅才勉强站稳。
他的脸色比那六个人还要难看，像是什么东西在体内断掉了，林默摇摇头，无奈说道。
“你的龙骨，快撑不住了吧？”
萧玄真没有回答，但林默已经看到了答案，萧玄真怀里那截龙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原本泛着微光的龙骨表面，此刻已经变得灰蒙蒙的，像是被火烤过的木炭，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林默，你……”
萧玄真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林默笑道。
“萧长老，你的玄天镇狱功已经反噬了，你这些年用那截龙骨练功，功法和龙骨已经绑在了一起，龙骨一枯，反噬就会顺着经脉倒灌回你体内。”
“你胡说！”
“我胡说？那你现在运转半周天灵力试试，看看你的丹田是不是像被针扎一样疼？”
萧玄真咬着牙运转了半周天灵力，丹田处果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人拿一把生锈的锥子在他丹田壁上凿了一个洞。
院子里的空气一下子安静得只剩下喘气声。
孟良站在萧玄真身后，目光在林默和萧玄真之间来回扫了两遍，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玄天宗那位不可一世的太上长老，在青石村一个村医面前，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把目光别开了。
萧玄真慢慢直起身，扶着太师椅的椅背站直了，目光死死盯着林默，看了好一会儿，像是想从林默脸上找到一丝破绽，但他什么都没找到。
“林默，你赢了。”
这五个字从萧玄真嘴里说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今天这仗老夫认栽，但你不要以为这就结束了，老夫既然能拿一截龙骨练出玄天镇狱功，就能拿第二截练出更强的功法，你手里那截龙骨，老夫迟早会拿到手。”
林默看着他，把祖龙鳞片收回怀里。
“萧长老，你这话说了两遍了，你要是真有那个本事，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跟我说这三个字，你走吧，带着你的人回去，好好养你那截龙骨，说不定还能撑个一年半载。”
萧玄真没有再说话，转身往院门方向走去，步伐比昨天慢了不少，背也有些佝偻，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了。
孟良跟在他身后，那六个临渊城外围家族的人也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低着头快步跟了上去，连看都不敢再看林默一眼。
院子很快就空了，只剩下林默和青鸳，还有院子里一地被萧玄真那功法压碎的青砖碎屑。
青鸳收回按在剑柄上的手，走到林默身边说道。
“他还会再来吗？”
“会，但要等他把那截龙骨养好，至少要养个一年半载，一年半载之后的事，一年半载之后再说。”
萧玄真走了之后，当天下午，省城南城那几条茶馆酒肆里就炸了锅。
“听说了没？玄天宗那个太上长老，在城西那栋院子里被青石村的林神医一句话怼得说不出话来，连站都站不稳了！”
“真的假的，那不是化神圆满的大佬吗？怎么连站都站不稳了？”
“真的，我一个远房表弟就在那院子里，亲眼看着那个白头发老头扶着椅子咳嗽，咳得脸都白了！”
“那林神医到底什么来头啊？一个村医，怎么连玄天宗的太上长老都敢怼？”
“人家手里有真东西，听说是什么祖龙龙骨，玄天宗那个太上长老练的功法就是靠龙骨撑着的，结果林神医手里那截龙骨比他的完整，直接把他压垮了！”
消息传到青石村，屠刚笑道。
“林爷，你现在在省城的名声比药王谷孙伯符还大了，我下午去镇上供销社拿药，周主任拉住我说了半柱香的话，说他认识的好几个跑药材的都在打听你的名字。”
林默坐在石凳上，正在翻那卷刘家老头子送的南方地脉隐脉图。
“让他们打听去，我该干嘛干嘛。”
苏青梅说道。
“阿默，你今天跟那个太上长老动手，伤着没有？”
“没伤着，连汗都没出。”
苏青梅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他好一会儿。
“你这次把玄天宗的太上长老都打了，他们会不会派更多的人来？”
“短时间内不会了，萧玄真那截龙骨被他自己的功法反噬了，至少得养个一年半载才缓得过来，他缓过来之前，玄天宗不会有人再敢来南方找麻烦。”
苏青梅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沈若溪从东屋探出半个身子。
“林默，我明天想去镇上买点东西，你陪我一起去呗？”
“行，正好我去供销社拿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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